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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门百年-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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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冯迪则是在用心去融入这个城市,他爹冯锦飞几乎在这个城市长大,这算是他的根。

    冯迪没有顺自行车,就像孩子不想父母面前露丑一样,他感觉在唐山出手会玷污他心中对祖地的感。

    “累不累”冯迪就这样转一天也没事,但他得考虑申淑芳。

    “不累呀,很好”冯迪没觉得申淑芳是迁就自己,或许她真不累。女人,遛街那会知道累

    “这有烩格扎,唐山特色,咱就吃这个。”冯迪并不知道是不是好吃,就是听他爹说过。

    味道还不错。

    冯迪找到了他爹说的古玩街,可没有看到祥宝斋。这年头,就是各家各户的文物古玩都要抄出来砸烂,那可能还有做这行的铺子。

    没有冯锦飞讲过的古色古香,也没有富丽皇堂,只有呆板和破烂。很多商铺的门脸已经摧残的没了原样,被砸掉的斗拱残痕还在,像哭花了的人脸。

    “走吧”冯迪越看越觉得伤感。

    城东的枣营胡同倒是还是他爹讲过的印象,只是少了城墙。几棵老枣树,枝丫上还有些残雪,跟挨着的七八家瓦房屋顶上的白雪相得益彰。

    或许是快过元宵了,胡同口的一块大场地上,有人群凑在一起,似乎在排练什么节目。从胡同口往里看,都能看到家户的大门上挂着灯笼。

    “冯迪,你看这个孩子。眼睛滴溜溜,黑光光的,真可。”申淑芳对这种千篇一律的社火节目不感兴趣,却发现旁边有个推车上的小孩。

    “几岁了”冯迪也觉得这孩子有灵,就陪着申淑芳走进了孩子。

    “三岁。”声音脆生生的。

    “叫什么名字”

    “陈陈成”

    申淑芳已经从兜里往外掏东西了,仿佛倘若不留点礼物就过不去一样。

    一条红绳栓的银铃铛,申淑芳掏出来都没考虑,只是听见响声,就递过去了。

    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拿住了那铃铛,还来回摇着,听铃铛的响声。

    “同志,真不好意思,这铃铛多少钱”这还是孩子的母亲,看着自家孩子拿别人的东西,就想夺下来还回去。可孩子不放手,看他娘抢就哇哇的哭。

    “不值钱,就是个玩具。送给孩子吧大姐,您别这样了,我看见这孩子喜欢。真的不值钱。”申淑芳这会儿才发现,自己送出去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东西。

    “你们等一下。”这位做母亲的还是觉得不合适,急匆匆的推着推车就往家里去了。可能是想用其他的玩具换一下,好还给人家。

    “咱们走”冯迪是看到了那个母亲进去的门,那是他爹跟他说的,曾经是他爹,大伯,三叔住过的院子。就想着,留下铃铛算是了却一桩心思。

    申淑芳虽不理解为什么要走,可还是跟着冯迪离开了。

    “那个铃铛怎么来的”

    “在北京王姐给的。”

    “王姐”

    “就是咱们请她吃烤鸭的那个。她说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就带着这个铃铛去外联部大院找她。咱反正用不着,就给那小孩儿吧。冯迪,怎么刚才”

    “那家人住的就是以前我爹爹他们住过的院子。”

    “啊那正好呀,送给他也算是有缘分吧。”

    晚上的住宿就是冯迪不想出手,也还是继续了在北京一样的手段。就是酒店的档次明显比北京差远了,这还是两人差不多走遍了唐山,挑选的最好的。

    “冯迪,为什么我没怀孕呢我想给你生个孩子。”申淑芳第一次提要求,也就是在温存了,她才有这个心思,也有这个疑问。

    “过几年再说好吗我还想带你走遍全中国呢。咱都年龄不大,等几年,等稳定了,咱再要孩子。”

    “可可我该不是不会生吧”

