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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扛起邹云琦,鬼魅般飞速掠出,顺路再打飞两个白昊谦的人,这才来到付战寒身边站稳,对白昊谦微微颔首。
一百多斤的人被他扛在肩上浑然无事,一连串的动作脸不红气不喘。
白昊谦脸色不好看了,付战寒带的这个人,战斗力似乎比自己这边所有人都要高!
付九把邹云琦放下来,他一个趔趄,几乎站立不稳,付九赶紧扶着他才没摔跤。
付战寒看向邹云琦,平时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如今被揍得鼻青脸肿,要多惨有多惨。他淡淡地说:“还好吧?”
“暂时死不了。”邹云琦扯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又黯然低声说,“总裁……谢谢你。”
“不用谢,你跟我那么多年,出了事我不罩你谁罩你。”
白鹤宁尖叫起来:“邹云琦!”
付战寒见她身上只披了一件浴衣,肤光胜雪,头发凌乱地一缕缕披散着,哪里还有半分冷艳梅花的样子。那么高贵个性的大小姐,为了一个“情”字,竟然折磨自己到如此地步……
他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但,如果要他开口恳求白昊谦成全这两个人,又万万不能。
并非因为付战寒铁石心肠,而是那样的话,邹云琦作为一个“人”的自尊,未免被碾得粉碎,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
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最重要是保有尊严,他是男人,很理解邹云琦的苦楚和感受。
所以他可以出手救他性命,却不能开口帮他求情。
“邹云琦,你要跟他们走了吗?”白鹤宁尖叫痛哭,“不要啊,你不要我了吗?”
邹云琦悲哀地看了她一眼:“小宁……我说过,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白鹤宁摇头:“可是你说你喜欢我的啊!”
白昊谦眼睛充血,怒吼:“臭小子,你——”
“我是喜欢你。但是,我也说过我不能和你在一起。”邹云琦平静地蹲下来,眼睛平视白鹤宁,“小宁,你跟你哥哥回去吧。我……我要走了。”
白鹤宁泣不成声,眼泪一颗一颗打落地面上,溅起点点小水花。
白昊谦说:“小宁,快听哥哥话回去!他说得没错,这小子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
邹云琦想站起,白鹤宁伸手死死抓住他裤腿,害得他一趔趄差点再摔下来。邹云琦眼见不下猛药她是不死心的了,闭上眼,狠了狠心,扬声对白昊谦说:“白少,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我也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白鹤宁的声音戛然而止,什么答应他?邹云琦答应了白昊谦什么?
白昊谦神情狰狞,咬牙切齿,他恨透了付战寒一伙人,付战寒抢走了他看中的女人,就连付战寒身边的特助,竟然也勾搭上了自己唯一的妹妹!他眼睛发红,野兽一样盯着这些人,心里恨意滔天,只是慑于付九惊人的战斗力不敢轻举妄动:“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主动打电话给你汇报了白小姐的行踪……我也恳请你,不要为难她。如果真的要为她选择一段婚姻,我恳求你为她选一个对她好的人……”
………………………………
227、他低头俯视着她:我是为了你好啊。
他越说越急,最后好像炮弹一样快,似乎在争取那为数不多时间!说着说着,忍不住又开始吐血。鲜血一口一口吐出,染红了地面……
他打电话给白昊谦?!白鹤宁趴在地上,手脚一片冰冷。
原来如此……难怪白昊谦可以轻易准确地找到这里……
她抬起头,盯着邹云琦:“邹云琦,你为什么这样做?”
邹云琦低头俯视着她,满眼悲哀:“我是为了你好啊。”
白鹤宁泥雕木塑般,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她只能木然地看着邹云琦被付九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开。
……
邹云琦一上了车就不行了,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把付九的衣服吐脏。
付战寒见状,顿时拧眉:“去医院!”
