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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现场,清理尸体。
这事被列为绝密,今天从马场离开的人谁敢提半个字,都是杀头的死罪。
至于陈宇的汗血马追风与白兔,自然还是留在马场里养。尽管马场的工作人员和老板都被马匪给宰了,但马场老板还有家人,警方已经主动去联络了。
不出意外的话,数个月后,会有人继承这家马场,照常营业。
符虎背着昏迷的任白,陈宇搂着黄安雅,走的时候,古贺川的纯血马还凑过来,依依不舍地告别任白。
相马术的传人就是这样,天生对马有无与伦比的亲和力。
陈宇很看重任白的这一点,因为他本人做不到这一点。
他从来不会什么相马术,他激发马体内潜能的招数,只不过是利用慧眼,医术和元气,走捷径罢了。
数个小时后,在陈宇租住的别墅中,任白腿上缠着绷带,悠悠转醒。
经过短暂的迷茫,任白露出了一缕苦笑,问道:“陈先生,你和古贺川少爷是竞争对手,而我是他的人,帮助他赌马赢你一小局,而你还愿意救我?”
陈宇淡淡回答道:“你是个人才,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人才凋零。”
“你是谁的人不重要,只要你有能力,又不是个坏人,就足够了。”
听了这话,任白无比动容。他是古贺川的马仔,然而在他性命垂危的关头,古贺川不见踪影。拯救他的,却是古贺川的对手陈宇。
尤其是,身为相马术的传人,任白亲眼见过陈宇激发汗血马潜能的实力。他们两个都是有才能的人,在一起更有共同话题。
想着,任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出口。
陈宇适时给他台阶问道:“你愿意追随我吗?”
“放心,跟了我,不会亏待你。古贺川那边,动不了你。”
“如果你觉得心中有愧,那我就用救命之恩威胁你,必须追随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宇又给了十足的台阶,任白自然借坡下驴,点头道:“好的,陈先生,我愿意追随你!”
陈宇拍了拍任白的肩膀,让他好好养病,等恢复健康以后,帮自己驯马。
陈宇的舞台绝对不止区区魔都,以后他会到达更多的地方,比如欧洲或者港岛。那里的顶级富豪们,都对赌马有着浓厚的兴趣。
得到一位相马术的传人为自己驯马,能为将来与那些顶级富豪周旋,增添一定量的筹码。当然,若到了那个地步,区区汗血马追风和白兔肯定不够看。
于是陈宇的寻宝清单上,又多了一项。
寻找一匹血统早已稀释分化,彻底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的,阿拉伯马。
在世上找不到阿拉伯马的情况下,纯血马才敢称当世第一。
若阿拉伯马仍旧存世,纵使纯血纯血马,也只配位列第二。
第723章20年磨一剑
“翡翠从工人到小贩,再到工人,俨然形成了一条成熟的利益链条。”陈宇补充道:“而且涉及巨大,不知有多少的矿场工人参与其中。”
“一旦被马化云发现,这条成熟的利益链条会顷刻毁灭。”
“请问,工人们和小贩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他们会怎么办?”
秦韵脱口答道:“收买保安和矿场的所有基层、中层领导,拉他们下水!一旦形成利益共同体,双方之间会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毕竟对那些矿场领导和保安来说,收钱闭嘴,是风险最低,收益最大的选项。非要死乞白赖地找马化云举报这一利益链条,马化云肯不肯领情还两说。
举报,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获得奖励,还会得罪矿场所有员工。哪天被人麻袋蒙头,扔进矿坑里被机器碾成肉泥都不知道。
两相权衡,只要不是傻子,领导和保安们都会选择收钱,闭嘴。
秦韵露出苦笑。“这和洗钱需要收买大领导是一个道理。”
“正是。”陈宇撇嘴道:“虽说这个摊位在不起眼的矿场角落,但也不是什么极其隐秘的地方,马化云一走一过,未必不能发现。”
“而之所以马化云从来没有发现,就是因为他身边的秘书和下属,随时随地给摊贩和工人们通风报信。马化云一出别墅,这边马上收摊,不漏破绽!”