    “不是,我有意的。”冯迪想起爹爹教他这方面知识是,他那个别扭劲儿。

    若没有这点本事,祖师爷留在外面的骨不知道会有多少。祖师爷当初就是太好色了,最后还是吃了女人的亏。这是他爹对祖师爷的评价。

    本章完


………………………………

第115章 同行

    唐山火车站不算太大,可一样严格执行介绍信买票的规定。若想离开,还是得介绍信。

    冯迪和申淑芳压根就是流窜者,那有什么介绍信。可必须从这个城市离开了,心思算了了,就用一个铃铛,带着心愿走进了长辈们曾经的住所。

    冯迪转了一天,就绕着火车站的各个售票口转。他能做到不被人注意,也能让每个擦肩而过的人没有印象。

    人的注意力都有盲点,不可能把所见到的人和事件,全部收进脑子里。冯迪师门传授的正是充分利用人的盲点,只是被冯迪运用到这地方有些大材小用了。

    他也想过,像武汉那样,趁乱混上软卧包厢,这对他不算难。可他觉得迟早得解决买票的事儿,这几年他可能不会固定在某个地方,总不能带着申淑芳,每次都靠混靠乱。

    冯迪发现火车站售票不只是买当天的票,也不只是一个班次的票。而介绍信只是随便看看,不登记,没记录。售票员轮休,三班倒,每次交接都会清点剩余的票和现金。

    冯迪仔细考虑了所有的程序,琢磨着其中的漏洞,也是他可以在任何车站都能拿到钱的方法。

    售票处好像因方向不同,在不同的地方卖票,每个售票的房间都不大。夜班由于班次较少,只有一个人值班,而班次间隔时间长时,售票处屋子里会熄灯。这将是他唯一的机会。

    进入一个房间不难,不被人发现为应该不难,熄灯后售票员是休息的。

    冯迪又开始计算始发和过境的班次时间间隔,重点是深夜的。火车站有这样的标识,用于广而告之。

    南向的售票房间也就一间房子的大小,两个售票口。售票位置是一张条桌,一把椅子,桌子上并排摆放着各个班次的车票。

    房间的中间有个隔断,冯迪轻轻的打开隔断的门,里面是休息间。售票员这会儿已经睡着了,睡的很香。

    屋里虽然很暗,借着候车室的灯光,冯迪完全能看清桌子每一种车票。

    既然进来了,折腾一回,冯迪没考虑硬座。软卧车票太少,恐怕自己就是拿一张,也会很快发现,搞不好整列车都会被叫停,进行大搜查。

    冯迪拿了两张硬卧,并按照票面上的金额放了钱,找零的事没做,就当是犒劳售票员夜班的辛苦吧。也不会因为他拿两张硬卧票就让人家受处分。

    “冯迪,咱这样行吗”申淑芳本以为还是跟冯迪从外面到站台去,然后趁人不注意,摸上车去。

    “诺”冯迪把票给了申淑芳。

    “买到票了”

    “算是买到了吧,反正花了钱。”的确,冯迪是花了钱,没有白拿。

    深夜的卧铺车厢是没有灯光的,火车的咣当声能掩盖很多细微的声音,冯迪例外。

    冯迪能感觉上铺的申淑芳已经睡了,整个车厢的人应该是都睡了。他也是处于那种半迷糊的状态,怎么说呢,是这样的环境下他不可能睡沉。

    他是行内人,最知道人会在什么时间松懈,也知道人们什么时间疲倦,什么时间睡的最沉。而这个时间就是该做工的时间。

    冯迪无意出手,主要是没有让他特别讨厌的人,也没有看不过眼的事儿。他都觉得自己还是没真正的融入这个行当,特别是这种根据自己喜好出手的观点,实在不像个贼,更像侠。这也是他们这一门的理念。

    可并不是所有的同行都跟一样,一般是根据收获多少来决定出手与否的。

    这不,现在就有人来了。

    乘务员不会如此放轻脚步,她们没有在意乘客睡眠状态的习惯,也就不会蹑手蹑脚。乘客也不会,自己醒了,就希望所有人都醒着,那怕是去卫生间,也希望车厢里能人醒着的人。倒不是恨人好,是为了壮胆。