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拨通蓝莳萝电话:“莳萝,是我。”
“啊,付先生总算想起我这小女子了!”蓝莳萝语气轻盈。
“你现在能不能马上来一趟清城?我让辛伯安排专机接你。”
听出他语气不同寻常的凝重,蓝莳萝也严肃起来:“好的。”
邹云琦被送到清城中心医院进行了抢救,两个小时后,蓝莳萝乘坐直升飞机直接降落医院楼顶,为他做了紧急手术。
白昊谦下手阴狠毒辣,竟打伤了他的肺部。那个打手似有独门拳法,外表看去只是一点红印,肋骨也没断,实际上几乎把邹云琦的肺打成一片烂肉。
蓝莳萝花了很大精力才把邹云琦从鬼门关拉回来,不过她说,还得放在ICU观察几天。
付战寒点了头:“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治好他。”
蓝莳萝没有回答,只是讶异地睁大一双星眸,不认识似的看着他。付战寒微感不自然,说:“怎么,我这样说有问题吗?”
“倒是没问题……不过我很惊讶。以前你总说下属做好工作是分内事,突然对邹特助这么好……难道你改了性向?”
付战寒微愠:“少开玩笑。我父亲对辛伯也一直很好。”
蓝莳萝吐吐舌头:“开玩笑啦!”
最终蓝莳萝也决定留下来。
在ICU住院期间,邹云琦的人望才终于凸显出来。高层感念他平时周到细致妥帖周全,中层想到他平时勤于指点毫不藏私,基层想到他态度和善平易近人,听到他受伤的消息,每天络绎不绝来探望他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ICU门口走廊摆满了花篮和营养品。
裴飞烟看着那来往不绝的人,惊叹:“付先生,只怕你病了都不会那么多人来探望。”
付战寒很无语,这什么对比……
“你这么想就偏了。”辛伯在旁边说,“先生和邹特助身份不一样,这些人可以探视邹特助,却没有资格探望先生。这个世界的构成是金字塔形的,越往上人数越少。先生是金字塔顶端的人,也同样只有那里的人才有资格探望先生啊。”
裴飞烟撇撇嘴,“可是热热闹闹的多好啊。我就喜欢热闹。总是冷冷清清的,别说金字塔顶尖,就算是巴比伦塔顶端,我也没兴趣。”
付战寒说:“有没有兴趣根本不重要。只要在这个位置就够了。”
裴飞烟一窒,竟无言以对。
小腰一紧,男人揽着她,离开喧闹的人群。
一个星期之后,邹云琦终于从ICU出来。探病的人全都被付战寒撵散了,病房里只剩下付战寒、付九、辛伯而已。
就连裴飞烟,也被远远的打发回学校。
付九见他醒了,咧嘴笑起来,轻轻一拳举起揍在他还算完好的腿上:“总算醒了。”
“死不了。”邹云琦淡淡笑。
“平时叫你多跟我练工夫你总推搪,这下吃大亏了吧!”
邹云琦反驳:“我现在肺都烂了,以后更没法练啦!”
等他们闹了一会,付战寒才打断他们:“先安静一下。”
原本活跃的气氛顿时安静。
付战寒看着邹云琦,说:“邹云琦,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邹云琦脸上笑容消失,青肿的脸上渐渐变得凝重。
……
…………
………………
从那天之后,邹云琦就从付战寒身边消失了。
付战寒的官方说法是,他已经辞职出去。
白家。
白团团围了一圈医生,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露难色。
床上被束缚着的女孩拼命挣扎,迸发出和自身体型极度不相符的超大力量:“放开我!”
白太太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神情冷酷:“小宁,我要给你做个身体检查!”
“什么检查?!”白鹤宁惶恐地看着其中一个女医生手里拿着某种器械,顿时明白了白太太口中的检查指什么,“妈,你不能这样对我!妈!”
然而反抗是徒劳的,白太太铁石心肠,用一张帘子隔开白鹤宁和自己,任由女医生给白鹤宁做完检查。
白鹤宁的尖声哭叫惨绝人寰,每一个佣人都面露不忍!
仿佛过了很长很长时间,女医生出来恭恭敬敬的说:”太太,那层膜完好。小姐还是黄花闺女。”
白太太方才满意地笑:“很好。”
帘子后面,白鹤宁小声啜泣隐约传来。
白太太提高声音说:“小宁,别恨妈妈。妈妈这是为你好!”
