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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邵东的问题,刑警队的同事愣了一下,说道:“大家都这么喊的,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就跟着喊了一声。”
“不是,就喊个张大傻,这应该没什么吧?而且他本身就是傻子,这没毛病啊?”
一旁的孟青也是闹了个迷糊,一脸疑惑的说了一句。
而邵东这会儿却是气得不行了,他是知道这个张大傻的,这家伙虽然是个傻子,只是脑子不正常而已,但不代表他就真的傻。
像村子里的人喊他张大傻,不论男女老少他都可以笑脸相迎,接触的时间久了,像老赵那样的家伙,喊他张大傻他也不反感,唯独就陌生人不能这么喊。
刘军之前就吃过这个亏,最后都是张大哥张大哥的招呼着。
所以,邵东一听这个刑警队的同事一说,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当下就是无语的说道:“你们真把人家当傻子啊?就算人家真的是傻子,你们就不能尊重一下别人?当面喊人家傻子,谁给你们的脸,嗯?谁给你们的脸?”
邵东的确是无语了,哪儿有当面喊人家傻子的?只不过,他可能忘了,之前他们好像也是这么招呼张大傻的。
而刑警队的同事被邵东训愣了,这个新局长虽然在人前都是和和气气的,但平日里对人还是蛮不错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邵东动怒,当下也不敢说什么。
而在哪里拉扯着张大傻的王刚,听到这边的动静,也是急忙跑了过来,说道:“邵局,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问题,他们也只是按照我的吩咐在做事儿而已。”
做为一个领导,不论大小,永远都要护着自己的人,这是做领导的学问。
毕竟谁也不想跟着一个只会领功,出了点儿事儿就让手底下的人顶雷的领导。
当然,这种人不是没有,只是在警队里,这种人要比其他职业的少很多罢了。
而邵东见王刚过来,也不再说什么,他知道王刚想做什么,毕竟曾经他也这么做过,这很正常。
至于把王刚训一顿,那不现实,毕竟这里这么多人,而且都是他的下属,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这不好。
加之这本来也只是一个意外,经过刚刚的发泄后,邵东冷静下来也想到了自己第一次遇到张傻子的时候,若不是刘军,估计当初他们就跟现在的王刚等人一样。
揉了揉头,邵东说道:“算了,刚才也是我太紧张了。”抛开这个话题,邵东问道:“对了,你们一直在这里,就没见到是什么人敲响的丧钟么?”
说到这个话题,王刚顿时尴尬了,说道:“其实,敲响丧钟的就是我们刑警队的人。”
“你说什么?”邵东更愣了,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王刚他们是来盯守敲丧钟的人的,结果人没盯到,反而是他们把丧钟给敲响了。
王刚十分尴尬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在之前他们上山之后,因为有人一直就这么喊张大傻,而张大傻则是个非常有性格的傻子,非常坚信自己不傻,就一直不搭理他们,在他看来,真要答应了他们,自己不就真成傻子了?
原本,不过是件很简单的事儿,虽然张大傻不搭理他们,但是因为是村里老人让他来带路的,他带的还是尽职尽责的,完全就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摸样。
但是谁知道,上了山头后,还是有人一直喊张大傻,张大傻的,更甚有人说了一句“张大傻,你是不是不光傻,还聋了是么?”就是这么一句话,彻底让张大傻炸毛了,跳起来就要跟说这句话的干架。
别看张大傻脑子不好使,但是手上可是有着劲儿的,愣是将说这话的人一拳头就给放到了,其余人都看懵了。
而被张大傻放到的那个刑警队的同事也是火冒三丈,爬起来就准备跟张大傻干,但是被王刚给吼了一句。
毕竟张大傻一不是犯罪嫌疑人,二不是故意打你,毕竟是你自己最贱,而且,人家还是好心给我们带路,不能就允许你骂人,就不允许别人动手了吧?