终于弄懂了所有的疑惑,秦韵沉默良久,思绪翻涌起伏。之前她以为自己懂得很多,搞清楚了社会规则,所以才能成为掌控别人命运的布局者。
现在来看,自己的想法真的是有够天真。
她搞懂无外乎是上流社会那一隅之地的社会规则,而更庞大的底层社会,她几乎闻所未闻,从来接触不到。底层社会的规则,往往更残酷,更真实。
与之相反的,是陈宇的博学和睿智,轻而易举就能看穿这条利益链条起因、发展,和现状,说明陈宇对底层社会的规则非常熟悉。
事实也的确如此,秦韵庞大且精准的情报网告诉她,陈宇是今年才光速崛起,狂踩三大家族,纵横宁海的后起之秀。
崛起之前的二十年中,陈宇蹉跎了二十年,位列社会最底层,一度走投无路,连学费都交不起。正是因此,尽管陈宇眼价不菲,名声显赫,处于上流社会。但陈宇本人,还是一口一个你们上流社会。
秦韵望向陈宇的眼神悄悄发生了改变,此人,太可怕。
隐忍二十年,只为磨一剑。厚积薄发,直至炉火纯青之境。
一朝神剑出鞘,必将倚天长鸣!
陈宇没有注意秦韵不停变换的脸色,抬起头,目光穿过聚集的人群,一眼打在摊贩的摊位上,扫了一眼上面乱七八糟摆放的翡翠。
绝大多数,不,百分之九十九的翡翠,都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从幸运矿工手里收来,再用大幅打折的价格立地售卖给其他有需求的矿工和保安。
只有一块翡翠,准确来说,是玉石,不是这个原石矿坑出产的。应该是小贩在来的路上,从什么地方低价收购的。反正大同小异,便一并摆出来售卖。
陈宇从几十块形状各异的翡翠中,一眼就盯上了那块外来户。
本来他带着秦韵过来也就是凑个热闹,给秦韵讲解完这条利益链的形成原因,也就可以转身走人了。不过自从看见那块玉石后,陈宇突然不想走了。
“走,进去看看。”说完,不等秦韵同意,陈宇一把拉起秦韵的玉手,带着她冲进了人群,硬生生挤到了最中央摊贩的面前。
“哎,你怎么这样啊?”秦韵的俏脸又有几分发红,还带着些许的愠怒。
这个混蛋,真是的,牵人家姑娘的手,比吃饭喝水还要自然,都不会感到愧疚,真是天生的流氓。
尤其是如花似玉的秦韵被陈宇拽过人群,途中撞上了好几名被她惊人美貌和极品身材震撼的矿工,产生轻微的身体接触,白白便宜了外人。
陈宇松开手,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滚!”秦韵气得忍不住骂人。
“哎呦,小兄弟,想给你女朋友买翡翠?”小贩见到陈宇和秦韵冲到面前,反应很快,立即推销起了自己的产品,还羡慕地称赞道:
“小兄弟,好有福气呦,你女朋友真漂亮!”
见陈宇和秦韵两人都没接自己的话茬,小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想买什么样的翡翠,我这里都有,随便挑,随便选!”
陈宇蹲子,装模作样在几十块翡翠里翻动,像是在精挑细选。实际上,他心中早有已经锁定好的目标了。
翻了半天,陈宇的手落在那块来自矿场之外的玉石上。
那是一块淡青色的玉石,个头不大,其貌不扬。它与绿色的诸多翡翠相比,卖相实在算不上多好,以至于被来买翡翠的矿工们自然而然忽略了。
陈宇拿起这块淡青色玉石,问价道:“这个,多少钱?”
小贩嘴角的堆笑为止一滞,一瞬间心里涌上了不少念头。这块玉石卖相明明不好,为什么这个陌生面孔的青年,要在众多翡翠里,选择它呢?
