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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所以你又傍上他,想把三亿挣回来?”
“对,只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赔我资产,那我就顺带多要一些,让卫秘书把他的资产转给我,坑他一把,再加黄井盖赔的七千万,最后再拿到卖画的三亿,出国,远走高飞。”
“蛇蝎心肠啊你。”
“我也心软过两次,想留下来想和他好好生活,但卫秘书知道我的底细,不会让我如愿的,开了船就没有回头路,只能走下去。”孟苓有些凄惨地说。
“黄井盖对你那么好,天下有几个这样的男人?”张上气不过。
“好有什么用?”
孟苓突然变冷,阴郁如墨,“给你一百亿,让你和一个成天去煤矿上班,身上满是污土,却半个月不换衣服,不换内裤,不洗澡,不洗头,不洗脚,口臭能熏死人的女人生活一个月,你愿意吗?”
“而且还要阿谀奉承,曲意相迎,装作我很爱你,恨不得天天被你扒光鞭挞的模样,在床上婉转承欢,让他身上的污泥汗水流入你身体里,那感觉像被黑沙硬生生灌入血肉之躯,你觉得,他对你好有用吗?”孟苓简直要把牙都咬碎了。
“这……”张上汗颜,有这么严重吗?
不过他清楚红崖煤矿好多人都这样,比如同宿舍的蒋福来,饼子,他们在矿上滚打半辈子,都不知道干净是什么了。
“以后,我他妈下个死规定,矿工必须两天洗一次澡,就算坐办公室的,只要在矿上工作,最少五天一洗,看谁不干净,给老子滚蛋。”张同学自言自语说。
“最后两个问题,那位刘海老爷子,文学界泰斗,国际知名的人物,怎么会帮你骗人?还有那个外国人,你从哪找的?”
“外国人是我前男友,在华盛顿上学时认识的。”
顿了顿,悲惨又戏谑地说:“你以为刘海是什么正经人物?披着狼皮的羊罢了,他是我导师,骗了我身子,不然不给毕业。快七十岁了还一贫如洗,为收藏古董耗尽家底,看着光鲜,手里连几万块钱都拿不出来,我答应事成之后给他一亿回报,顺便嫁给他,有这些,他还要名声有什么用?”
“所以,你出国之后再把刘海甩了,跟你前男友远走高飞,过快乐的生活?”张上面色怪异,“或者,连你前男友都不要……”
“他们都不是好东西,我会找个老实人嫁了。”
“老实人跟你有仇啊?”张上瞪眼。
“……”
“得,既然人都齐了,咱就找事主去。”注视门外被压进来的卫秘书,刘海,卖画的外国人,张上说。
……
而此刻,黄井盖脸色苍白地倚靠着墙,这样才能坐得稳。
他就像被掏空血肉,只剩下人皮的气球。
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再加上钱财和女人的背叛,如此巨大的打击,已经让他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咯吱。”别墅大门被推开,一大帮人簇拥着一位阳光帅气的少年进门。
黄井盖的四个结拜矿长,安太堡护矿队长,财务科科长,几个诈骗犯,全都来了。
“你……你们……”黄井盖直接看懵了。
瞅到被抓却依旧天鹅般美丽高贵的孟苓,像疯子扑上去撕心裂肺,“我他妈对你掏心掏肺,你这个贱人,敢骗我……”
护矿队的人赶紧把他拉开。
孟苓清楚,自己大概是在劫难逃了,注定下场凄惨,千算万算,没算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位年轻似学生的废太子竟然暗掌乾坤,成了最大的得以者。
孟苓不想说话,也不理黄井盖,多说无益。
“别折腾了,看你这身子骨,跟泥胎一样,散架了可别赖我们。”张上说。
“你……都是你,你做的局,你算计我!”黄井盖突然找到了发泄口,把银头蜡枪对着张上。
“我算计你?”
张同学失笑说:“我要是铁了心想收拾你,还用这些手段?一份免职通告下去,你滚不滚?你觉得猪哥跟你亲还是跟我亲?要不是看在你是猪哥兄弟的份儿上,我才懒得搭理你。”
顿了顿,指着几位诈骗犯说:“事情的经过,你大概是觉悟了,现在给你两条路。”
“一,你私自挪用安太堡煤矿巨额资金1。5亿,犯了职务侵占罪,我想判你个几十年应该没问题吧?”
