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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小肚子上冷冰冰的,多了一根梆硬的东西!
付九用枪指住了她!
男人扬起下巴,语气凛冽:“你怎么会从手术室里出来?”
真是毫不客气劈头就问啊,一点都不顾及她付太太的身份。
裴飞烟梗住,察言观色,她猜蓝莳萝没有告诉这些人付战寒身上麻醉不起作用的事。虽然不知道她的出发点,既然蓝莳萝不说,自己也不能邀功,就避重就轻地说:“我是妻子,他的直系亲属。我进去认领病人很正常吧?”
“直系亲属?意思是说你的地位比太太还要高啰?”
“我没有这样说。”
付九冷着脸,手指充满威胁性地搭上扳机。
“你信不信,我凭着性命不要,也一枪把你这个祸水崩了?”
裴飞烟心里轻叹,付战寒,看来你身边的人并不是完全接受我啊。
这种时候,愈加感谢邹云琦识时务者为俊杰,秘书大人一定花了不少功夫说服自己接受她这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吧!
她努力摆出认真的表情,说:“付九,我知道付战寒受伤了你们都很着急。现在不是应该查清楚到底谁派杀手出来袭击付战寒的吗?你抓着我来问,对解决事情没有好处啊。”
“这个不用你说!”付九不耐烦地驱赶苍蝇般摆摆手,“可是要不是你,主人才不会受伤!”
裴飞烟疑惑地瞪大眼睛,这话她又不明白了?
“啧,你还装。一开始那杀手枪口指的是你,后来不知道怎么才打中了主人!这里谁看枪都没有我准,只有我看出来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嫁给主人到底什么居心?快说!”
眼见付九越说越激动,裴飞烟头皮发炸,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恐惧,试图平息他的怒火:“你说的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你问我为什么嫁给你的主人?我是被我父亲抵债过来的!难道你以为我很乐意整天好像宠物一样被个男人带在身边吗?!”
她问心无愧,理直气壮,一双墨眸定定地盯着付九。
毕竟,都是实话嘛!
也许看出了她不是撒谎,付九将信将疑,食指却从扳机处松开了。
裴飞烟打铁趁热道:“付九,你很忠心,我不会怪你。我们都是站在付战寒这边的。我知道你现在身上一定很多事要办,抓紧时间去追查凶手吧。我保证,这里发生的事我不会透露半句,更不会让付战寒知道。”
努力抬起下巴,大眼睛眨动着,写满:“我很真诚我很诚实我只是个宝宝”。
枪,终于离开了她,垂下来。
付九收好枪,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裴飞烟看着那利刃一样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这才松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两腿发软,一背冷汗。
……
还是那个幽暗的斗室之中。
有人汇报:“刘志江已经处理好了……畏罪自杀,谁都查不到少爷您头上。”
“嗯,很好。”
漂亮得不属凡尘的唇角勾起满意浅笑。
下属被那笑容耀花了眼,不敢细看,躬身,“九爷的仇是不是这就了结了?可是,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九婶那边恐怕不满意。”
“我有答应是给九爷报仇吗?”
“这……似乎又没有。”
那天九太太上门哭诉的时候,主人只是安安稳稳地当一个听众,最后只说了一句:“他会有报应的。”
九太太就自以为得了准信,千恩万谢的去了。
“如今他心口中枪,起码要养上一年半载。这一年里足够我做很多事了。至于九叔的仇报不报得成,得看老天爷是不是成全。既然那一枪只能打中肋骨,说明他气数未尽,那么我这个做小的也没办法了啰。”
下属听了,不放心地说:“那九太太可是全副身家押下来了……”
“孤儿寡母,不选一个宝来押,又能怎样?随便找个小白脸设局给她来个仙人跳,到时候女干夫YIN妇一抓,对不起付家的是她,她还是想想怎么自求多福吧。”
这丈夫家斗失败不明不白在清城失踪已经够可怜了,自己的主人还对孤儿寡妇下手,谁比谁更卑鄙,恐怕这一家人谁都洗不白……下属背脊阵阵发冷,低着头大声答应:“是!”
