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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徐俞文是不是玻璃做的,我就是揍了他一拳,他的鼻血没完没了地流下来,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
过了许久,他的血才给止住,我不确定的问“徐俞文,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流那么多血?”
他淡定的说“嗯,我已经是胃癌晚期了,化疗使得白细胞大幅度减少,一旦出血,就较之常人比较难于止住。”
什么?他说了什么,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徐俞文,狐疑着问“你得了癌症?还是胃癌晚期?你说什么呢?”
徐俞文点点头,仍是那个死样子“我五年前就得了癌症,后来经过治疗好了,三年前又复发了,癌细胞转移了全身,我应该活不了几天。”
他说这些话好像不是在说自己,而是别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我是佩服徐俞文的,他的身上有我缺乏的毅力和容忍,那些优点支撑着他爬到今天的位置。
我强忍着内心的千涛骇浪,佯装镇定的问“然后呢?你想要说什么呢?”
“五年前,我就经过化疗手段来治疗癌症,必然有副作用,我的精子的成活率非常低,根本不足以让女人怀孕。宝儿是你的孩子,你要是不信可以看这份亲子鉴定,我做过dna监测了,宝儿确实不是我的孩子。”
徐俞文再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陆双双生下的孩子是我的,这个怎么可能呢?当时,我掐着她的脖子追问她,孩子是不是我的,她坚决说不是我的,我都要没落了,她怎么可能会给我生孩子。如今徐俞文又冒了出来,告诉我,陆双双骗我的。
我警惕的望着徐俞文,不可置信的追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想要得到什么,你又想要干什么?”
徐俞文哈哈的笑开了,笑得很大声,仿佛在嘲弄着我,他说“李熠,你不再那么爱她了是吗?按照你以往的性子,你听着这个消息,你马上就会冲出去,找着陆双双逼问她,孩子是不是你的。我忽然间觉得自己来找你,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了。”
徐俞文的话真是一针见血,我得承认自己没有那么爱陆双双了,人的心受伤多了,就有了防备心理,我曾放弃所有的尊严去乞求陆双双,但她把我的尊严踩在了脚下,我再也没有所向披靡的勇气了。
我烦躁的走近了几步,又拎住了徐俞文的领带,气势汹汹的逼问“我没有什么时间再听你念叨下去,你告诉我,自己有什么目的,只要合理,我都会综合考虑一下的。”
徐俞文鄙夷的斜睨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了一抹讥笑“目的。我是个将要死的人,有什么目的,财富和权势都是生不来,死不带走,你说我要有什么目的,那就是我希望陆双双幸福吧,我承认自己很卑鄙,强行把她留在了身边,让她陪着自己,可是我不后悔,从阿里都不后悔,还有宝儿需要在一个健康的家庭里长大。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可能是我擅作主张了,按照陆双双的能力,她已经就可以过好自己了。”
“我呸,徐俞文这些话说得真他妈动听,你是什么性子,我心知肚明。”我损了一口,就松开了徐俞文。
他拿起纸巾擦拭了下领口,然后再整理下褶皱的西装,径直往门外走去了,打开门时,他又回过头说了句“一个女人想要给男人生孩子,肯定是爱的,因为要生育孩子,女人要经历太多的痛苦了。”
徐俞文撂下这句话就潇洒走人了,而我呆滞地立在原地,眼眶热起来了,鼻子也跟着酸起来了。
我是个男人,也不免为之伤感,这一刻,我算是看明白了,徐俞文是真心爱陆双双的,或许他爱得更深,更低微。他也会爱人的,原以为他想方设法得到陆双双,就是想要报复我。
他妈的,我想起了一句狠酸溜溜的话,若是你给不了她幸福,那就祝她幸福。我永远都达不到这个境界,要是我得不到了,就会想着法子去折腾,让她过得也不幸福,这就是为什么,三年来,我疯狂的工作,融资,拉拢人脉,往上爬,我就是想要让徐俞文陷入困境,她的靠山倒了,她也过不了好日子。
徐俞文的话就是无形的巴掌,狠狠的抽了上来,脸颊火辣辣的疼起来。
我拿起了办公桌上的文件,根本不需要看了,我就能确定徐俞文说的话是真的,现在这个年代,科技那么发达,监测一下就能查出来。可我仍是拆开了,除了防备心之外,我是反应不过来,剧情翻转得太快了。
有张照片从文件盒掉出来,落在桌面上。照片上陆双双抱着一个小女孩甜甜地笑着,笑得那么幸福,那么开心,那么知足。
我的视线落在小女孩,那个丫头长得真是很漂亮,洋娃娃似的,只需一眼,我就辨认得出那是自己的孩子,她的眉眼与我太像了,我细细的观察了一番,除了脸型随着陆双双,五感都遗传了我。
小丫头片子拿着冰淇淋,由于刚吃了冰淇淋,嘴巴的周围全是奶油,看上去要多可爱就要有多可爱,要多讨人喜欢,就要有多讨人喜欢。
我激动得从座位上跳起来,拿起电话就给伊万年打电话说“小子,我有女儿了!”