“二,他们几个骗你的钱,资产,古玩,我全部还你,而且不追究你的任何责任,你还是矿长。”
“什么?”黄井盖惊呼,满脸不敢相信,天上掉馅饼了……
“代价就是你,包括你这几个结拜,一起支持改制,统一使用公司账户,你的下半辈子就看你这些兄弟了。”
说完,张上向后退了一步,露出厚敦几人。
真真是好手段啊!
厚敦几人满脸苦涩。
同意改制,能救黄井盖,可你以后再想贪矿上的钱,难之又难,甚至权利都得被架空,每年只能领五百万死工资。
不同意改制,那更完蛋了,塑料兄弟情,关键时刻不仁不义,等于你亲手把黄井盖送牢里,以后怎么和其他人相处,让大家怎么看你?
“兄弟们,井盖给大伙磕头了!”黄井盖眼眶红肿,本就虚弱得不行,这下又情绪激动,再受刺激非疯掉不可。
“黄哥,兄弟挺你,同意改制。”厚敦和黄井盖关系最好,当下带了头。
其余三位互看一眼,唉声叹气。
只凭废太子这手段,就算今天卖了黄井盖,以后也绝对斗不够他,迟早要交权,索性就成全了仁义吧。
“我们也同意改制。”三人一起说。
“好,果然是猪哥的兄弟,够仁义,以后只要大家恪守公司规定,我绝不为难大家。”张上笑着。
“这几个诈骗犯怎么处理?”护矿队长问。
“诈骗犯当然要受惩罚,该判几年判几年,至于孟苓……”
这个女人的公关能力和手腕,绝对是普天之下少有的奇才,如果能够收入麾下,好处多多。
对于人才,好像应该多给一些改过自新的机会,但也不能为虎作伥,把她送进来劳教几个月,磨一磨性子总是好的。
张上想了想说:“把她送进去呆几个月,让她知道好歹。”
又对孟苓说:“进去好好改造,等时期到了,我去接你。”
“这……”黄井盖急了。
孟苓把他骗这么惨,说什么也得出口恶气,可眼看张上惜才,要抢人,他冲动了一下,却被厚敦按住。
形势比人强,你现在跟废太子对着干,纯粹找死。
对于这个结果,孟苓怔了怔,出乎意料,随后展颜一笑,盛开鲜艳芳香,樱唇亲启说:“谢谢。”
张上笑着摇摇头,又朝愤愤不平的黄井盖说:“我还你这么多钱,还给了你下半辈子,难道你不该说声谢谢?”
黄井盖呆了呆,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尽,面如死灰,嗓子如刀矬,艰难地挤出俩字。
“谢谢。”
“不用谢。”
第142章 有意荣枯草 无心饰萎苕。
次日,三晋公安厅破获了总值超过三亿元的超级诈骗案,影响轰动一时。
大名鼎鼎的文物界泰斗刘海都下了大狱。
因为年龄太大,缓期执行,取保候审,虽然出来了,却声名尽毁。
孟苓只是被拘役三个月……
因为主动归还巨款,主动自首,态度良好,并且取得了事主的谅解,还有人为她担保。
她那个外国人前男友被引渡回华盛顿,终身禁入我国。
卫秘书则被黄井盖打断腿,再也装不成逼了……
而在煤矿界,张上放倒黄井盖五结拜,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知多少人等着看他的好戏,没想到这家伙惊天为人。
过完年,只用一个月时间就扳倒13位矿长,将三晋能源总公司整合三分之一,如此人物,很难相信他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这一天,总公司颁布了新的管理办法。
要执行“正矿规,敦矿风”核心宗旨,提倡全员做好人。
成立纠察队,时时开展“打老鼠屎”行动。
就是张上在红崖那套管小学生的办法,全煤矿执行。
这也就罢了,最后还有震惊业界的奇葩规定。
所有下矿工人必须两天洗一次澡,文职人员最少五天一洗,要求各矿长严格执行。
在人们的不解和一片骂声中,你管天管地,管我拉屎放屁,连洗澡都管,还能不能干?
