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茁壮的草根-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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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样,那我就以实际行动回报刘主席对我的信任!”宁向东站起来,右手握拳在前有力的挥动一下。

    “好,好!”刘元贵很满意宁向东的表现,部队回来的同志就是不一样:“那这样,事不宜迟,我这就安排人去给你买票,回去的越早越好!”

    “不用安排人买票了刘主席,既然任务紧急,我明天就走,”宁向东诚恳的说道:“到车站能买到什么票就买什么票,没有座位,我站着回去也要尽快赶到单位,争取时间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这样也好,”刘元贵沉吟了一下,点头同意:“只是太辛苦你了,小宁!”

    “不辛苦,为了厂里的荣誉,这都不叫事!”

    “为了荣誉,这句话说的好啊!比赛结束,不管有没有名次,我亲自向厂里给你请功!”这小伙子真不错,怎么程厂长对他那么深的看法?培训回去后无论如何也要找老程把他要过来,不管那么多了。刘元贵非常满意的想着。

    “哦对了,这次需要演出服的话,花了钱记得开张票回来,说什么我也要找财务科的老吕给你们报了。”


………………………………

第四十九章 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毕竟人间四月天,南方缓缓而来的暖湿气流已逐渐将凛冽的寒意bī)退。

    略带暖意的夜晚让宁向东很高兴,走的时候还冻得扛不住,腿上穿秋裤,回来已是天的故事了。

    火车站离绿柳巷不算太远,宁向东决定走过去,这一段是并原最繁华的闹区域,而钟楼街更是商业核心。

    在红星电影院旁边,昔上过报纸的塑料二厂便民点竟然锁着门,旁边散着几个卖零食小吃的流动摊贩。

    宁向东走过去,买了一只烤红薯,刚刚出炉还烫,他捧在手里,一边吸哈吃着,一边问小贩:“买卖还行哈,老乡。”

    “凑合,俺这红薯好,鹅岭北边的沙地红薯。”

    “哦,那是不错,”宁向东点点头,鹅岭那边的土质是个并原人就知道,土壤里富含各种矿物质,盛产红薯、小米,并钢的蛭石矿和云母矿也都在那边。

    他低头看看红薯的表皮,路灯下有亮晶晶的颗粒反着光,便暗暗点了点头,这确实是鹅岭农作物的标志,表面附着的云母颗粒,别的地方也没有。

    “那这个便民点咋不开门呢?这么好的天气。”宁向东指指电影院旁边的门脸。

    “这个……俺今天才过来,就不太清楚了,”烤红薯的转冲邻居糖炒栗子吆喝了一声:“大嫂,你知道后面这个门脸为啥不开门吗?”

    糖炒栗子显然在这儿呆的时间更久点,听到问话说的停不住嘴:“这儿早就不开了,一开始白天还开会儿门,后来连白天都关了,我早前在门口摆摊,还有个死胖子撵我走,我给了他半斤栗子,才让我占了这个位置……”

    “唔,这死胖子真不是东西,”宁向东吃了一大口红薯,支支吾吾的附和着:“那这地方现在是谁的?电影院的?”

    “不是,是塑料二厂的,听说早就买下来了。”卖糖炒栗子的守着电影院门前好下货,时间长了倒是把附近这些店铺的况摸了个门清。

    “哦哦,那你们忙活着,我去那边溜达溜达。”宁向东吃完红薯,上也有了精气神,跟两个小贩告别后,打算去绿柳巷看看。

    “哎,等一下大兄弟,一看你就是个心善的娃子,把这袋栗子带上吃。”大嫂伸手拿了满满一纸袋栗子递给他。

    “这不合适吧……”宁向东就附和着骂了句死胖子,大嫂就白给一袋栗子,本打算推脱不要,但一看大嫂朴实的笑容,又觉得自己有点矫了,只好欣然接受:“那我就不客气了。”

    接到手里掂了掂,怕是得有半斤,宁向东暗想。

    “尝尝。”大嫂笑着说。

    “好嘞。”虽然刚吃了个红薯,但盛难却,宁向东还是当场剥开一个栗子丢进嘴里:“嗯……好吃,甜……香……”

    “是吧……”大嫂拢拢头发:“算三块钱吧。”