伊万年没有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你行了?”
妈的,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恨得把他的脑袋给扭下来,没好气地说“陆双双生的那个女娃是我的,两岁了,孩子应该满两岁了。”
“不是吧!”伊万年在那边喊起来“真的是你的?那你不是白捡了个女儿,轻轻松松就当了爹。你都不知道当爹有多累,我家那个臭小子哭起来,简直要人命……。。”
平时,我没有耐心听伊万年说他家的孩子,现在我有女儿了,就不挂电话,问起了教育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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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熠的番外(二十)
? 很快,伊万年就弄出了亲子鉴定,其实我都搞不明白他是用什么手段弄来的,他这个人有很多缺点,可不能否认手段特别多,人又很奸诈,在这片地带,你想要什么,他都给你弄得出来。⑤∨八⑤∨八⑤∨读⑤∨书,。●。●o上面的鉴定结果确认我和宝儿确实是亲生父子关系。
我光是看着照片就能确定孩子是自己的,拿着了数据,就好不容易冲到了陆双双的住处,她对于我的出现是毫无防备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茫然地望着我。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戒备的望着我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着她那个样子,我就恨得牙痒痒的,她是多铁石心肠才会怀着我的孩子,来到徐俞文的身边?她明不明白这对于我来说是多大的耻辱,她知道这些年,我是多希望那个孩子是自己的,我也询问过她,她否认了,她就瞒了我三年。现在她还想要瞒住我,还想要欺骗我,我好像挖开她的心,想要看看是什么做的,她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残忍。
所有的怒火都冲了上来,我也想要让她尝一尝求而不得的滋味,想要她领悟到失去最爱的东西,那是怎样的滋味,让她也感受到我的痛苦。漫长的岁月里,终究把我对陆双双的爱熬成了恨,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不顾她的哀求,将宝儿从她的身边夺走。看着她跪下来哀求我,问我索要宝儿,看着她伤流泪,我尝试到了报复的快感,三年前,我也是哀求过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可她决绝地走人了,就连回头都不回一下。
我抱着宝儿离开了,有个声音在心里呐喊,陆双双,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这个就是你欺骗我的报复,我爱过你,可你却让爱转变成了恨意。
若是上个月,我哀求着她回到身边,她告诉我真相,我会抛弃所有的偏见,宠她如宝,但她仍是让我失望了。或许是更早之前,我们在餐厅见面了,我瞧着宝儿长得与自己如此相似,我也质问过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她依然是否认了。我明明给了她那么多的机会,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了欺骗,我无法去原谅她了。
徐俞文说陆双双爱我,那为什么她可以那么果断地离开呢?她又为什么对我如此残忍呢?