“还有,付战寒躺在医院那么舒服,我们怎么好意思不给他添点儿小麻烦?你按我吩咐的做……”
……
24小时过去了,付战寒脱离了危险期。
这段期间蓝莳萝几乎一个小时来一次,她给付战寒量血压、看心跳、写医嘱,所作所为一切都和正常医生无异。稔熟的态度,又在无言之中宣告着她对付战寒非同一般的了解。
裴飞烟全程乖乖巧巧地坐在旁边作陪。
哪怕蓝莳萝的手在付战寒心口摸来摸去贴电极磁片,她也保持镇定坐在旁边。
这样一来,倒是让沈永珍无话可说。
“心跳正常,相信很快就会苏醒了。”
蓝莳萝掩上付战寒雪白的浴袍,长吁一口气,眼底闪烁欣喜光芒,看得出她是真心高兴。
付晋阳走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看向裴飞烟的眼神顿时意味深长。
“蓝姐姐,我来看望叔叔。”他把新鲜果篮放在付战寒床头。
………………………………
88、你为了气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蓝莳萝笑眯眯地说:“那我忙去了。”
她带着一阵香风走了,病房里剩下裴飞烟和付晋阳。
两道炽烈的目光落在裴飞烟身上,裴飞烟低头,现在她对这个男人可没什么好感。能够和裴纯混在一起的人……好极有限!
“没想到你还真的委屈自己去做我婶婶。”
不冷不热的话在付晋阳口中吐出。
裴飞烟一凝,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听不出他口里的淡淡嘲讽?
只是,为什么嘲讽自己?
他有什么立场?
她的态度落入付晋阳眼中,理解成心虚。漂亮唇角勾起笑容:“小烟,你为了气我,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呢。”
她低头不语的模样儿勾人心弦,白嫩得能够掐出水来的肌肤,黑亮眼睛里星空璀璨……男人情不自禁自作多情的去拉那觊觎已久的柔嫩小手……
冷不防裴飞烟闪电般缩回,抬头,勾唇冷笑:“我怎么委屈自己了?付战寒长得比你帅,地位比你高,还比你有钱,最最重要的是他对我比你对我好十倍。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
付晋阳好像被野蜂蛰了,不敢相信地瞪大凤眸:“小烟,你!”
“请不要叫得我那么亲热,我现在的身份是你婶婶。称呼得论辈分呢!”
裴飞烟傲然抬头,她自己不觉,那股骤然绽放的冷凝气息却生生压下了付晋阳!
她那股气场竟然和付战寒有七八分相似……
付晋阳不敢造次了,停了手,灰溜溜逃走。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裴飞烟松了口气。
小手情不自禁抚上心头……
心里只有愤怒,却没有预想中的难受。
“看来所谓的初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深刻嘛。”
“嗯。”
低沉富有磁性的一声,余音袅袅,扣响心弦……
裴飞烟触电地跳起来,一股大力从后面卷起,腰间多了一只大手。她被那大手身不由己的翻转,已经清醒的付战寒略显苍白的绝美容颜顿时撞入女孩星眸之中。
男人面白如纸,那股威势并没有因为他受伤分毫减少,相反,愈加增添沉稳冷峻气息。雪白病袍因他的动作略显松散,露出精致完美的锁骨,还有一小片古铜色的漂亮胸肌……
裴飞烟脸蛋滚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本能低头。
“你、你什么时候醒了……”
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和刚才气场全开怒斥付晋阳判若二人。
这个小女人,到底哪一面才是她的真正一面呢?
那么害羞保守……不知道这样的她,反而愈加轻易撩起他内心那囚笼里的野兽吗?
男人墨眸深邃,刚毅的脸上,不自觉因为隐忍而渐渐暴起青筋。裴飞烟见他不说话,气场实在压抑得喘不过气,只好自己没话找话:“我去给你倒汤……”
她要走开,付战寒哑声开口:“这种事让下人做就可以了。”
裴飞烟一窒,不敢乱动。
付战寒轻拍自己身边:“过来。”
女孩挨挨挤挤地挪着小屁屁,坐到他身边。
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胸前绷带上。
“死不了。”
如果说,那目光代表关心的话,倒是让男人心花一放。
似乎在心底某处有什么地方,裂开一条缝隙……
“可是那也会很痛吧?”
