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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脸上带着决绝神色,深以为然的解释道。
“你这样,把那高人家的地址给我下,明天有时间呢我就去拜访下这位高人,让他帮我也算算以后的财运什么的,但是,你今晚过去千万不要跟他提起我,咱俩就当不认识!”
姚卫民琢磨了会儿,觉得有必要亲自去会会那个骗子。
直觉告诉他,那个骗子不骗钱,必定有另外图谋,作为巡查员,有必要去探个究竟。
“可以!二哥你放心,等见到了那位高人,你就知道我没有说假话了!”
许大茂起身去拿了纸和笔,写下了待会儿要去的地址,笑着交给姚卫民。
“二哥,要没别的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还要骑一百多里路呢,嘿嘿……”
姚卫民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知道这时候的许大茂已经有点儿魔怔了,劝也劝不住,只能等明天自己赶过去,再从长计议。
看着许大茂无比兴奋的骑着自行车离开,姚卫民站在院子里,若有所思,带着一抹凝重之色。
“卫民,许大茂那王八蛋怎么连你的话也不听了啊!”
夜色下,秦淮茹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姚卫民近前,脸上带着焦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低声数落道。
姚卫民闻言微微皱眉,转头认真看向了她,平静反问道:“我跟许大茂不过是邻居,他有自己的想法,不听我的劝说不是很正常么?”
“咳,卫民你误会了,我就是觉得许大茂这王八蛋太绝情了,你看我妹妹京茹对他多好啊,结果说蹬就蹬,拿离婚当儿戏,真是服了他了!”
秦淮茹意识到姚卫民已经不耐烦了,立马转移话题,拢了下鬓角的发丝,媚眼露出惑人笑意。
“卫民,姐说错话了,真不是故意的,你看麻烦你忙到现在,要不去姐家里喝杯水吧,休息会儿再回家。”
“不了,我待会跟爸妈说下,也该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姚卫民缓缓摇头,他的心思都在那个江湖骗子上,对秦淮茹的媚笑视而不见。
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姚卫民骑着自行车返回幸福二村,躺在床上琢磨了半天都没有头绪,最后决定明天到采购站报完道,就去高人所在的村子里实地了解下情况。
第二天早上,采购站。
姚卫民开完早会,叫上苏建军,两人骑着自行车出门而去。
目前时值盛夏,各类物资供应充足,郊区的蔬菜瓜果也都上市了,采购站一年的工作中,只有这个时间段是比较清闲的。
当然再过两个月就又要忙起来了,秋季粮食下来,站里会安排大部分人去乡下帮着收公粮,同时也要开始计划冬季的各类物资供应,工作量会随着天气转冷越来越繁重,直到过完春节,才又能喘口气。
采购站的工作就是这样,年复一年,相对来说也有澹旺季的区别。
“嘿我说卫民,大热的天儿,咱不在站里吹风扇,这是打算干嘛去啊?”
苏建军在供销社门口喝着冰镇汽水儿,望着从供销社里走出来的姚卫民,很是不解的问道。
两人离开采购站后,姚卫民打算在供销社买点儿东西,备不住到时候能用得上,便让苏建军等在了门口。
“吹风扇多没劲儿啊,今儿个哥们带你去会个江湖高人,说不定还能让你在进部队之前立一功,不比坐在站里打瞌睡强多了?
呐,吃雪糕,吃完出发!”
………………………………
第二百五十九章 村里来了勘察队
苏建军听完姚卫民的话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具体追问起来。
姚卫民毫无保留,一路上把自己知道的信息简单说了下,同时告诉苏建军,今天的目标,不但要拆穿那个所谓高人,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对方真正的意图。
如果说这个人仅是为了帮许大茂治病结善缘,姚卫民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
先不说许大茂的病医院都已经确诊,属于先天性身体缺陷,制造不出种子,根本治不了。
单是这种神神道道的治疗法子就很不合常理,风水位再牛逼也大多是给死人用的,还说什么排淤毒,一听就是胡诌八扯。
你就是排的再干净,他蛋里本就不生产种子,哪怕再肥沃的土地也长不出庄家不是?