我带着宝儿回了家,那个看上去很可爱的孩子,忽然变得很讨人喜欢了,她总是哭闹,喊着要妈妈,无论我怎么哄骗她,她都停不下来,哭得没完没了的。
我对她说自己是爸爸,她拿起玩具就往我身上扔过来,说我不是她的爸爸,自己已经有爸比了。怨恨蒙蔽了双眼,我就认为陆双双夺走了自己身为父亲的权利,足足有三年之久了。
我全然忘记了,孩子是陆双双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疼痛生下来的,也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满脑子都因为陆双双,孩子才不跟自己亲近,叫了别的男人为爸爸。
宝儿除了天天哭,还不吃东西,无论我是哄她,威胁她,她就是不吃东西,整天整晚都闹腾个不停,半夜,她发起了高烧,我从来没有带过孩子,更没有为人父母的经验,看着宝儿高烧不退,我就跟是热锅上的蚂蚁,措手无措。
她都连续烧了三天,我只能把怒火发泄在医生的身上,宝儿原本圆嘟嘟的脸颊就瘦了下来,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也是无精打采的。她又不肯吃药了,咬着牙就是不肯吃药,无论我怎么骂她,她就是不肯吃下去。
宝儿是长得很像我,但性子却是随了那个人,倔强得要命,我握住了她的小手,柔声哄着“宝儿,你好好吃药,你想要什么,爸爸都买给你,你不是喜欢芭比娃娃吗?爸爸给你买了呢?”
我拿着一整套芭比娃娃在她的眼前摇晃,她看都不看,转过脸不去看我,我都快要抓狂了,使劲的抓了好几下头发,要是宝儿是个男孩子,我铁定要狠狠地揍上一顿,但她是个女孩子,我肯定是不打女儿的。
我又舔着脸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追问“宝儿,只要你乖乖地吃药,我让你见妈咪好不好?”
小家伙才转过身子望着我,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过了良久,她哇地一声又哭了,边哭边问“你说的是真的,你让我见妈咪,你不会骗我?”
她的脸颊上全是泪水,真的是她的女儿,也是爱哭的性子,我的心都碎了,把宝儿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问“你很想妈咪吗啊?”
自从回了家,除了朝着我发脾气,喊着叫要妈咪的宝儿,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她使劲的点头,点了好几下才说“我想妈咪了,我想妈咪了。”
那个样子真的好委屈,陪伴的护士都长叹了声。我抚着她的发,很努力的挤出了一抹笑“宝儿,你很喜欢妈咪吗?”
“嗯!”她又点了下头,补充了句“我要和妈咪永远在一起,你是个坏蛋,你把妈咪给弄走了。”
顿时间,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也是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的,自然比其他人更懂得健全的家庭对于孩子来说,那是多么可贵。无论过了多久,童年的遗憾仍是个伤口,无可言说的疼痛。
我伸手摸了下宝儿的头,感叹着问她“宝儿,你想要和妈咪生活在一起是吗?那爸爸让妈咪永远陪你好不好?”
“你说的是真的?”宝儿就是个小屁孩,却古灵精怪的,也不知她是学了谁,就跟个小大人似的,那么多的防备心理,时刻提防着我是个骗子,我长得又那么不堪吗?
我再次妥协了,可又换来了什么呢?她再一次拒绝了,她仿佛永远都学不会乖,永远都不会服软。人要是在同一道阴沟摔过太多次,再不学聪明,真就是无可救药的笨蛋了。
我只能不择手段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按照规定来说,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尤其孩子只有两岁,法官都会倾向于女性,再加上,我从来就没有带过孩子。如今的陆双双也今非昔比了,她已经有足够的经济条件,完全可以独立养育孩子。
律师团讨论了整晚,就会给我了我一个结果,综合方面,在镇争夺孩子方面,我完全就处于劣势的状态,若是不能提供更有利的条件,恐怕要失去抚养权了。
我坐在偌大的办公桌陷入了沉思之中,首席律师走了过来,凑近我的耳朵,脸色为难的说“李董,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首席律师是公司的元老了,很早之前,就跟着我的父亲,无论多么棘手的官司到了他的手下,都变得游刃有余,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我大概猜着他想要说什么了,抬起头望着他说“你要是知道不该提,就不要提了。”
“可是李董,若是不采用点手段,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