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进等了半天,岑欢再也没有下文了,他吭哧吭哧的开口,“春桃流产这事儿跟你们家脱不了干系。”
“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周叔把话说明白点?”岑欢脸色沉了下去,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
周进哼了一声,跟他装什么糊涂,“如果不是你起初就答应她的条件,她会跑到省城去折腾吗?”
“我凭啥要答应她的条件?”岑欢皮笑肉不笑的问。
“我们家当初可是救济过你们的,你们长大了不能不讲良心!”周进脸红脖子粗的喊话。
岑欢摇摇头,云淡风轻的告诉他,“当初,你和你媳妇只是向阳村的普通农民,是我爸妈把你们弄到公社去当工人的,是我们家先对你有恩,你救济我们只不过是在报恩,不是在施恩好吗?那些东西,我都还回去了,我们之间的恩情一笔勾销了。”
“不是这么算的,当年肉多少钱一斤,现在多少钱一斤?”周进梗着脖子反驳,别以为还回去这事儿就算完了,他对岑家有恩这事儿永远都无法抹杀。
“那你想怎么算?”岑欢似笑非笑。
岑家兄弟都恼了,人怎么可以这样?
“你让我儿媳妇流产了,把罐头生意顶给我们做,还有,你得在市里商店给我儿媳妇找个工作,你还必须去我家侍候我儿媳妇一年!”
“砰!”靳以骁把手上的擀面杖丢到周进面前的茶几上。
“我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让岑欢去侍候谁?”
周进瑟缩着脖子,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岑家兄弟吓了一跳,但感觉挺解气的。
岑欢捡走擀面杖,塞到靳以骁手里,“这玩意儿是放厨房的,别到处乱丢。”
她这么一折腾,空气缓和了不少。
紧跟着岑欢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儿媳妇怀孕流产都跟我毫无关系,张春桃在商店拿走50个罐头,共计250块钱,三日之内还我,否则我就请人上门收债。”
周进蹭的一下站起来,指着岑欢的鼻子吼,“你欺人太甚!”
“你跟我父辈是同龄人,勒索我们这些后生晚辈,你不害臊吗?
一家子轮番上阵作妖,各种想要从我手里讨便宜,你不觉得丢人吗?
张春桃还想顶了罐头生意,一家子忘恩负义胡搅蛮缠的玩意儿也配?
我以为你还有几分廉耻和羞愧,可我错了。
张春桃不思进取,只想巧取豪夺,你们一家子纵着她我不管。
但是打主意打到我头上,我不依。
还想让我去侍候她,以为自己是地主老财吗,她怎么不上天呢。
二百五十块钱罐头前,三日内还清,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我家不欢迎你,以后不要再上门。”
周进嘴唇哆嗦了半天,岑良啊,岑良,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养的好闺女。
即便他再愤怒,也得求岑欢,不然回去没法交差。
“岑欢哪,看在你三岁那年被河水冲走,我救了你的份儿上,你,你给春桃安排一份工作吧。”
岑欢朝岑杨挑挑眉,有这事儿吗?
岑杨点点头,还真有这事儿,他不提我都忘了。
“那好吧,我只能在供销社给她在粮站找个工作,如果她乐意就去,不乐意就算了,这是我答应你的最后一件事情!”岑欢拿起茶几下面的纸笔起草了一份断绝书,自己签了名让周进也签字。
周进一脸失望,愤怒的在岑欢指定的位置签了字。
岑欢把断绝书收起来,对周进挥挥手。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等事情办好后我会让人通知你。”
周进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靳以骁,岑松,岑橘先后埋怨岑欢,为啥要答应给张春桃找工作,那种人就不应该理她。
连岑林,许杏花他们都觉得岑欢不应该答应。
张春桃就是个无底洞,永远不会满足的。
岑杨摸摸鼻子,他跟她们的想法一样。
岑欢一脸无奈,“周进挟恩求报,我不得不答应。
况且张春桃那个人盯上我了,我不做做样子,这事儿还会继续闹下去。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张春桃现在还欠我的钱。
她肯定不会主动还的。
她去上班挣的工资,我直接帮她领走,分期付款我能接受!”
