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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旋巴不得赶紧闪人,拉起李雪正准备开溜。
旁边却有社员开口道,“要不你们去我们生产队里,喝点砖茶暖暖身子再走?
你们毕竟在那个土坑里,挨了那么久的冻,可不能急急忙忙就赶路……那是会晕倒在半路上的。”
这个社员是他们生产队里的老光棍,虽说现在姬硷峁生产队救回去不少年轻的女子婆姨,这个老光棍在其中也有了心仪的目标。
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李雪皮肤白净、脸蛋长的好看,浑身上下都很诱人。
哪个男人不想多看一会儿?
眼见事情出现变故,罗旋赶紧东拉西扯:“好啊好啊,最好能够替我们准备一些杂面馍馍、饸烙面啥的。
你们不知道哇,这两天真真把我们饿坏了,我觉得自己都能吃下一头牛哩!”
罗旋扭头问李雪:“朱玉芝啊,你也饿坏了吧?”
李雪脸一红,有点夸张的把双臂张的老大:“可不是么?我饿的都能吃下这么一大海碗饭哩!要是吃黄米饭盖驴肉,我肯定还能多吃一碗!能吃……这么这么大!”
“呃……”
三蛋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真是大……不,吃的真是多!”
生产队长见势不妙,连忙摆摆手:“两位兄弟生产队的同志,趁着天色还早,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我们生产队离这里,还有好几里路呢,而且估摸着谁家现在也没做好饭。”
三蛋也反应过来了,赶紧帮腔:“就是就是。即便是谁家做好了晌午饭,她们也是掐着粮食做的。
谁家也不会多煮一碗面……我看你们还是回吧,要是去我们庄上喝点茶汤,那还不够来回消耗的体力哩。”
眼前这个“朱玉芝”姑娘虽然好看,可比起金贵的粮食来说,庄户人家还是更看重粮食一些。
救人只需要耗费力气,睡一觉就回来了。
但招待客人,那是真是需要拿出来粮食的!
这怎么行?
再说了,
安置在眼前这个三蛋家里,有一个叫翠花的姑娘,已经和三蛋的老娘打得火热,天天“姨姨、婶婶”的叫的那才叫一个亲热。
三蛋对此感到很知足了:村里的受苦人嘛,解决了“有”和“无”的问题就好。
反正窑洞里晚上也舍不得点灯,那还不都差不多?
送走了差点真留下来吃饭的李雪和罗旋,姬硷峁生产队的社员们,又开始忙着放炮炸窟窿。
半路上,
李雪想轻轻踢罗旋一脚,却又舍不得,只能伸手轻轻揪一下罗旋的衣服:“刚才你给我取的什么名字啊,朱玉芝……难听死了!”
“哈哈,挺好的呀。”
罗旋哈哈大笑,“你一个从南洋逃回来的姑娘,也懂朱玉芝的含义?”
“我好歹在华侨农场生活了2年,又被打发到草原上去安置了2年,怎么会不懂这些?”
李雪昂着头,满是爱意的看着罗旋温柔一笑:“而且,我和我那两个妹妹不同。
我的爸妈,他们都是纯正的天朝后裔,我从小都是在华语学校里念书长大的,对于汉语里面一语双关的词汇,也是懂一些的。”
“罗旋哥,我想问问你。”
李雪开始变得认真起来:“你真的会好好安置我那两个妹妹吗?还有,我看你们生产队里,已经捞起来不少需要救助的受灾群众。
如果你安顿我那两个妹妹,会不会让你为难?”
罗旋扭头问:“怎么,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雪赶紧摆手澄清:“只因为我那两个妹妹,她们的身份很敏感。罗旋哥,你知道的,收留她们两个,你自己究竟会面临什么样的巨大风险……我这是担心你。”
“唉——”
罗旋叹口气,“放心吧,只要我答应了你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
不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妥善处理好的。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我总不能把她们扫地出门吧?”
“罗旋哥,如果……我是说如果。”
李雪现在是既心疼她那两个妹妹,又是为难,担心会给罗旋招来祸水。
只见她眼含泪水,磕磕巴巴劝说罗旋道:“如果,我们留下来,给你带来的风险太大了的话,那……我们还是离开吧。”
离开?