再看陈宇的女伴秦韵,风姿绰约,一身名牌。能泡得起这样的妞,说明陈宇绝对不是一般人,至少,是一个有钱人。
“有钱人,非要卖这块其貌不扬的玉石”小贩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毕竟身为原石矿场这条翡翠交易链的核心人物,这名小贩的眼力和智慧,并非寻常的街头小贩可以比拟。
“这个”小贩沉吟片刻,眼珠转了转,试探道:“小兄弟,干脆你报个价格,说来听听,如果价钱合适的话,这块玉石就让给你了。”
陈宇深深望了一眼这名反应很快的小贩,似笑非笑道:“两千。”
小贩皱起眉头,愈发的迷惑。通过陈宇报价,还是没打探出这块玉石的真正价值。两千块钱,在玉石翡翠市场,顶多算个低消。
心思再转,小贩决定再试探一下,通过提价,来判断陈宇购买这块淡青色玉石的决心。他做出为难的样子,摇头道:“不好意思,两千我不能卖!”
第1003章死不认账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这么开心?”黄安雅和符虎与符晓娇兄妹坐在客厅里交谈,见陈宇从任白的房间里出来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忍不住问道。
陈宇坏笑道:“任白是相马术的传人,古贺川花十万块钱就把他从收养他的养马大户手里买了下来,可谓捡了弥天大漏。”
“结果,这个漏最后跑到了咱们这一边,古贺川赔了夫人又折兵。”
“相当于给我捡漏,哈哈!”
陈宇心情无比畅快,说笑完,又掏出手机给老狐狸孔昌打了个电话。
老狐狸孔昌厚颜无耻道:“怎么样,小狐狸,我答应你的事情办妥了吧?本大宗师,是不是言而有信,让你逃过了一桩杀头的祸患?”
陈宇愤愤质问道:“说,褚顺昌不按计划行动,反将我一军,最后时刻才出手,害我差点被马匪用子弹打烂脑袋,这招是不是你教他的?”
对于这种事,老狐狸当然是打死都不能承认,摇头晃脑地辩解,上来就是一个否认三连撇清关系。“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警告你小狐狸,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老人家头上扣!”
对于无耻程度更甚于自己的老狐狸,陈宇何止是想扣屎盆子?要是条件允许,陈宇巴不得把老狐狸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方能缓解心头之恨。
陈宇懒得跟他扯皮,没好气道:“少废话,帮我个忙!”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又是利益交换了半天,陈宇不情不愿地付出了一些代价,才终于让老狐狸答应,帮他这个忙。
第二天,陈宇又主动联系,把古贺川约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修养,古贺川的惊吓得到缓解,又恢复了本来不可一世的状态。古贺川不耐烦道:“陈兄,你到底有完没完,把我叫出来又有什么事?”
陈宇曼声道:“古贺兄,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昨天我们赌马的赌注了?我赢,你结束对苏晴的软禁,不得干涉她作为员工,为我设计珠宝。”
“我输,按照你的说法,我与苏晴死生不复相见。”
古贺川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冷说道:“话虽如此,但昨天因为变故,你我之间的决胜局,并未分出胜负,所以昨天的赌约自动废除。”
“并未分出胜负?”陈宇挑眉道:“我怎么记得,是我的汗血马,领先你的纯血马一个多身位,先冲过终点的?”
“输了,就不认账。古贺兄,真有你的。”
“不愧是准千亿豪门的继承人,好气量!”
“你!”古贺川被陈宇讽刺得面红耳赤,额头青筋暴跳,他恼火道:“两匹马未抵达终点,枪战便已开始,后续的结局没人注意,你怎么编都行!”
“总之,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承认的!”
昨天的马场大战是绝密,马场所有的监控档案全部被有关部门回收保管,两人的赌马对决,俨然成了一笔没有铁证的糊涂账。
而既然陈宇主动约古贺川出来,自然是有所准备。
陈宇掏出手机,给古贺川播放了一段视频,问道:“古贺兄,没有物证,难道人证也不作数吗?你别忘了,昨天,任白可还是你的人!”
视频中,腿上缠着厚厚绷带的相马术传人任白对着镜头,满脸诚恳,语速缓慢地承认道:“昨天我代替川少爷驾驭纯血马,与陈先生的汗血马一战。”
“作为纯血马的骑师,我必须实话实说。昨天在最后时刻,是陈宇先生的汗血马追风,领先川少爷的纯血马一个多身位,获得了决战的胜利。”
看完视频,古贺川的脸色更差,攥着拳头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