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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后面你被提拔,也是因为在这件事发生之后,你不再追究了。”燕雨明白了。
“是的,但是因此,我也被支队不少人瞧不起。他们觉得,是我最后按住了所谓的‘证人’,不让证人说话,以至于没有传唤安树文,并且让安树文跑掉了。但作为交换,也为了堵我的嘴,我居然到了这里,”严支队道,“也正因为这些事情,让李梦对支队极度不信任,所以他最后选择了那么极端的手段处理问题。李梦去监狱,可不仅仅是为了查那些已决犯,也是为了找安树明的问题,想通过安树明找安树文的问题。可惜,李梦几乎见不到安树明。”
“严支队,”燕雨道,“我觉得他们可能也不会这么容易被骗,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天晚上,安树文可能还真的被人看到了?比如说看到了一个恍惚的人影?所以,这个案子,是不是可能真的有人证?”
“你说的这个逻辑,我其实是想过的。毕竟一开始,我只想打草惊蛇找新证据,没想到能把他吓跑。后来,我也尝试着去找这个可能存在的证人,但我无人可用。我这个支队长,算是最没有权的支队长了,那些好警察,多多少少瞧不起我,那些可能有问题的,我还不太敢用。即便是到今天,孙局都被抓了,我们支队依然有不少人觉得,我会落入孙局的后尘。”
“老岳这一走,你更是不敢说了,也就李大队一个人敢用,也是够难的。”
“实际上,李大队我也不敢用,如果他和我走得太近,对他可不好。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和他反着干。我在支队,可以安排日常的一切工作,但就是当初这个证人,我不敢安排人去查,只能自己偶尔去走访一下,但你们也知道,我太显眼了,认识我的人太多,我之前还是辖区派出所所长,我要是去查被孙局知道,他会怎么想?”
“也不能一无所获吧?”陆令看着严支队的样子,似乎发现了什么。
“嗯,你说得对。老岳在监狱里的事情,他都跟我说,他保存证据的笔记本,一直也在我这里。老岳他办事非常稳,而且他那个工作,现在因为特殊政策,动不动就有十几天的倒休,所以,一直都是老岳抽空在帮忙查。老岳和李梦也沟通过,从监狱里的一些消息来源,以及诸多渠道,最终我们都判断,这个证人不是别人,就是汤学琴的闺蜜项玉燕。”严支队道,“只可惜,这个人,我找不到,只是大概听说去了上京。”
“李梦和我说过。”陆令点了点头,“他还跟我说,让我找岳师傅沟通,看看能不能找到项玉燕。”(注,570章)
“案子又绕回来了,”燕雨道,“问题是,项玉燕有这么难找吗?她和汤学琴是闺蜜,应该也是大学生吧?一个大学生,还能没家没业?全家都消失了?”
“你还真是说对了,”严支队道,“项玉燕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也没有亲戚。”
“陆令,”燕雨看了看陆令,“你有没有觉得,项玉燕这个名字很熟悉啊?”
“熟悉?”陆令记忆力一般,“没觉得,怎么了?”
“风雪镇杀人案里,有一堆来自上京的情侣,也是和侦探社相关的人,其中有个男的叫崔璧,他有个女朋友,叫项玉娇,你还有印象吗?”燕雨问道。
“有!”陆令一下子想了起来,他可太有印象了!
“你看,安树文、安树明是堂亲,这个项玉燕、项玉娇呢?”燕雨算是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还真的有可能……”陆令沉思了一会儿,“这个项玉娇,现在的情况……燕队,咱们还是应该了解一下。”
“行,我来安排。如果只是恰好名字相似也就算了,如果这俩人有关联,那这个案子就有意思了。”燕雨道,“当年的那个案子,可能很多事情都要推倒了重新思考动机。”
陆令用力地点了点头。
严支队很高兴:“不管这俩人有没有关系,但是能给你们提供这样的帮助,就不枉我说了这么多历史。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哈!”
