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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雨感觉中午吃的大餐好像还没完全消化呢,她走过去看到茶几上的新鲜玩意儿,眼睛都亮了。
她立即坐下去,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送进嘴里。
唔,这个好好吃。
和雨随手端起一杯鲜榨西瓜汁喝,这小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岑欢的视线往厨房那边瞟了一下,欧阳越你再不出来和雨就要吃饱了。
欧阳越仿佛听到了他的召唤,端着一个小盘子从厨房出来,盘子里盛着两块小蛋糕。
所过之处,吸引了好多目光。
欧阳越把蛋糕放到和雨手边,“你尝尝这个味道咋样?”
和雨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再也停不下来了。
欧阳越会心一笑,和岑欢交换了一个眼神。
许杏花几个人看得有些羡慕,欧阳大哥对和雨真好。
靳以骁冷哼,不就是做蛋糕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放下手里的空盘子,挽起袖子去厨房。
岑榛转了转眼珠子,鬼鬼祟祟的跟上。
不大一会儿,他跑回来跟大家汇报,“靳以骁在厨房,哈哈……”
岑家兄妹对岑榛这毛病有些无语,幸好他们都不是急性子,否则非让他急死不可。
岑橘跑到厨房瞥了一眼,立即回来告诉他们。
“靳以骁在和面,弄得一头一身,灶台上到处都是面粉。”
岑欢脑补出那个场面,大笑出声。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岑欢,这有啥好笑的啊?
岑欢笑得肚子疼,才渐渐的止住了小声。
靳以骁洗了脸经过客厅的时候,岑欢发现他脑袋后面的面粉,再次放声大笑。
靳以骁原本就有点尴尬,连番被岑欢取笑,脸比锅底灰还黑,气冲冲的回自己的房间。
岑欢趴在茶几上,揉着肚子笑,“呐,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小靳同学从来没有进过厨房,以为自己天降奇才,骨骼清奇,能拯救世界那种,自告奋勇去做蛋糕。
结果和面的时候面多了,他加了一碗水进去,发现水又多了,赶忙加了一碗面。
哦豁,面又多了,他急忙加水……
这样折腾下来,一袋面粉都让他用光了,面粉也没活好。
他还就不信了,又打开一袋新面粉和面,面越活越多,面越来越稀。
小靳同学气坏了,把剩下半袋面粉直接倒进盆里,打燃打火机想抽根烟冷静冷静。
只听到砰的一声,厨房爆炸了。
现在问题来了,这个爆炸属于化学爆炸,还是物理爆炸,气体爆炸,蒸气爆炸?”
大家伙儿都在聚精会神的听故事,谁知道故事后面还有题?
岑橘最先反应过来,举手抢答,“化学爆炸!”
“不对,是物理爆炸!”岑松立即回答。
其他人陆续说出答案,四个选项都让他们选了。
岑欢对气冲冲走到房门口的靳以骁挑挑眉,“小靳同学以为呢?”
所有人哄堂大笑。
靳以骁打开房门,重重摔上。
岑欢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驮上和雨出去兜风。
靳以骁黑着脸从房间里出来,骑上自行车去追他们。
岑家剩下的所有人放心的留下来,陷入前所未有的激烈讨论之中。
曲傲和一群插队的正在村头低头弯腰除草,看到杨光明来了,莫名有些慌张。
杨光明指指曲傲,“你,跟我来一趟!”
跟曲傲走得近的,担心的看着他。
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凭啥那老头儿来就有单独的房子,还有人给他送吃的。
才铲几天牛粪,就干上了最轻省的活儿。
他们在这里苦争苦熬这么多年,也就这样。
还是睡的大通铺,一天到晚吃两顿饭,根本填不饱肚子,更没见过油星。
曲傲心里直咯噔,扛着出头跟着杨光明走。
杨光明一路把他带到了自己家,推开大门,让他进去。
曲傲提心吊胆的走进,看到两个姑娘立即站起来,其中那个年纪小的姑娘看来有些眼熟。
………………………………
第229章 病中送医
“你……你是岑欢?”