自己的秘密,已经被李雪知道了一个大概。
要是放任她离去,那才是一个最大的风险呢!
这娘们儿,不管以后怎么样,反正罗旋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她牢牢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绝不敢放她远走高飞!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不愿离去
罗旋和李雪两个人,被洪水冲进了遂得县境内。
此处距离脂米县十里铺生产队,大概有27,8里的路程。
原本罗旋是可以沿着公路走,然后拦一辆路过的返程运煤车,就可以回到十里铺生产队的饭店。
反正绥得县生产队这个队长、社员们都不认识罗旋。
所以先前罗旋只要表情装的坦坦荡荡一些,说的内容让对方感觉真实可靠就行。
其它倒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沿途拉煤那些司机,恐怕没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脂米县十里铺饭店负责人”、那位总是笑吟吟的罗旋的。
所以在这个时期,那些牛的不要不要的司机们,他们不会轻易拉沿路拦车的老乡。
但这些司机还是会给罗旋面子,请罗旋和李雪坐进驾驶室,然后恭恭敬敬的把罗旋送到饭店里。
只不过等到李雪问清楚了罗旋,知道沿着一条小路,前行上20来里路,就可以走回十里铺生产队之后。
她便提议:两个人也别走大路,而是沿着小道回家。
对于李雪的这个提议,罗旋心中微感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陪着她一起往十里铺方向赶路。
只因为李雪这个人,性格温柔异常,她不喜欢和别人争执。
就像这次在地穴之中,李雪真的是对罗旋百依百顺、乖巧异常。
简直就是言听计从。
罗旋说前进,李雪就绝不会转过身……
这是一位很传统的贤妻良母型姑娘,很少会忤逆她认可的男人的意志。
如今李雪既然开口,提出来这么一个无关痛痒的小小要求,罗旋也没道理不依她一回。
“罗旋哥,我家的情况很复杂,现在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你,然后你再做决定,到底要不要收留我们三姐妹。”
李雪一边拽着罗旋的手臂,一边低声道:“只因为我怕你不了解情况,就草率的做出了决定。
以至于到最后你救我们不成,反而还把你自己,也给拖下了这趟浑水里面。”
通过李雪的述说,罗旋这才弄清楚了李雪家的复杂性性:
原来,李雪家原本居住在南洋,那个全部由岛屿组成的国家。
她们家祖上自大清末期,就已经移民至爪哇,在那里成家立业、繁衍生息了。
到了李雪父亲这一代,李雪家里的经济条件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李雪家里有一个酱油作坊、两家杂货店,还有一座拥有正式牌照的酿酒坊。
这座酿酒坊,很赚钱,甚至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不为过。
只因那个南亚国家,因为某种原因,对本国国民是禁酒的。
若是有人违反了禁酒令,被当众鞭笞,都算得上是轻一点的惩戒了。
要是严重的话,违反禁酒令之人,被抓去做几年手工都不稀奇……
但由于该国也是南亚大国,有很多外国游客,也有大量的华人华侨、以及其它国家涌入该国的移民。
以及世界各国,驻该国的外交使团。
这些人可对于酒精的需求,并不受该国“禁酒令”的限制。
而李雪家的那座“酿酒坊”,因为其生产出来的米酒味道醇和、酒劲大、不上头而名声大噪。
这才使得李雪家族的人,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得益于家里不差钱,小时候的李雪,是在一座顶尖的国语学校念书、整天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那个时候的她,快乐的就像一只美丽的小鸟,成天都是笑靥如花、叽叽喳喳的没完。
只是,在李雪8岁的时候,随着李雪的生母去世,这一切随之都发生了变化:
李雪的父亲正直壮年,他不可能就那么一个人煎熬着过日子。
再加上南亚那边的观念,比当时的天朝要开放一些,尤其是对于男女关系这方面,那边的人更是比较随意。