一般人不懂,只有黄井盖和他结拜们知道内情,那真是严格执行的……
逮着谁不洗澡,不注意个人卫生,下班浑身煤黑,上班还煤黑,发现一次罚一百,发现两次罚五百,发现三次直接清退。
矿工们嘴上虽然骂得狠,可回家却发现家人突然对你多出一份亲近,不太嫌弃你了。
尤其晚上,媳妇好像喜欢和你滚床单了……
……
马城鹏是个实干家,能有机会卖张上面子,跑得那叫一个勤快。
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把张福念研究生的学校搞定了,人民大学,国际政治系。
大伯说张福想从政,念出来以后造福百姓……
理想是美好的,张上当然支持,虽然并不看好这位废材大堂哥。
太原,商务学院。
随着天气转暖,人们卸去厚厚地衣衫,爱美的女孩们已穿上瘦身牛仔裤,故意把脚跺露出来,显时尚潮流。
“那个……悠悠,我爸这月没给我生活费。”张福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有点怕身旁这个女孩。
“所以呢?”松开了挽着他的手臂。
“我考研也废了,没考上。”
“你爸不是国企的领导吗,让他帮你找关系,反正你家那么牛。”悠悠整理着中分长发,她脸盖很大,尽量让两边的头发盖住脸蛋,会显脸小。
“这……”张福尴尬了,平时牛皮吹得太大,这次圆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说:“我爸正在找。”
“我们在学校外边租的房子,该交房租了,还有水电费也欠着,你说怎么办?”
“你能不能先垫上?”张福艰难地说,觉得自尊心受到伤害,被女朋友看不起了,可爹妈又不给钱,能怎么办?
“你在开玩笑?”悠悠抱臂说:“你家不是可有钱呢吗?连这点房租钱都拿不出来?”
张福被损的脸色有点难看,可是父母不给钱,让他去打工,我一个研究生去挣那几百块钱的工资,丢不丢人?
要么就是让去煤矿,那种浓烟雾燥的地方,呆半个月就得少十年寿命,我还不想死。
“我以前给你花那么多钱,平时吃喝开销全我出,甚至你学费都有一半是我掏的,这回你能掏一次钱能死?”
“房租该交钱了,你交还是不交?”悠悠冷着脸问。
“等和我爸要了钱,立马就交。”
“什么时候要?”
“明天吧……”张福推脱着,其实这次从灵石来太原,就是因为和家里吵了架才跑出来的。
“人家房东现在就要钱,不然会把我东西扔出来,你要是今天能交了,咱俩就处,交不了就算。”
闻言,张福像吃了苍蝇屎一样,心里大骂贱人,老子要不是找不到那种有点姿色的对象,早把你甩了。
正准备发脾气,电话来了。
一看,老爸张志国的,这正好,要钱。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张志国开怀大笑,再不见吵架时的威严,“你上研究生的事办下来了,人民大学国际政治系。”
“人民大学?”张福直接怔住,211和985双一流的顶尖学校,千千万学生的梦想之地,“爸你确定?”
“废话。”张志国喊了一声,黑金帝国的接班人还用骗你?
今天大概是被幸运之神在身上拉了一泡屎,脑门上有紫气灌顶。
张福正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臆想中,就见远处驶来一辆保时捷911跑车,轰油门的声音响彻校园。
“吱……”刹车声刺耳。
车门打开,露出匀称光洁的双腿,一位戴着墨镜,时尚靓丽,长发飘飘,高挑的身材美女下车,手里拿着照相,对着张福比了比,说:“你是张福吧?”
“你……?”被美女这架势惊了。
“我叫闫曼尼,很高兴认识你。”伸出俏手,盈盈一握。
张福呆滞地,本能的把手伸出去,完全懵逼了,握着人家的手不懂松开。
悠悠一看,母老虎似的冲上去,朝闫曼尼喊:“你谁啊?”
“我?”打量着这个还没长到自己肩头,脸比盆还大,化妆品都盖不住满脸麻子的姑娘,想了想说:“我是张福的新任女朋友。”
“什么?”悠悠和张大堂哥同时惊呼。
但两人的反应完全不同。
悠悠是愤怒,嫉妒,还有强烈的恨意。
张福则被巨大的惊喜包围。
看了闫曼尼,再看悠悠,他觉得害眼……这个被自己在晚上输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