说着,车已经快要到栗花铁矿这边了,严支队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开车上了旁边一个坡,看了看,等了三四分钟,看到有领导的车进了院,并且现勘、法医的人也都进去了,他才重新进了铁矿的大门。进去之后,严支队停好了车,一个人去了前面。
刘俪文和叶文兴也来了,基本上所有的设备都带上了。
“尸体在哪里?”刘俪文看到燕雨,立刻提着箱子跑了过来,“我听说这次是地下水、高压、溺死多日、重新掩埋,这样的现场,有些复杂。”
也许法医的这句话有些不近人情,但没办法,这个职业就这样,每个法医看到枉死的人都会难受,但不会因为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
“肯定不在这个院,严支队去交涉了,”燕雨道,“一会儿跟着走吧,这次一定要注意,不要说话,让你表态你也别表态。”
“懂。”刘俪文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远处的严支队,看了看燕雨,接着又看了看陆令,凑到陆令旁边问道,“陆哥,这个严支队,确定是靠谱的,对吧?”
“嗯,确定。”陆令点了点头。
第590章 好风水
“你们聊啥呢?”过了大概5分钟,严支队一个人过来了。
“闲聊,”燕雨道,“怎么样了严支队?”
“意料之中,但是比意料的还要麻烦,”严支队面色有些难看,“死了15个人,有12具尸体被运走了。”
“这么多!”刘俪文惊呼。虽然她是法医,但是遇到这种事,她比任何人都头疼。
“不用刘法医从头忙到尾,”严支队摇了摇头,“这个事,让你们来,就是多一个中立的角色,在旁边看着,也是有用的。”
“没事,我倒不是怕累,只是……”刘俪文咬了咬嘴唇,“怎么……死了这么多?”
“这种透水事件,下方没有排水口,不可能活下来的。”严支队不想接着聊这个话题,“你们四个人,开着你们的车,跟我走吧,路途有点远。”
“好。”
燕雨和陆令开着车,跟在了严支队的后面。这一行一共有11辆车,至少5辆是警车,其他的不清楚,叶文兴开着车,队伍跟在了最后面。
栗花铁矿本来就在山区,而这次要去的地方,似乎更加偏僻,离开主路之后,接着就上了山。燕雨这边的车子有一定的越野能力,加上叶文兴开车比较稳,倒是没什么,其他轿车就有些遭罪了,开着开着,有三辆车明显打了退堂鼓,还有一辆轿车托了底,已经没办法继续前进。
前面的车已经停了下来,整合了一些重要的人员,上了越野车或者SUV,继续前进,这里留下了四辆轿车。燕雨这边因为是七座车,也载了三个人,是WX办的人员。
问清楚了这几个人的单位,燕雨就没接着聊案子,大家一路上什么也没说,就慢慢开着车、慢慢前进。过了这个上坡路之后,后面下坡路的路况反而是好了一些,一直晃晃悠悠走了大半个小时,车子才到了一个山沟处。
这里不是普通的山沟的造型,更像是一个群山交界之处的山坳。有个比较平坦的区域,车子停好了之后,大家纷纷下了车,跟着前面的队伍往前走。
这片区域,群山环绕、有迎有护,树木茂盛,有小河流水,非常漂亮。
燕雨等人锁好了车,到了严支队这边,发现这里有个穿着道袍的男子,正拿着一个罗盘:“山环水绕,这个地方风水不错,只可惜路途遥远,不然真是风水宝地,很适合下葬。”
“那就是这里了,没错,”严支队指了指一个畏畏缩缩的男子,“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这里!”
被点名的男子本来就有些怕,但还是被两名刑警拉了过来,他看了看四周,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就是这里。”
“带路。”严支队瞪了这个人一眼。
这人抖着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了大概100多米,严支队就发现了车辙等痕迹,看样子应该是越野车的痕迹,才过去没几天,完全掩盖不了。顺着车辙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一处河边。
这里显然经过挖掘,痕迹非常明显。
“就在这里了,”严支队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人,“上家伙,挖,注意保护现场。”
十几个人立刻拿着工具上前开始了挖掘。
“不对啊……”风水先生这个时候凑到了严支队旁边,“这个地方,虽然说非常好的风水,但是再好的风水,也不应该把墓地葬在河边,咱们C市夏天雨水大,现在没什么事,要是明年下一场大雨,这坟墓岂不是被掩埋了?”
