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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样加起来二十七万三千,这是向真馆发给我的津贴,一共三十万。”高寒理直气壮,这可是他的合法收入,不怕查。
“骗鬼呢?你在向真馆学习、又不是在向真馆打工,哪里来的津贴?再说哪有给新人发这么多钱的道理?”
“真的,妈,不信你去向真馆问!这两样东西,还是向真馆郭总教练带我在云天阁买的,发票还在这里。”高寒有些委屈。
高寒觉得自己为老妈立下大功,摆平了婚姻危机,还花了大钱给老妈买礼物,不该受到如此待遇。
“真的?”何恬半信半疑的看着儿子。
知子莫若母,高寒撒谎不奇怪,但是高寒不会说这种可以直接被戳穿的谎言——高寒说谎,都说那种死无对证的谎话,这是从小被板子教育出来的能力。
“千真万确,我过几天参加完毕业典礼就要去观云城参加观云杯武道赛,到时候我拿一个武士认证回来,就正式拜师,成为向真馆真传弟子——我这津贴就是提前领的向真馆真传弟子津贴。”
“什么!”这下连高城都吓了一跳。
武士认证,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习武者梦寐以求的正果。
武士认证,代表国家的承认。拿到武士认证,儿子就是光明正大的士大夫,和大学毕业的学士地位等同。
如果短短半年不到,儿子已经有参加武士认证的实力,能拿到这个津贴也不算太奇怪。
“那你不是要上擂台了,会不会受伤?”何恬有些担心。
“当然。”高寒点点头:“不过妈你不用担心,现在安全措施很到位,而且还有武者在场作为裁判监督比赛,全国武道比赛这么多,你听说有几个受伤的?”
“妈,让我给您把项链戴上。”高寒转移话题,从母亲手里拿过项链,转到母亲身后。
“看看,到底是儿子,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就是贴心,不像某个人。”何恬大为安慰,同时朝丈夫扔了一个白眼。
高城抬头瞪了儿子一眼——给老婆戴项链,是他做丈夫的工作。
高寒有些莫名其妙。
——高寒并没有向母亲告状,他想把危机消灭在萌芽之中,并不想挑起父母之间的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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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高寒跟着郭成龙先后拜访了七家武馆,分别与十三位不同武者交手,获益匪浅。
海星城的总人口大约有一百二十多万,在武道大兴的时代,海星城的武馆自然不止这几家,不过能被郭成龙看在眼里的武馆,最少也得有中级以上武者坐镇才行。
那些只会练笨功夫、全靠散打的武馆,郭成龙是不会带着高寒上门请教的。
高寒总体来说,对上中级武者败多胜少,对上初级武者几乎全胜——对上初级武者他也不是没输过,输给了一位日升堂的初级武者。
那位武者身高两米二,手长脚长,更是天生神力,高寒双手齐出,连消带卸,也没能挡住人家一记扫腿,他被扫飞三米,直接掉下擂台。
一力降十会!
哪怕是高寒,如果不施展底牌,正面硬碰硬,也对付不了这等天生神力之士。
武道修行没有超过某个限度之前,力量在格斗中占据极重要的地位。
即使高寒输了这一场,在海星城武道界,高寒的名声依然渐渐鹊起,许多人都知道向真馆出了一位后起之秀,不过十八岁,就已经可以和中级武者打得有来有往。
不过这一天,高寒不能继续跟着郭成龙去各武馆切磋,增长对抗经验。
他要回学校报到——该是举行毕业典礼的时间了。
又是一年毕业季。
明乐中学中级教育的毕业典礼,放在高考之前大约一个月。
六年同窗,学习成绩有好有差,但是同学之间的友谊,并不完全是按照成绩划分。
过了这一天,要参加高考的同学将继续努力冲刺,抓紧最后时间;
放弃高考的同学,如果不想转读专科职业学校的话,就要踏上社会,成为社会人士了。
参加毕业典礼的班级一共有六个。
在学期初调整以后,一班和二班共计六十人,都是准备参加高考的同学,至于其他几个班级,都是放弃高考,要么准备读职业专科,要么打算毕业后直接参加工作,所以学校组织专业培训,提供实习机会,算是为他们打下些基础。,
几个月冲刺下来,一班和二班又有些同学撑不住压力,主动退出高考。
所以现在六年级的一班二班,加起来还不到五十人。
“高寒,这边!”李恒招手。
“臭寒,这里!”张玉鸥站在一群女孩中间,朝高寒招手。
高寒向一班队伍里看了看,只看到李恒那张老脸;再朝二班阵列里看了看,一群女孩的朝这边看过来,其中还包括张玉鸥。
高寒毅然决然朝二班方向走了过去。
“我去,高寒这小子重色轻友啊!”站在李恒身边的男同学说。
“首先你得有个色,才能重色轻友。”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大丈夫岂能如此?”