    宁向东吃惊的张大嘴巴,大嫂笑容可掬:“俺没多要,给别人都七块钱一袋。”

    “……”

    给了钱,宁向东穿过绿柳巷,向天龙大厦走去,经过自己买西服的店时,他心中一动,转走了进去。

    在店里转了一圈,他发现,里面的衣服全是在汉正街见过的。

    宁向东暗暗点头,看来,这家店还真是做搬运工的,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趟搬运,商品价值就已经升值了几倍。

    从服装店出来,又走了没多远,在天龙大厦旁边的公交站牌,宁向东上了四路电车。

    带着两条长辫子的公交电车,也是并原的一大特色,这样的车也就是能源大省的省会城市才养得起。

    冶院站下了车,宁向东在往家走的路上,又看到了熟悉的画风,赵宝库和二姐继续在街边上演。

    他叹了口气,走近才说道:“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家里不敢回,那就去店里嘛。”

    宁向红这次没被吓着,一看是三弟,还惊喜:“不是在武汉吗?这才不到半个月,怎么就回来了?”

    赵宝库一把拉过宁向东,说道:“走那么突然,我还正寻思托你点事,怎么能把话带给你呢,这可倒好,回来了。”

    “我说你俩为嘛不在店里,又跑大街上表演?”宁向东奇怪这事。

    “人家赵宝库买卖做大了,现在雇了小姑娘了。”宁向红说道,话语间流露着不满。

    赵宝库被数落惯了,干脆不接话,仍旧对宁向东说道:“我说向东,你知道汉正街吗?”

    这家伙简直是个啊,无所不知,宁向东点了点头:“不但知道,还去了。”

    “怎么样?”赵宝库一看宁向东说话的神,就明白未来的小舅子已经上道了,直接省了许多废话。

    “好!”宁向东只回答了一个字,但赵宝库如闻,冲他一竖大拇指:“走向东,跟你宝库哥喝点去。”说完拉着他就走。

    “站住!我弟弟还没回家呢!”宁向红连忙拦着说道。

    “谁还没回过家呀,”赵宝库喜滋滋的说道:“我找三弟聊点事。”

    宁向东连忙把他的手推开,说道:“今天还真得先回家,明天吧哥,我请你行不?”

    赵宝库一听宁向东这么说,估计今晚没辙了,很有点小遗憾地说道:“好吧,那明天可一定啊向东。”

    说完,伸手去拉宁向红:“那咱俩也别在马路边现眼了,去看电影得了……”

    宁向红一听柳眉倒竖,我弟不跟你喝酒就想起我来了?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说道:“什么咱俩咱俩的,姐没空陪你!”转一挽宁向东的胳膊:“走,回家找咱妈去。”

    两人进了家门,霍敏芝看到三儿子突然出现,吃了一惊,当知道是单位委派回来时,才放下一颗心,连忙去厨房饭,让宁向东先填饱肚子。

    饭后,宁向东本打算给龚强打个电话,但想了想,电话里要谈的东西实在太多,家里人多眼杂的也不方便,就问霍敏芝道:“妈,我爸呢?是不是又去丁伯伯家下棋了?”

    “可不就是吗,你爸跟你丁伯伯就像两个神经病,天天弄着破象棋下个没完没了,光棋盘就磨破了多少张了。”

    宁向东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老爸跟丁启章这对老棋友,算是结下了缘分,两人棋艺水平差不多,又都是喜欢钻研的人,彼此颇有棋逢对手,相见恨晚之感,只杀的天昏地暗,如胶似漆。

    想到这里,宁向东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去丁伯伯家看看他家的棋谱去。”

    霍敏芝一听警惕起来,家里已经有个痴人了,这要再跳进去一个,还不要了她的老命,于是连忙问道:“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刚刚才有的,我就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魔力,能让两个耳顺之人深陷其间不能自拔。”


………………………………

第五十章 洞见

    丁启章家在老干区,老干区在滹北河边的一处高坡上。

    解放前这里没什么人居住,因为从风水角度讲,滹北河经过这里时有一个小小的转折,水流略显湍急,风水先生们认为水代表财运、时运,在这里建造宅屋,不但不利于聚财,甚至会使宅主命数多舛。