对方这么做,必定有着其他目的,治病救人不过是掩护的手段罢了。
姚卫民觉得很有必要去实地走一趟,探查清楚。
「这种骗子最特么可恶,仗着会点儿障眼法,骗财骗色,吃喝不愁,玛德,简直比蛀虫还恶心!」
苏建军满脸忿忿,语气带着恼意。气呼呼补充道:
「怪力乱神的玩意儿前几年早都被扫除了,还敢顶风作案,这特么胆儿也太肥了,必须法办!」
姚卫民骑着自行车闻言不由转头看了他一眼,学着领导的语气夸奖他。
「嗯,不错!小苏同志的思想觉悟提高的很快嘛,是块好料子!」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又提醒道:
「不过咱们搞工作的,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目前的任务是全面彻底的击垮敌人,因此在敌人的意图没弄清之前,小苏同志万不可轻举妄动!」
「放心吧指导员,作为一名即将入伍的青年战士,这次行动一定服从组织纪律,确保圆满完成任务!」
苏建军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语气坚定,大声回应道。
「好,那么接下来咱们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姚卫民示意苏建军骑着自行车靠过来一点儿,两人的声音低了下去,边聊边朝着城外赶去。
廊坊紧靠着四九城,距离五十多公里,这里与四九城接壤的地方山势起伏,林地密布,许大茂给的地址,就是位于这个区域。
那是甘泉寺旁边的一个山村,阁老村。
村里住着三四百户人家,其中在村子的最北边,靠近上山路口的一处农家院子,便是许大茂昨晚住过的地方,也是那位高人所谓的风水宝地。
姚卫民两人赶到附近后,全都出了一身大汗,在大树底下落了落汗,等着有人路过。
没多会儿,从远处阁老村里有人打着赤膊,头戴草帽,朝着这边走来。
姚卫民朝苏建军看了眼,后者会意,待那人走近,笑着上前道:
「同志,跟您打听个事儿,咱们这附近哪儿有修车子的啊,您给指条路呗?」
说着,他朝没气的车带示意了下,又给那人递上了烟卷儿。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黑红脸膛,肩膀上搭着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毛巾,抹了把汗接过烟卷儿说道:
「吆,这附近可没修车子的,您得推到镇上去才瞧得见,怎么了这是,扎了还是气门芯儿坏了?」
男子本想把烟卷儿夹在耳朵后面蹲下身检查,但又怕脸上的汗水把烟卷儿弄湿,便只得捏在手里,一边问一边转动着车圈查看。
这个年代的村里人都很朴实,遇到陌生人有个要紧要慢的事儿,都很乐意搭把手,眼前男子也不例外,检查了会儿车带后,站起身爽朗笑道:
「哈哈……估计是天太热,气门芯儿烫化了,我家里倒是还有半截气门芯儿,但现在我得去前
面村老姨家拿蒜臼子去,你们来这儿是干嘛的?