靳以骁和岑家兄弟,岑林等无言以对。
“周进在我这里搏尽了最后一点面子,以后他没有理由再来求我了。
至于张春桃,你们不必担心。
她现在不是没孩子了吗,我可以收拾她了啊!
再敢勒索我,我就不用间接对付周远。”
有道理,完全没毛病,所有人连连点头。
天黑之后,岑松提着面包和罐头去找曾老赖,让他再辛苦一趟。
曾老赖满口答应,老丈人是站长,安排一个工作还是很容易的。
媳妇怀孕了,就喜欢吃口面包。
只要把松哥的事情办好,媳妇的面包就不会断。
三天后,曾老赖去找岑松,说事情办妥了,明天就能上班。
岑欢立即通知张春桃去上班。
那天中午,曾老赖跑到岑家告诉岑松。
张春桃妹妹张春华顶了班,说她姐姐在家坐月子呢,没时间上班。
岑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忧心忡忡去找岑欢,“五妹,张春桃妹妹去顶班了,她以后肯定还会让你给她找工作!”
“她想得美!”岑欢翻翻白眼,张春桃敢让周家人再找上门提工作的事情,就得承受牙疼的惩罚!
不管谁去是粮站上班,那份工资必须分期付款给她这个债主。
岑松没有岑欢那么自信,他还是觉得张春桃会作妖。
………………………………
第231章 裙子危机「1」
一个月后,张春华发工资的日子这天,曾老赖把张春华的工资捎回来给岑松。
下午,岑清河和同事来岑欢家拉罐头。
他告诉岑欢,张春桃对她强行截留工资十分不满,要来找她算账。
嗯,张春桃敢来,必须牙疼以示惩戒。
岑欢左等右等,天都黑了,张春桃也没来。
她专心致志的做自己从皮勒那里拿到的第二批裙子。
这次也是一千件,但是时间比上次少了十天,时间紧任务重,她都开始加班加点了。
其他人已经奋战好多天。
靳以骁端着新出炉的蛋糕进来,放在岑欢手边,“张春桃的事情,你打算咱办?
“凉拌!”岑欢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切好的蛋糕吃,对靳以骁竖起了大拇指。
“大兄弟,可以出师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新人。
只要新人熬出头,什么都不是问题。
靳以骁翻了个大白眼,我才不是你兄弟。
“昨天和雨开的药,我已经抓好送到曲傲那里去了!”
岑欢点点头,继续忙碌。
有靳以骁这个万能助手在身边,她省了不少心,也省了不少力气。
还有五天就是交货时间,她得抓紧点儿。
三天后,岑欢手里的衣服进入收尾阶段,忙得不可开交。
岑林回家一趟,给她带来了一个消息:派出所通知她马上去一趟领张春桃出来。
岑欢气得吹头发,那个神经病真能给她添乱。
早上靳以骁才告诉他,张春桃没来村子里找麻烦是因为周远生病住院了。
公社医院查不出来病因,遭到了张春桃多次谩骂。
昨儿晚上,一个脾气耿直的医生值班,顶了张春桃一句。
张春桃不依不饶,还把医生给打了,医院报警把张春桃抓了起来。
岑林就捎信回来,让她去保人。
简直莫名其妙。
可人派出所都捎信来了,岑欢不得不去。
她拿上外套,骑上自行车去公社。
靳以骁随行。
岑欢到公社没有直接去派出所,而是去找了煤场找周进,让他去派出所领张春桃。
然后她和靳以骁才去派出所。
接待他们的还是那个娃娃脸,岑欢把断绝书拍在娃娃脸面前,“同志,我跟周家本来没有亲戚关系,现在恩情关系也断绝了,所以张春桃我领不了,我已经通知她的家人,他们很快就会赶到。
以后但凡张春桃的事情,都跟我无关。”
“好吧,我明白了!”娃娃脸经受过岑欢和周家的案子,知道他们两家的真实关系。
“这次要不是张春桃执意让你来领人,我们也不会通知你。”
岑欢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被罚的不少吧?”