    新中国成立后,没有人再信这些,甚至有些老同志主动提出,就把家安顿在这里,上风上水的地方,地势又高,滹北河冲击出来的大片平原完全纳入眼底,每逢耕秋收,远远望去看着就舒坦,后来,随着上游数座水库的建成,滹北河的河面逐渐萎缩,两岸的冲击平原也盖起了高楼,短短几十年,这片地方已经和并原融为一体,成了新城区。

    老干区里很幽静,院子的道路两边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只是现在四月天气,那些树叶的新芽刚刚开始拱出叶苞,要再过一个多月,才能长成阔大的叶片。

    一座座长相完全一样的独门小院散落在树影中间,院落的墙头还爬着上一个夏季繁衍后枯萎的藤蔓,无论院墙还是小楼都是从前那种灰扑扑的青砖建造,使整个老干区看上去颇有年代感。

    丁启章的家在三号院,宁向东第一次来,不知道门牌的排列顺序,一路找过去,快走到北门的时候,才看到了楼号。

    在院门口按响了门铃,来开门的竟然老爸宁鉴良,手里还攥着个卒,从后追出来的丁启章,顾不上跟宁向东打招呼,连声说着:“老宁你把卒放下,我保证不赖。”

    “那不行,上次你拿个马比划了半天,趁我不注意就偷偷放棋盘上了。”宁鉴良一边开门一边说。

    跟着两个老顽童进了家,宁向东还没坐定,丁启章就问道:“小宁怎么大晚上跑过来了?”

    “丁伯伯您好,我想找几本棋谱看看。”

    “哦?”丁启章很感兴趣的问道:“你们年轻人每天那么忙,怎么想起看这个了。”

    “想了解棋谱里的一些规则。”在丁启章面前,宁向东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讳的说道。

    听了这句话,丁启章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对宁鉴良说道:“老宁,你得自己先随意了,你这个宝贝三娃,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说完话,对宁向东摆摆手:“随我到书房谈。”

    宁向东跟丁启章进了书房,见他拿起水壶给自己倒水,连忙谦逊的站起来阻拦。

    丁启章见状笑道:“为什么要阻拦?你是客人,又是第一次上门,主人不招待可是失礼啊。”

    “不敢让丁伯伯受累,我自己来吧。”

    “你所说的不敢,恐怕不是丁伯伯我这样一个个体,而是我上的一些附加值吧?”丁启章哈哈一笑。

    “首先,让你尊重的是我的年龄,长辈嘛,给晚辈倒水,你承受不起,”丁启章坐下来,开始剖析:“同样,你敬畏的是我的份,虽然我现在离休在家,但曾经的位置让你心里产生了敬仰,对吧?”

    “假如我跟你年龄相仿,只是你边的发小或者好友,你还会有这种拘谨的敬畏吗?”丁启章继续剥茧抽丝。

    “孩子,心中杂念太多,带给你行为上的犹豫,找不到安全边际,才是你对棋谱感兴趣的原因所在吧?”丁启章把茶杯推到宁向东面前,继续说道:“我给你倒了一杯水,此刻约束你心的,仅仅是礼仪两个字,但左右你个人行为的,更是长久熏染之下,在脑子里形成的固化思维。”

    世界上每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时时刻刻都受到固化思维的约束,而这些固化思维的形成,正是那些无处不在、无时不在的千丝万缕的约定、规矩、惯例等等。

    太阳东升西落,草木华秋实,烈空之上云团幻变,人群之间的聚散离合,生老病死,自然界和社会诸多现象之间必然、本质、稳定和反复出现的关系,各自拥有不同的属,而遵从这一切变化的表象,看似杂乱无章,实际都有自己的规律。

    丁启章的一番话,在宁向东心里产生了巨大的震撼,如果说上次在公园,丁老说的话只是给他点燃了一盏灯,那么这次就是拨云见了。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你还记得你曾经扰乱棋盘的举动吗?打破桎梏,下自成溪,不仅仅是棋局,对社会也是同样,如果总是在别人的框架内去做事,就做不好,只有跳出这些桎梏,你的视角、你的眼界才会看到不一样的精彩,这就是升华了。”

    “怎样做到实现你心中的信念,就要苦练内功,与其求一条护城河,不如自己去挖一条,有了挖河的本领,才能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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