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等我会儿,最多二十分钟差不多我就能回来!」
「啪嗒!」一声,苏建军在姚卫民的示意下,用打火机帮男子点着了烟卷儿,客气解释道:
「同志,我们是四九城采购站的,我姓苏,他姓姚,最近站里从你们这边儿统购了批柿子,就是过来实地看看柿果的品相,也好做到心中有数嘛,哈哈……
对了同志您怎么称呼?我们不着急,要不然还得大老远推着自行车跑去镇上,真是太谢谢您了,感谢!」
苏建军脸色带着感激的笑,表明在这里等一会儿没问题。
「原来是采购站的同志啊,欢迎欢迎!我跟你们说,今年我们村种出来的柿子,又大又好,等你们城里人到时候吃上就知道了,哈哈……」
男子一听说是采购站的,顿时更加热情起来,连忙补充道:「哦,我叫赵全,你们喊我老赵就行,这么的,我快去快回,两位同志稍微等我会儿!」
说完,就想朝前走去,苏建军再次喊住了他。
「老赵先别着急走啊,自行车会骑么?反正我们在这里等也用不到车子,你骑着这辆车子去吧,来回也快点儿!」
赵全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边向前走边摆手道:「我不会骑车呢,没事儿,很快就回来,两位同志等我下哈!」话音还没落下,人已经朝前跑去了。
「指导员,这里的老乡人真不错,我现在更想尽快把那个骗子揪出来了,省的他老窝在村里祸害人!」
苏建军从车筐里拿出行军壶,拧开后喝了一大口,又递给了姚卫民。
「那个骗子跑不掉的,待会进了村先了解情况,不急着动手。」
姚卫民神色淡定,在树荫下朝着远处的阁老村眺望着。
也就过去了十五分钟左右,赵全便满头大汗的回来了,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招呼道:
「两位同志,跟我回家拿气门芯儿去吧,再说这么热的天,到家喝口水,歇息会儿嘛。」
姚卫民和苏建军两人点头,推着自行车跟上了赵全的脚步。
「谢谢啊老赵,真是麻烦你了!」
苏建军一只手握着车把,再次递上了一根烟卷儿。
「对了老赵,我看你们村挨着甘泉寺,是不是你们经常也能看到外地人啊?」
姚卫民这时看似随意的搭讪了句,他跟苏建军提前拦下赵全的目的,就是想侧面打听下那个骗子有没有同伙住在村里,避免待会进了村,引起骗子的警觉。
「嗐,甘泉寺早都荒废了,当地人都很少去那儿溜达,我们这种小山村,平时还真见不到几个外地人。」
赵全手里拿着蒜臼子走了这么远,索性用手托着搁到了肩膀上,摇头笑道。
姚卫民闻言点点头,继续问询道:
「听以前来过你们这边出差的站里同事说,这一片有个叫阁老村的地方,说是有位老神医,能治不少疑难杂症,这人住的离你们村远吗?」
赵全不由转头看了姚卫民两人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干笑着道:
「嘿嘿……还真是巧了,我们村就是阁老村,两位同志别听外人瞎说,哪有什么神医,我们村别看住在山沟沟里,但思想建设方面可从来不拖后腿,村里人天天忙生产,才不迷信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呢!」
他这话说完,姚卫民和苏建军暗中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玩味神色。
两人看得仔细,赵全很忌讳谈论这种事儿,在有意隐瞒着什么。
当然这也能理解,在这个年代,怪力乱神的行为一概不被允许,这种事
儿可大可小,真要较起真来,整个村子都得跟着受连累。
「老赵,你不用紧张,我们俩就是好奇打听打听,没别的意思,再说帮人治病那可是行善积德的好事儿,多受人尊敬啊,这样的老医生就该请到大医院去坐镇,帮更多的病人脱离苦海,哈哈……」
姚卫民笑着解释了句,旁边苏建军也跟着点头附和。
赵全见状依旧没多说什么,加快脚步示意两人跟上,朝着村里走去。
等到了赵全家后,换上新的气门芯儿,给车带打好气,姚卫民要给钱,但后者说什么也不要,还热情的挽留两人留下来吃午饭。
于是姚卫民便让苏建军到村里的代销店买了几包点心和啤酒,拎来了赵全家。
午饭是捞凉面,凉拌黄瓜和炒土豆丝儿,配上用蒜臼子捣碎的蒜末,淋上酱油醋,爽脆可口,倒也很下饭。
喝着井水冰镇过的啤酒,赵全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姚卫民趁机再次把话题引到了治病救人上,面露感慨。
「老赵啊,你是不知道,我这个人虽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有句话怎么说的,叫偏方治大病,大医院看不好的,嘿,偏方愣是给治好了,有时候真是不服都不行!」
赵全喝了口啤酒,嘿嘿笑着点头,「姚同志这话说的在理儿,不瞒您二位同志说,我们村的确是有个老神医,但现在已经不怎么帮人瞧病了,一是年纪大了图清净,再就是嗯,担心惹麻烦呗,哈哈……」
听到他这么说,姚卫民便继续问道:「那这老神医平时出去吗,还是一直就住在村里?」
「这个还真不太清楚,他家住村子最北边,两个儿子都在城里工作,应该偶尔也会去儿子那边走走吧,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