    这三位明显是担心打扰了乘客的脚步声,高抬轻放,有些基础,最起码在技术上算是能入了眼。

    太贪了,这样不好冯迪听到这三位从第一个铺开始,就是在席卷,没打算放过一个,甚至还不客气的翻行李。

    这就有点过了。

    冯迪觉得可以凭手艺吃饭,但做事留一线,还是应该遵守的。做绝了有大乱,不利于脱。

    坐火车很少有人脱衣裳睡觉的,装钱又多在衣服的前口袋,人们习惯头朝走廊方向睡下,几重原因,给这几位同行带了了方便。

    已经摸到冯迪隔壁铺上了。冯迪没有做好人好事的觉悟,即便这几位做的过分了,他也没想着大喊一声有贼

    只要没惹着他,就是把整个火车都洗劫了,他也不会吭声。再说了,他也是做这行当的。

    冯迪希望几位就此罢手,或者越过自己往前,这样就省些麻烦。真要来自己上顺货,他总不能任由他们划拉走。丢不起那人

    可惜,冯迪的希望落空了。这几位真打算把整节车厢都洗了,没有罢手的迹象。手已经伸向冯迪的上口袋。

    “过了吧没你们这样干活的你师父没告诉你们留一线”冯迪捏着插自己口袋里的两根手指,睁开眼,压低声音说。

    “你”

    “咋想让我喊还是原路返回”

    “返回”

    对方还算识趣。再说这年代倘若被人发现,绝对是一窝蜂上来,连拖带拽又捆绑的扭送给公家人。

    不管是遇到行家,还是有人清醒着,他们都得罢手。

    说完话扭就要走。冯迪放开对方的两指,却顺势抓住了对方手腕。拇指压住手背,其余四指环住手腕,微微用力。对方马上就呲牙咧嘴了。

    “不懂规矩留一半”

    这时候另外两人也挤到了这边。

    “朋友没这个道理放开我兄弟,各行其道”

    “哦,真不懂规矩”

    “兄弟是江湖人”

    “才明白否则会跟你要一半利索点吧否则吵醒人没法脱的可不是我。”冯迪这是拿住痛点了。自己没出手,能有收入也不枉自己cāo)这份心,也对得起自己大半夜陪他们聊天的功夫了。

    “报个名号吧我们认栽”对方嘴上还硬,估计也觉得是这场合不适合斗。

    “冯大记好了”冯迪接过三人递过来的钱货,只留了粮票和钱。也没去追究是不是给够了一半,白拿的,就不争究了。

    “对了,友提醒一句最好把容易被发现的货放回去。别没到站就给曝了光也给爷惹麻烦”

    至于他俩会不会找茬,冯迪还真不在乎。

    本章完


………………………………

第116章 较量

    济南也没了城墙,但城的规模不是唐山能比的,不比武汉小。

    当年爹爹他们在这儿住了两三年,跟他讲过很多济南好玩的地方。

    冯迪再次顺了两自行车,拖着申淑芳,重复着像北京一样的生活。就是没遇到茬架和佛爷。

    冯迪这几天也看到有两三人感觉面熟,似乎是那天在火车卧铺做活的人。

    冯迪想着可能这伙人本来就是济南的,也就没过多关注。

    这段时间的历练,没让他觉得能人满天飞,跟他爹告诫说的高手在民间根本搭不着边。也没见着一个能跟自己过手的人,都是半把刀的水平。自然也懒得多费心了。

    各个名胜转转,每天换酒店,过的很悠闲。

    就是申淑芳觉得穿一次的内衣内裤扔了可惜。她也没见冯迪顺别人,可冯迪就是有钱。记得离开北京时,还有一百多块,现在冯迪从口袋里抓出来,又是一沓,差不多有三四百。

    申淑芳从开始的忐忑,已经习以为常了,从开始的不适应,现在也觉得理所当然了。毕竟子是很好的。

    吃穿用度从没窘迫过。别说全国粮票,就是买衣服的布票也从没缺额过。

    或许曾经申淑芳是个一颗红心,忠诚向上的女青年。可经历了自己抛却亲得不到认同,而后被色唾弃的过程。

    所谓接班人的理想已经泯灭了,现在的生命里只有冯迪,因为冯迪是唯一一个不在乎她过去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从来不鄙视她对她好的人。其他人是不是会因为丢失钱财而伤心,与她何干曾经的她也没几人同。

    在这点上,她和冯迪是相同的。都是对社会有些怨恨的人。

    下一站上海,这是申淑芳说的。她没有什么城市或者地方的概念,她能知道的城市,除了从冯迪嘴里知道的,就是她在知青点知道的。

    上海,当初苏新华也给她讲了很多,所以也想去看看。

    这一趟得差不多二十个小时。其实软卧包厢才是最佳选择,为了不一直躲避,一直关在包厢里。冯迪还是顺来了两张硬卧。

    坐在窗边的小桌边,冯迪这边是倒退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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