“干爹,是我!”岑欢走上前,眼里闪动着泪花。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傲骨铮铮的曲傲会变成这样普普通通的佝偻老头儿。
若是走在路上,她肯定都不敢认。
“真好,真好!”曲傲不断点头,岑家几个孩子他就岑欢还没见过。
今日一见,发现岑欢是岑家孩子中最出挑的。
难怪媳妇当年会收岑欢当干女儿。
“我用这种方式把你叫你,没有吓着你吧?”岑欢拉着曲傲往桌子边走,杨家人都回避了,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没有!”曲傲摇摇头,这么多年他啥阵仗没经历过。
“那就好!”岑欢请曲傲坐下,给他介绍站在桌子边的和雨。
“干爹,这位是……”
“曲老师,好多年不见了!”和雨有些酸鼻。
“不,我应该叫您曲校长。”
岑欢愣了愣神,这两人认识啊?
难怪她跟和雨提起这事儿,她问都没问就答应了……
曲傲摆摆手,“这里没有什么曲校长,只有一介农夫。
和雨,你一点儿都没变。”
“和雨一直谨记老师的教诲,从来不敢忘,自然没有变。”可老师,你怎么……
和雨眼前蒙上了一层雾气,心酸得不得了。
当年她仗着家境好,心高气傲,脾气暴躁,转学到曲老师班上去,很快就得罪了班上所有女生,被联合抵制。
曲老师得知后,开始了对她长达三年的引导教育,让她平和踏实了不少,出国后她靠曲老师教的东西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潜心向学,才有如今的成就。
岑欢见气氛有些僵,立即开口缓和气氛,“干爹,小姑是省城医院的专家,我请她过来给你看看病。”
别人雪中送炭,岑欢病中送医,自己和媳妇当年没有白疼她。
看病要花好多钱的,曲傲婉言谢绝,“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儿的。”
“干爹,费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我吗?小姑来一趟不容易,你就让她给你看看吧。”岑欢极力劝说。
“不必了!”曲傲依然坚持,岑欢把他弄回来,肯定托了不少关系,花了不少钱。
现在他和建设建波都没钱,不能再给岑欢增加负担了。
岑欢耐着性子,继续劝道,“干爹,如果干妈知道,肯定也会同意我的主张。
曲大哥,曲二哥还没娶亲,需要你的地方还多着呢,你不能这样消沉。”
曲傲垂着头,突然红了眼眶,良久他的心情平静下来,才对岑欢点点头。
“好,我听你的。”反正人情已经欠下来了,也不在乎这点儿了,还是以后琢磨怎么还吧。
和雨给曲傲诊治后,安慰他只是一点小毛病,她给开几个疗程的药调理一下就好。
岑欢听到这话,就觉得事情不太好。
曲傲松了口气,宽心了不少。
不大一会儿,岑欢打开大门出去,杨光明立即迎上去,“岑欢同志,完事儿了?”
岑欢点点头,目送曲傲离开。
杨光明站在岑欢身边,跟她小声嘀咕道,“现在村子里有些人对他干轻省活儿有些不满,我正在想办法。”
“杨队长,我听说你们在修缮祠堂,但工匠暴病去世了,工程一直拖着。
你可以让我干爹去试试。”
岑欢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塞到杨光明手里。
“哎,你这是……”
“这些钱你拿着,隔三差五的给我干爹改善一下生活。”岑欢云淡风轻的提起一件事。
“公社供销社有个柜台现在缺人手,不知道碧草姐有没有兴趣?
明天我来给我干爹送药的时候,来听回复。”
“哎,那行!”杨光明激动的双眼放光,供销社啊,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
碧草早就念叨着想去呢,岑欢这丫头真有本事。
和雨和岑欢趁着夜色离开杨家,在靳以骁的护送下回村子。
第二天,岑欢从公社抓了药去杨光明家,看到了羞答答的碧草。
“岑欢妹妹,曲校长在村子里你尽管放心吧,我们一家子会照看好他的。”
“好!”岑欢莞尔笑道。
“碧草姐,杨大队长呢?”