而且,还要在没有打麻醉药的情况下动手术……
裴飞烟不禁说:“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
“呵,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付战寒淡淡地,不当一回事,“就这付家大宅里,就有不下于五个人希望我横尸街头。”
好可怕!
女孩背上汗毛倒竖,不觉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传言……
付战寒家主的地位,可是手上沾血才得到的!
地下游泳池边那个被食人鱼活活啃噬的男人扭曲面容和惨叫声,再次回响耳边……她越想越害怕,小脸煞白,摇摇欲坠。
付战寒见状,深眸略沉:“你害怕了?”
“不……”
裴飞烟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现在可不是害怕的时候,她和付战寒,是坐在一条船上的……她的力量还不够强大,离开付战寒,她将要一无所有……
“还好……”
女孩的转变,男人尽收眼底,眸光流转,瞬间回复那副平湖镜面的波澜不惊,谁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
“啊,你醒了!”
蓝莳萝推开病房的门,看见付战寒醒了,满脸欣喜地叫道。
她的声调很高,顿时把沉默尴尬着的两个人惊动。付战寒眼中冷意愈甚,低声:“嗯。”
蓝莳萝理所当然地走到裴飞烟身边,反而把裴飞烟挤到一边去,坐下,柔声说:“这次可真吓坏我们了。幸亏你没事。”
她和付战寒站在一起,总会营造出一种谲诡的气氛,似乎是二人世界一样。倒是让裴飞烟晾一边去了,裴飞烟不知道蓝莳萝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尴尬地干咳一声,蓝莳萝拍拍手,立刻有佣人捧着香喷喷的补品上来:“我一下班就过来了,这是我家三婶子熬的汤,你不是说最喜欢她的手艺吗?我惦记着,就让她提前做了带来了,你快喝一点。”
蓝家的佣人们顿时默契十足地一拥而上,把裴飞烟最后一席之地都给挤占了去。
蓝莳萝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付战寒偏过头,语调忽地变冷:“不用了,这里有小烟陪我就好。”
蓝莳萝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旁边的三婶子不死心,付少怎么可能拒绝自己小姐的好意呢,就算结了婚,小姐的地位也不可改变的。她腆着一张老脸说:“少爷,这是小姐特意吩咐老身熬的,味道好着呢,你闻闻……”
一边说,一边把精细白瓷小碗递给付战寒。
冷不防付战寒迅雷不及掩耳地抬手,哐当——小碗摔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的汤水流了一地!
病房里的空气顿时凝固!
付战寒冷声道:“滚。”
蓝莳萝冲佣人们打个颜色,佣人们赶紧撤出去了,她自己乖乖站起来,低着头,走到门口,方才委屈万分地抬头:“战寒,既然你想要好好休息,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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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蓝医生摸你你也没疼
受到这样的对待竟然还半点不生气,裴飞烟忽然发现,这个蓝莳萝的段数非常高。
赶走蓝莳萝,裴飞烟命人进来打扫地上的碎瓷片。
见付战寒默然不语,她还以为他记挂着蓝莳萝,说:“既然记挂着人家,为什么又要赶走?”
付战寒骤然抬眸,那眼光冰冷彻骨,活生生把她冷出个寒战。裴飞烟窒住,难道她说错话了?
“邹云琦!”
“在!”
邹云琦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你亲自安排,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允许接近这间病房!”付战寒停了一停,说,“哪怕是蓝小姐也不例外,明白吗?”
“是!”
邹云琦答应着,心里纳闷,安保工作一向是付九负责的,如今主人忽然命令到自己头上来,莫非已经不信任付九了?
付九那小子,也是个死脑筋不开窍的,自己明明劝过他不要放蓝小姐进来了,很明显如今主人眼里心上的都是小烟嘛,他还抱着什么受人恩惠涌泉相报的心态,硬要给蓝小姐创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