“你有衣服吗?”
“呜呜呜——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都裸奔十八年了,我的衣服在哪里啊?”有人被打击的蹲到地下,画圈去了。
在二班的队伍里,高寒挤到张玉鸥身边。
“臭寒,你现在练得好壮!”张玉鸥惊讶的打量着高寒,伸手捏了捏高寒的胳膊。
高寒曲起胳膊,隆起肱二头肌,做得意状。
他的肌肉比不上那种专门练健美的大块肌肉,但是如今世界武道大兴,专门练健美的巨型肌肉已经不流行——打不过职业武者——流行的正是高寒这种线条流畅而饱满的肌肉。
“你就是高寒?身材练得倒是挺好,就不知道能不能打,该不是花架子吧?”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望着高寒,撇了撇嘴角,不屑的说。
高寒一怔。
要是男的这么说,高寒肯定认为对方看上了张玉鸥,特意来打自己脸;
可一个女孩这么说,高寒就不知道为什么了,而且高寒并不认识这个女孩,应该是这两个月转学过来,来明乐中学参加高考的。
高寒朝张玉鸥望去——这是怎么回事?
第26章 见面
“彭玲,我同桌。”
张玉鸥脖子一缩,向高寒吐了吐舌头,做出了个可爱的鬼脸,然后才给高寒介绍这位出言不逊的高挑女孩——因为这位同桌对高寒如此反感,全是张玉鸥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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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玲和高寒素不相识,哪里会对高寒产生敌意?这敌意来源当然是张玉鸥。
女孩子亲密起来无话不说,这段时间学习压力大,张玉鸥和彭玲聊天的话题中,高寒常常充当其中反面角色。
张玉鸥对高寒的‘直男式体贴’不满已久,在和闺蜜吐槽减轻学习压力的过程中,当然不会说高寒好话。
按张玉鸥的说法,他这个男朋友练了几个月的功夫,就自称拿下武士认证易如反掌——这是狂妄自大;
平时对张玉鸥这个女朋友爱搭不理,每天晚上像完成任务一样敷衍几句,就主动挂断电话——这是大男子主义。
张玉鸥没事就吐槽高寒,吐槽了好几个月,彭玲对高寒能有好感才叫见鬼呢。
如果不是高寒顶着一张帅脸,说话也算谦和,彭玲甚至想帮闺蜜教训一下男友,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男女平等。
彭玲自信,自己虽然在力量有些劣势,但凭借技穷经验,打一个学武不过半年、只会夸夸其谈的绣花枕头还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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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就算有些生气,看到女友吐舌头、做鬼脸的样子,也就不生气了。
更何况他原本就不怎么生气。
要是个大老爷们跑出来如此挑衅,高寒多半要暴跳如雷。男人嘛,谁能受得了别人当面撬女朋友?
不过既然这么说话的是一个女孩,没有绿帽子的威胁,高寒就心平气和许多。
他面带微笑打招呼:“你好,我是张玉鸥的男友高寒,在向真馆习武。”
“原来在向真馆进修?难怪这么大口气。”彭玲点点头。
向真馆大名鼎鼎,不但在海星城,就算整个南海郡都是顶尖武馆,这位高寒既然在向真馆进修,如果能努力修行的话,通过武士认证也不算太难——所以这个高寒对张玉鸥说的话,倒也不是全无依据的瞎吹牛。
也许是觉得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僵硬,旁边有女孩插嘴介绍:“我们玲玲是望云武馆真传弟子,身手可厉害了,高寒,你现在也练武了,啥时候你们切磋一下?”