所以颇有文化、又多金的李雪父亲,第二年便迎娶了当地一位华侨后裔家的女儿,也就是李雪三姐妹当中李丽的生母。
李丽与李雪是姐妹,只不过她们俩属于同父异母罢了。
由于李丽的母亲,他们祖上与当地人通婚颇多,血统早就不纯正了。
因此三姐妹当中的老二李丽,她的外貌,就有很重一些南亚人的样子。
李丽比起她姐姐李雪来说,皮肤没有姐姐李雪那么白净,身材却更为修长、颧骨也更立体一些。
等到李雪的后妈进门,此时的李雪没有了亲生母亲的呵护,日子自然要比以前差了一点点。
好在李雪有亲生父亲的关爱,那时候的李雪虽说没有以前那么快乐,但日子总的来说还不错。
只可惜,
好似李雪父亲天生克老婆一样,李丽的生母进门没两年,也突然就撒手人寰、驾鹤西去了。
此时李雪父亲家财万贯,自然是不愁娶老婆的。
考虑到天朝女子身子骨弱,架不住折腾,这一次李雪的父亲干脆就娶了一个比他小很多岁、而且还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女婴的当地小寡妇。
这便是老三李娜的由来。
由于人种不同,所以老三李娜与两个姐姐的长相,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们三姐妹之间的血缘关系,各有不同,梳理起来其实还蛮很复杂的。
由于李娜母亲那个族的人,都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乐天派,属于“饿了就爬树摘椰果、困了躺平就睡”的天性。
所以老三李娜也生性开朗、成天没心没肺的。
她这种性格,与大姐沉稳宽厚、温柔体贴、很具有奉献精神的性格不一样。
李娜也和二姐心机颇重、平日里喜欢沉默寡言的性格完全不同。
老三属于没心没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嘴巴上从来不挂锁的那种大大咧咧的姑娘。
一家三姐妹相处的倒也和睦,加上她们老爸家财丰厚、后娘没心眼儿。
所以那些年在南亚,李雪的童年,小日子过得还算相当的不错。
直到后来,那里发生了一场巨变。
刚开始的时候倒还好,只是局部地区有点动荡。
此时的李雪父亲,他其实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便在家族中鼓动大家撤离此地、另谋出路。
但一个大家族,兄弟姊妹、堂哥表弟众多。
其中涉及到的方方面面问题,极为复杂而且繁琐。
已经扎根此地无数代人的家族,要想抛弃所有的产业,去另外一个国度白手起家?
那将是一个巨大的系统工程,加上家族里的每个人的处境不一样、现实考量不同。
要想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又谈何容易?!
家族里的人,有人在观望、有人在犹豫。还有的人心存侥幸、觉得挺过这一阵风就好了……
还有的人,舍不得家族里会下金蛋的那座酿酒坊,不愿意就此撒手。
整个家族撤离之事,就在这么一种氛围之中,拖拖拉拉的终究没能实行下去……
不料,
随后的事态发展,已经远远超乎想象。其大规模冲突的蔓延速度,来的出乎意料的快。
等到李雪父亲家族里的人,都同意抛家弃业、全速撤离此地之时,却已经迟了……
最终,家族里几位叔叔、堂兄都死于乱局之中,其家族里的生意买卖全都毁于一旦之后。
侥幸逃过一劫、身上揣着十几根大黄鱼、小黄鱼的李雪父亲,好不容易搞到几张船票之后。
那艘拉着满满一船难民的破船,刚刚驶离港口没多远,便遭到了机关枪的持续扫射……
最终,李娜的生母葬身大海。
而李雪的父亲拉扯着三姐妹,靠着几片船上的碎木板,漂流至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屿。
在那座孤岛上,李雪三姐妹、李雪父亲几个人,连同其余十几位侥幸活下来的人。
大家一起报团取暖、互相帮忙。
这才熬过了那几天担惊受怕、战战兢兢,缺医少药、没吃没喝的艰难日子。
直到有天朝的运输船路过荒岛之际,李雪一家才被船上专门派出的小艇,给搭救下来。
等到一行人回到天朝。
在沿海地区,那里有专门划拨出来的土地,修建有专门的农场,用于安顿这些虎口逃生回来的可怜人。
这种农场修建在闽南,那里地少人多,耕地贫瘠不说,耕地面积历来都很很紧张。
李雪一家人在农场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