她站起身,白昊谦正好进来。他光着上身,宽肩窄腰,肌肉强壮的背上伤痕累累。白太太看一眼,说:“你爸用了家法?”
“嗯。”
然而白太太看起来没有多少同情,她淡淡地说:“你知错了吧?”
白昊谦眼神黯淡:“知错了。”
“付战寒不是那么好对付,他身边高手如云。以后不要冒险行事。不过听说那个姓邹的已经在他身边消失了?”
帘子后面,白鹤宁的啜泣声突然停止。白太太盯着白昊谦,似在求证。
白昊谦承认:“是。”
“邹云琦!邹云琦不见了?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放开我啊!”白鹤宁尖叫起来,中间还夹杂着几个女佣叫痛的声音:“小姐,别咬我们!”
白太太垂眸,吩咐:“看好你妹妹,别再让她被那些没出息的野男人拐跑了。”
“是。”
………………………………
228、被送去外国念书
白太太去远了,她带来那些医生暗卫也全部撤退得干干净净。白昊谦转过帘子,吩咐自己带来的保镖:“让小姐冷静冷静。”
他的手下都是腰大膀圆的汉子,三个人上去按手按脚,白鹤宁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她眼泪汪汪地恳求着白昊谦:“哥哥,求求你放我出去……”
“小宁,你是白家的女儿,怎么丢分到这程度!”白昊谦无比失望地看着妹妹,说,“邹云琦已经走了。家里也会送你出国念书。这段时间你就乖乖的呆在家里吧!”
他冲身边的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会意的点头。
一针镇静剂下去,白鹤宁失去了知觉。
几个按着她的大汉全都一身大汗,看来也都用尽了力气。
那一瞬间白鹤宁身上的力量竟然如此惊人……白昊谦暗暗心惊,环视一周,看到那几个满手牙齿印的女佣,挥手:“你们下去养伤吧,每人多发一个月的工资。还有,这里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让我知道谁多嘴多舌……不管哪一个泄露的,今天在场几个统统一起滚出清城!”
女佣们纷纷瑟瑟发抖地答应着,下去了。
……
白鹤宁再也没有回到G大,白家用极快的速度给她办了转学手续,接收她的学校在星球的另一边,风光明媚的澳国。他们家在那边拥有大片矿产和庄园,白昊谦自己是昆士兰大学毕业的,在澳国有很多人脉资源,非常方便。
不到两周,所有手续就办妥了。这段期间白鹤宁一直没有在学校出现,就连微信群里也一片死寂,似乎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裴飞烟很担心她,好不容易等到白昊谦来学校,她直接拦在他的兰博基尼前面。
白昊谦来给白鹤宁办转学手续,回来见到车门前多了个人,带着一贯的流气强调说:“小烟美人儿,让开。”
“小宁现在在哪里?”
白昊谦一言不发,拨开裴飞烟,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裴飞烟纵身一跃站在马路正中,白昊谦一个急刹车在她身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紧急刹停,他跳下车破口大骂:“你疯了!”
“你们把小宁怎么了啊!”裴飞烟双手猛力拍打白昊谦引擎盖,“不说的话,你今天就在我尸体上碾过去!看我老公会不会移平了白氏族!”
白昊谦怒道:“你们这一伙人都不正常!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裴飞烟身子一晃向前,揪着他衣领尖叫:“小宁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她就是交友不慎,才会沾上那个姓邹的小子!”
裴飞烟一怔,听着声调不对,只见白昊谦那么桀骜不羁的一个人,如今头发耷拉着,眼睛底下两圈乌青,胡子也没刮,看起来憔悴极了。她慢慢放开白昊谦,“白昊谦……”
她怎么忘了,手足至亲,白鹤宁失恋,身为哥哥的白昊谦心里应该也不好受吧……
白昊谦狠狠地盯着她,那眼神好像想要把她撕成碎片。
裴飞烟毫不客气地反盯回去。
没一会儿他败下阵来,扭头开车门:“上车!”
裴飞烟连忙跟上。
……
一路上极其沉闷,等进了那座黑色大宅,愈发的压抑无比。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