这位女孩名叫卫黎,未分班前也是三班的学生,是高寒和张玉鸥的同学。
“哇、哇、你们没注意吗,他的皮肤好好——你用了什么护肤品?”还没等高寒回答,旁边一个看起来脸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女孩叫了起来。
高寒自从奇遇以后,皮肤呼吸能力大增,一般尘埃皮屑都无法在他皮肤毛孔中存身,再加上这段时日天天用昂贵秘制药浴洗身,更有专业按摩师傅为他按摩放松,虽然没用护肤品,但是这些玩意可比护肤品要有效多了。
这一声惊呼,顿时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高寒的皮肤上来,就连彭玲和张玉鸥也竖起耳朵。
高寒哪知道什么护肤品,被追问不过,只能推到药浴上面去:“我可没用过什么护肤品,这是向真馆洗身汤的效果,”
“洗身汤?是用来洗澡的吗?要多少钱一份?”女孩们羡慕嫉妒,纷纷追问。
“嗯,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不过你们可以去向真馆网站上看,要配合专门的按摩手法更有效。”高寒在不知不觉中,为向真馆打了一次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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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中级教育毕业并不像是大学毕业一般隆重,但是这也是许多人学生生涯结束,走向社会的标志性时刻。
所以,许多家长有时间,还是会到现场观礼。
高城与何恬也在其中。
由于距离比较远,靠肉眼很难看清楚人脸,何恬举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望远镜,一边望着,一边低声说:“嗯?小寒怎么跑女孩子那边去了?”
“什么?让我看看!”高城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望远镜。
“啪——我还要看呢。”何恬一巴掌把丈夫伸过来的手打了下去。
大庭广众之下夫纲不振,高城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
周围的学生家长们,尤其是男性,点头微笑表示理解——这年头,沿海地区妻管严泛滥,大家有心有戚戚。
“您就是高城先生吧,幸会幸会。”一名身材高大,穿着短袖警服的中年男子走过来,主动打了个招呼。
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了,南海郡的气温早已超过三十度,可以说已经进入夏天。
“我是高城,您是——”高城觉得对方有些面熟,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是张强,巡检司刚提的副司。”警服男子低声说道。
“啊,原来是张巡司,您的孩子也在这个学校?”高城做肃然起敬状,连忙起立,主动伸出双手去握手。
高城提拔成副处,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提携;
但是这位张巡司从巡检升为巡司,却是实实在在靠功劳晋升,根基不是他这个常年做冷板凳的人可比。
“是啊,我孩子也是今年毕业,正准备冲击高考——您孩子高寒如今在向真馆习武,前途一片大好,恭喜恭喜。”
两人握手,张强在一边落座,主动说道。
高城一怔。
对方既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参加孩子的毕业典礼并不稀奇,但是对自家小寒如此了解,还当面说出来——这感觉是话里有话啊。
“喏,那边站在小寒身边的那个穿齐肩头发的女孩,就是我的女儿张玉鸥,高寒是我女儿的男朋友。”
张强双肘支在膝盖上,双手十指交叉,眼睛望着那边的操场,用有些无奈的语气说道。
张强乃是积年的老巡检,不是没办法拆开两人。
但是一来女儿高考就在眼前,棒打鸳鸯让女儿大悲大喜,搞不好会耽误到女儿的高考。
第二嘛,却是高寒在海星城武道界崭露头角,让这位老巡检对高寒前途看好。
至于第三,却是高城背后有顾家的身影,看起来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这三项算在一起,让张强觉得,高寒也未必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啊,原来是——原来是——”高城说了两个‘原来是’,却一时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称呼。
叫‘亲家’好像还早了些,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自己肯定得表示一下。
“高处长,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谈,反正谈婚论嫁还早,我只是来打个招呼,这段时间请你们约束一些高寒,小鸥要集中精力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