而那个同事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管怎么说,都是他自己的不对,当下也就没说什么,拍拍身上的泥,准备把这事儿了了,而且非常大度的跟张大傻道歉。
而问题呢,就出现在这个道歉上面,谁知到这个家伙就像是脑子缺一根儿筋一样,居然开口就说“张大傻,之前的事儿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
“歉”字都没说出来,张大傻就又冲了上来,而这个时候大家也都意识到了,你说你都道歉了,怎么还是开口一个张大傻,闭口一个张大傻,这不是找揍是什么?
知道自己理亏,刑警队的同事也就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还手,只好到处跑,这一跑,张大傻就追,最后就把这同事堵在了丧钟亭里。
丧钟亭就那么大,张大傻和那个同事你追我赶的,也不知道怎么,那同事就把丧钟给敲响了。
丧钟一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而还没反应过来的丧钟亭的守护者,葛衣老人直接就懵了,张大傻也懵了。
两个人就这么瘫坐在了地上,一言不发,双眼空洞的看着宛如余音绕梁的丧钟,半晌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
又过了一会儿,张大傻站起来,看向了刑警队的那个同事,那个时候,张大傻的眼神绝对是凶狠的,慕怒凶光,恨不得吃人一样。
然后他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看那架势,非要跟刑警队的那个同事拼命不可。
就这样,一直闹到了现在。
还别说,邵东对这比电视剧还精彩的剧情,那是相当的无奈。
他能理解张大傻一开始的委屈,因为之前接触过,他知道,张大傻能听懂别人一些简单的话语,所以,当张大傻一直听别人叫他张大傻的时候,心里是何等的不甘心?
有心解释一句我不是傻子,但是又无能为力,压抑过后的疯狂,绝对是狂暴的,所以才有了最后的一幕。
而刑警队的同事知道张大傻有苦说不出后的道歉,也是真诚的,至少那个时候他真的像一个爷们儿一样去面对了,只是他那一张嘴就是贱,明明是诚心道歉,却闹出了最后的一幕。
其实,这时候我们都能发现,张大傻只是生气而已,并没有真的想要伤人。
他是傻,但是他心不坏……
至于最后,张大傻会暴起伤人,那是因为丧钟响了,丧钟对于西河村有着怎样的意义,邵东不了解,但是从这一路走过来,他知道,这种意义绝对不简单。
村里的老人尚且如此,更何况精神本就不正常的张大傻。
“你说说这都是干的些什么事儿?”邵东也是无语,还以为是有凶手的线索了,但一上来才知道,原来不过是虚惊一场。
不对,这甚至连虚惊一场都算不上,只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
“都是我们的问题。”王刚的态度是非常诚恳的,连忙说道:“我们刑警队队员的素质教育的确是差了一些,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一定给他们申请几节素质教育的课程去进修一下。”
说到这里,王刚却又是委婉的说道:“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间天的都是跟一些凶残的犯罪分子打交道,我们都知道,犯罪分子哪儿有什么素质可言,时间长了,不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他这么说,邵东是完全能理解的,刑警队的基本素质的确是缺了一些,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开口闭口就喊人家张大傻了。
至于后面王刚为刑警队的同事开拓,这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每天接触的人就是这么些人,你指望他们像个大学士教授一样,有素质,那是不可能的。
“行了吧,这个案子结束后,我们都去找两节素质教育课进修一下,不光是他们,我们都要去。”对于这一点儿,邵东是下了狠心的,毕竟基本素质教育还是需要的,不然像今天这样的事儿,以后还会发生。
对于邵东的这个安排,王刚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后,却是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说完,他看了看丧钟亭外面。
几个警局的同事架着张大傻,而张大傻依然是一副面露凶光的盯着刑警队的同事,一副要杀人的摸样。
看到这一副画面,邵东也是倍感头疼,你让他像刘军一样喊一声张大哥,他还真喊不出来,迟疑了片刻,邵东说道:“这样,你让我们那个同事先下山。”