想让她来当冤大头,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只是自己不会让她如意。
“这个……”娃娃脸有些为难,岑欢跟当事人无关,他不好透露。
可他对岑欢十分感激,自己现在的对象都是因为岑欢的罐头才结缘的。
“我明白,我明白,你不方便透露,我先走了,您忙!”岑欢对娃娃脸挥挥手,带着靳以骁走了。
两人在派出所门口遇到周进,周进想跟他们打听一下消息。
岑欢目不斜视的走过去,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今天下午耽搁了几个小时,晚上得熬夜补。
这真是白天云游走四方,晚上熬油补裤裆!
第二天下午,岑欢听靳以骁说,张春桃出去了。
至于怎么出去的,靳以骁还不知道。
当岑清河再次上门拉罐头,岑欢才从岑冬那里知道。
周进去岑清河那里借钱了,岑清河背着媳妇把钱借了出去。
瞿小华知道后,一直在跟岑清河怄气。
岑清河这次过来,让岑冬回家去劝瞿小华……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岑欢现在正忙着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许杏花熬到半夜,被许成叫回家,她就剩下最后一件衣服的袖子没缝上,就把裙子拿了回去。
她回家看到许桃花坐在炕上哭,假模假式的劝了一会儿,就回房了。
许大队长媳妇一把把她拽回来,往许桃花房间那边推,“你姐回来一直在哭,我们咋问她都不说,你去问问到底咋回事儿?”
许杏花想拒绝,回头看到许成对她挥手。
她无奈走进许桃花房间,耐着性子问。
许桃花一直哭,一直哭,啥也没说。
许杏花连日熬夜,困得厉害,在许桃花哭声伴奏下,睡了过去。
今天是交衣服的日子,岑欢家一大早就起床了。
十二点,她得把货送到市里的宾馆,她得赶在十点之前把一切准备好。
靳以骁清点衣服后,告诉岑欢就剩下许杏花拿回去那件了。
岑欢点点头,打发岑榛去许杏花家去催。
十几分钟后,岑榛回来告诉岑欢,“五妹,出了点事情,具体的让许杏花跟你说吧。”
岑欢心里咯噔一下,朝大门口看去。
许杏花推开门,抱着一条红裙子,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走进来,脸上还印着一个巴掌印。
“岑欢,我,我昨天晚上在许桃花那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裙子后面坏了一道口子,现在该咋办啊?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我看看!”岑欢走过去,从许杏花手里接过裙子。
“你别哭了,一起想办法吧。”
岑欢拿着裙子去自己房间,铺在炕上。
所有人站在她身边,看到后腰那条口子,脸色都变了。
口子这么长,补都没法补。
裙子肯定废了。
货不齐,人家肯定不能干,这可咋办啊?
岑欢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靳以骁,剩下的布料呢?”
靳以骁从岑欢柜子里找到一个包袱,提到炕边打开。
岑欢随手翻了一下,全是下脚料,一条整块的布都没有。
她看看时间,还有三个半小时。
岑松捏了捏眉心,给岑欢出主意,“五妹,我们骑车去公社买布回来做,来得及吗?”
“来不及!”岑欢摇头,公社供销社要八点才开门,回来还要接近一个小时,关键也没有这种布料卖。
这布是她从家当里掏出来的,所有的布都在这里,没有多余的了。
“那,那少交一件行不行?”岑榛天真的试探。
“当然不行!”岑欢笃定的说道。
岑橘下意识的问,“晚点交行吗,我们去公社,去市里找找这种布?”
“不行,外国人时间观念很强,迟交这事儿要黄。”
岑欢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告诉所有人。
“现在我们只能想办法在不到三个半小时之内解决这个口子,不然这批裙子就会砸在咱们手里……”
现场一片沉默,许杏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