“岑欢来了!”杨光明从外面进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曲校长修祠堂去了,现在那里就他一个人,再也听不到乱七八糟的话了。
最近有两个人来插队,跟那帮知青不太对付。
我看他们跟曲校长挺合得来的,就把他们安排到他房子里了。”
“有劳杨队长了,你跟我碧草姐商量好了吗?”岑欢心里暗搓搓的,这大队长真像样。
杨光明请岑欢坐下说话,张罗碧草给岑欢去倒杯水。
碧草笑眯眯的甩着辫子去了厨房。
“我们家这丫头拿不出手,让你见笑了!”杨光明不好意思的笑笑,以前觉得自己家闺女挺不错的,可跟岑欢比起来,那,那根本没个比。
“我和碧草商量好了,她现在记工分的工作,我也交给了她二哥,随时可以去上班。”
家里三个孩子,老大在公社供电局上班,现在丫头去了供销社,就剩下老二在村子里。
等老大再干几年,老二也能出去,那他就彻底放心了。
岑欢嘴角微勾,“行,那就明天过去吧,早上八点直接去找供销社的负责人,就说是黄站长介绍的。”
这个工作,是她托曾老赖弄到的,走的是粮站黄站长的关系。
“哎,好好好!”杨光明激动得搓手。
“岑欢,我想打听一下,我家碧草要去卖什么啊?”
碧草端着搪瓷缸白糖水出来,放在岑欢面前,“岑欢妹妹,你喝点水,这搪瓷缸是我新买的,还没有用过。”
“谢谢!”岑欢端起搪瓷缸喝了几口水,碧草挺机灵的,去供销社不会给她丢脸。
碧草悄悄竖起耳朵关心起自己的前途。
岑欢放下搪瓷缸,抹抹嘴告诉杨光明和碧草,“卖布的柜台缺人,如果碧草姐感兴趣,那就直接去,如果不喜欢,我再帮你问问?”
“喜欢喜欢!”碧草和杨光明异口同声,卖布啊,这是多少人向往的地方,咋能不喜欢。
杨光明发现岑欢的关系很硬,说不定以后老二的工作也要靠她。
“喜欢就好,那我去找我干爹了!杨队长你忙。”岑欢提着药,朝祠堂那边走。
碧草看到岑欢走远了,捂着脸,兴奋得整个人晕淘淘的,“爸,我有工作了!”
“碧草啊,好好干,别给岑欢丢脸。”杨光明叮嘱完碧草,又去叮嘱媳妇和老二。
一定要对曲校长好点儿,把曲校长的伙食搞上去。
岑欢去祠堂找到曲傲,把药交给他,“干爹,这是一个疗程的药,一天一包,一顿喝完,等药吃完和雨会再给你看看,再开新药。
听说你有了两个新伙伴,跟他们相处怎样?”
“昨天斗了一晚上嘴,我这嗓子都哑了。”曲傲摇头失笑。
“那不错啊,以后不会孤单了!”岑欢笑道。
“哪里会孤单,都吵死了!”曲傲一脸嫌弃,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岑欢看到他现在这样,安心了不少。
不枉自己在背后做的努力。
她嘱咐了曲傲几句就回家了,张春桃流产了,随时可能去找岑家麻烦。
………………………………
第230章 挟恩求报
岑欢打开院子门走进去,感觉家里气氛有点不大对。
靳以骁穿着围裙出来,脸上还沾着面粉。
岑欢噗呲笑了。
靳以骁跟面包杠上了,现在除了学习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就在做面包。
靳以骁斜了她一眼,走到她跟前嘀咕,“周进来了,说要见你,在家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不管他提出啥条件,你都别答应!”
岑欢有些意外,从靳以骁身边走过去。
她推开大门走进客厅,周进佝偻着身子站起来。
岑松飞快跟岑欢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管他说啥,都别答应。
岑橘也是这个意思。
其他人沉默的等着,等着岑欢回来解决问题。
“周叔怎么有空来了,快坐!”岑欢提着包包走过去,坐在自己习惯坐的位置上。
周进讪讪的坐下,终于说起了来意,“岑欢,春桃流产了。”
“这事儿我听说了,对此我深表遗憾!”岑欢接过岑橘递过来的温白开水,慢慢喝起来。
周进等了半天,岑欢再也没有下文了,他吭哧吭哧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