说着,风水先生拿着罗盘看了看,指了指山坡的一处方向:“如果是真的要选墓穴,那个地方是最好的,说实话,有一天我要是死了,能葬在那个地方,我都非常愿意,这肯定是庇佑子孙的风水。”
“行,感谢,”严支队看了看风水先生指的位置,接着安排人送这位离开,剩下的事情,还是不应该让这个人知道为妙。
一堆人都围在附近,但是十几分钟之后,就陆续有人故意往后站,因为前面已经传出了尸臭味,虽然很多人从来没有闻过尸臭,但是这个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又过去了十几分钟,前面的挖掘已经发现了尸体的痕迹,正在清理现场。这个时候,这里的站位已经经纬凤鸣,所有的警察,都站在这个埋葬地附近,包括燕雨、陆令等人,都在这里。
警察之外的人,全部站到了远处,而且还找了个上风向,有四五个人都已经吐了。
刘俪文戴着完全不能遮挡气味的口罩,到了挖掘现场附近。在这里挖掘的人,其实都是普通人,但没有人叫苦,这些C市的年轻法医、刑警们,神色已经有些崩溃,手上却没有停下来。
刘俪文这个时候看到了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因为死了大概一周,而且被水泡过,尸体维持着脱皮、脱骨的近乎完整的形态却已经整体腐烂,不少虫子……
这一幕是又恶心又可怖,因为眼睛已经彻底……
陆令等人也凑过来看了看,但是最终还是舍不得刘俪文,把刘俪文拉到了十几米开外,味道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两名法医已经完全撑不住了,正在检查着,就忍不住要出去吐,二人搀扶着到了河边,摘下口罩嗷嗷吐,昨天晚上的饭可能都要吐出来了。吐了大概一分多钟,两个人换上了新口罩,接着回到现场继续弄。刘俪文看不下去了,她也上前开始帮忙,一点点的帮忙收集现场的遗落腐烂零件。
过去了大概一个小时,12具尸体全部找到了,而且全部放到了存尸袋中。
现场并没有因为尸体进袋子而减轻味道,反倒是大家都已经彻底麻木了,前面的法医确实已经感觉这里不太臭了。
“严支队,现场初步处理完毕了。”有法医问道。
“行,”严支队一动不动,“再继续挖,等挖的差不多了,挖掘机就到了。”
为了没有遗落,除了这些尸体之外,严支队还找了挖掘机,势必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翻找一遍。因为路途遥远,挖掘机估计还要俩小时才能到。
这个期间,已经不需要刘俪文了,她回到了燕雨这里。
燕雨、陆令等人已经遭受了很久的气温熏陶,但还是闻到了刘俪文身上的恶臭,不过,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别在这里看着了,”燕雨看了看周围,非警察的队伍,已经走开了很远,把停车那附近的好位置全部占据了,小队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都找不到,过去只会被人厌恶。
“洗一洗,”陆令指了指小河,“咱们去那边休息一会儿。”
四人到了小河边,陆令又看了看四周,尤其是不远处的小山坡。刚刚那个风水先生说这地方有风水宝地,陆令就有些看不懂,于是问了问叶文兴,“你是搞建筑的,你们建筑行业懂风水吗?”
“实不相瞒,我懂一些……”叶文兴道,“不光是我们学校,浙大、西建、华南理工等大学,都有建筑风水专业。风水这个东西,它本身当然属于迷信的范畴,但是也有一些科学道理。比如说,刚刚那个风水先生说的,不能把坟墓搁在河边,就很有道理,一旦夏天下大雨,这坟墓就很容易被水冲了。”
“那你觉得刚刚那个位置,会被水冲吗?”陆令问道。
“我觉得倒是不会,”叶文兴道,“我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