说到这里,他想到村里那些老人的摸样,说道:“最好是让他直接回去,不要让人知道丧钟是他敲响的。”
想到村里那些老人的样子,邵东还真怕他们知道了是谁敲响了丧钟,来跟他拼命。
一个张大傻就有得搞了,要是多来几个“张大傻”他们还不得疯。
“那好,我这就安排他回局里,反正今天的事情多,在哪里都有事情要做。”
王刚当下也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邵东的安排。
至于后面说别让别人知道他就是敲响丧钟的人,虽然不知道缘由,但是领导怎么说,就怎么做呗。
第198章 西河村的恐惧
在王刚安排那个同事下山以后,邵东怀着沉重的心情走了上去,他虽然不知道丧钟对他们西河村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就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此时,张大傻还是被警局的几个同事抱住的,虽然当事人已经走了,但是张大傻的情绪依然很激动。
在他蓬头垢面之下的双眼,不时泛着凶光,整个人也是用尽了力气在挣扎,可想而知,此时他的愤怒是到了怎样的一种地步。
“那个,老张,我们那个同事也不是故意的,你也别介意。”而邵东不是刘军,你让他喊一声张大哥,他是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口的。
按理说,以张大傻的年纪来看,喊一声张大哥也不吃亏,但你让邵东喊张大傻一声张大哥的话,就像是心里扎了一根刺一样。
而张大傻,听到邵东的话,也就是先行愣了一下,但是他那激动的情绪久久也没能平复下来。
“不用劝了。”恰在这时,负责看守丧钟亭的葛衣老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也许这就是命数,几百年没有出现的事儿,在今天出现了。”
说着,他走到张大傻的跟前,拍了拍张大傻的肩头,说道:“行了,这就是我们西河村的命数,命该如此,别执着了,放下吧,也许,这也是一件好事儿。”
葛衣老人说的话,邵东一行人完全听不懂,压根不知道老人家说了个什么东西。
但是让人奇怪的是,葛衣老人说完,张大傻的情绪真的平静了下来,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架着他的几个警局同事看了看邵东,意思是放不放手,而邵东也搞不清楚,只好看了看葛衣老人。
葛衣老人点了点头,邵东也就跟着点了点头,等那几个同事一放手,原本架着的张大傻却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不言不语。
看到这一幕,邵东心下好奇,看了一眼一旁的葛衣老人,直接问道:“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早上丧钟被敲响了,我也没看到你们这副样子啊?”
邵东是着实奇怪,今天他来的第一次,丧钟就被敲响过,当时他记得清清楚楚的,葛衣老人知道以后也就是当时惊讶了一下,然后跟没事儿人一样。
但为什么这会儿就变了叻?完全跟之前是两个概念了,不管是他们还是山下的村民,一个二个都跟魔怔了一样,这完全说不过去啊。
对于邵东提出的这个问题,葛衣老人摇了摇头,说道:“别说你们外乡人了,就连我们西河村的村民,但凡年轻一些的也不知道,只有我们这些上了年纪,还没有忘记祖宗的老家伙,或许还记得一二。”
“到底是什么?”邵东好奇的问到。
说起这个,葛衣老汉沉默了片刻,好似陷入了回忆一般,良久,才说道:“那要从我们西河村流传下来的两句谶语说起了。”
也不是想了想,就是迟疑了片刻,葛衣老汉说道:“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下来的,就一句话“日不过一,平安大吉。夜不过二,天下无二。”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谶语,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告诫着世世代代的西河村村民,也守护着世世代代的西河村村民。”
如果说,没听到葛衣老人解释之前,邵东是一脑袋浆糊的,但是现在,得到了解释,邵东更是一脑门儿的浆糊。
这都什么鬼,一句完全听不出啥东西的谶语,就将整个西河村的村民都弄得跟魔怔了一样?这都什么跟什么。
邵东摇了摇头,对于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他本来就不信,就更别提什么谶语了。
看到邵东的摸样,葛衣老人难得的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外乡人是不能理解的。”
对于邵东的反应,葛衣老人一点儿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