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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偷偷观察,那张面容一如既往的天威难测,也不知道付九这个小动作,能不能逃过主人的法眼……
邹云琦离开之后不到五分钟,病房周围的安保立刻严密了十倍。
裴飞烟见付战寒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呼吸急促起来,识趣站起:“我走了。”
刚受伤的人变成惊弓之鸟,戒备之心重一点那很正常。她记得自己十岁那年遇到恐怖袭击,脱险出来之后还做了好久噩梦呢。何况贵为海城霸主的付战寒。既然蓝莳萝都被无情驱赶,自己这种小角色还是识趣点自动消失的好。
“走什么?”
裴飞烟抬到一半的脚,凝固在半空……
暴君在她身后下令:“回来。”
女孩不敢违拗,只得回到他身边。
付战寒一手握住她手,这才安稳合目:“陪我睡。”
旁边原本还在好奇观察的佣人们,顿时被塞了满满一口狗粮,差点儿咽死!
裴飞烟被那一双双眼睛看得超级不好意思,脸蛋滚烫,想要甩脱付战寒的手。哪知道这受伤男人力度还是很大,她轻轻一扯,纹风不动。
一道红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通女孩头顶,几乎滴血:“有人看着呢。”
音落,冰冷墨眸斜斜飞出两记眼刀,众佣人吃饱了狗粮非常识趣地各忙各的去了。
旁边服侍惯了的辛伯默默为他们节哀:这些佣人多半都是海城老宅来的,狗粮吃不惯……
没关系,多吃吃就惯了!
他干咳一声:“没什么事的都下班吧!外面走廊的安保工作做好就行了!”
裴飞烟额头垂下三根黑线,辛伯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无论她愿意与否,最终病房里所有人都被辛伯遣散,走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她和付战寒单独相处。
扫向那双点漆墨眸,裴飞烟眼前忽地掠过刚才蓝莳萝给他检查时的景象,纤纤素手熟练翻开他的衣领,做检查……在以前,她一定没少这样对他吧。
“怎么一直看着我?”
一句话,惊醒裴飞烟,低头掩饰掉不自在:“受伤好重……”
小手赌气地在他胸口摸来摸去,想要把蓝莳萝的痕迹全部擦掉。摸得付战寒墨眸紧缩,额头猛地爆现青筋,“嘶——”
小丫头,弄疼他了。
可是,看她那小鹿般的眼神,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倒抽什么冷气?哦,弄疼你了吗?”
付战寒:“……”
某个神经比腰粗的赌气小丫头:“我见蓝医生这样摸你你也没有疼醒啊。”
郁闷,难道她的手不够巧?
“蓝莳萝这样模我?”付战寒一怔,随即明白,“她是给我做检查吧。”
“是啊!”
就算做检查,也是摸了嘛!
小野猫故意鼓起腮帮子,非常明显的动作,让男人看到她在生气!
墨眸弯弯:“难道你吃醋了?”
“才不是呢,人家医生给病人检查天经地义嘛!”
口是心非的小家伙故作倔强,男人身上笼罩的气场消散掉,轻松愉悦地浅笑:“别吃醋,你才是我老婆。”
裴飞烟见好就收,甜蜜蜜一笑:“当然,不然我才不让她摸你。就算青梅竹马也不行,怎么都不行。我就是这么霸道。”
偶尔的小吃醋是情调,只要拉住了某人,任别人是谁,都无法动摇她的地位。
在她足够强大、足够独立之前……
聊了几句天,付战寒露出困意。
毕竟重伤中,哪怕强壮如他也没法如同平日那样精力旺盛。
裴飞烟主动低头亲亲他:“你睡吧,我到陪床睡。”
她就不该做这个动作,小腰被付战寒一圈,插翅难逃:“别去陪床了,这床够大。”
“那怎么可以,你的伤口会破裂的!”
男人笑眯眯地威胁:“你再动,我的伤口才会破裂。”
喵!小野猫果然僵在半空,一动不敢动了。
单手把她放在自己身边,男人身上还插着管子没法做大动作,却足够力量钳制着裴飞烟,不让她离开。星眸安心闭上,纸唇犹带笑意:“晚安。”
晚安……晚安……
晚安个头啊!
旁边睡着个插满管子的霸气男人,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
“什么?!线索断了?!”
沈永珍震怒而起,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水洒了好些。
付伯年坐在她身边,也是拧眉不展,满脸阴霾。
比起喜怒形于色的沈永珍,前来汇报的手下更怵这个余威仍在的前任家主。他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那个凶手叫刘志江,是有名的光棍汉,他收了一笔买命钱,那天枪击完少爷之后就直接自杀了。他落脚的地方我们搜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发现!”
沈永珍逼问:“既然知道他收了钱,花到哪儿去的总能查到吧!”
这是一个思路,一般来说不正常的大笔花销总是引人注目的。
手下说:“查到了……”
对于这样挤牙膏式的交代,沈永珍要急得冒烟:“快说啊!”
“他拿去凯旋门俱乐部办了个100万的会员卡,可是……可是办完之后没几天,凯旋门就被扫黄打非给办了!”
………………………………
90、夫妻吵架
也就是说,刘志江的钱全都花到了自己风流快活上,而且还当了一把冤大头,充了会员费没享受到会员服务。
这一下,可真是什么线索都断了。
沈永珍无力地坐下来,捂着眉头。付伯年挥挥手,让手下退出。沈永珍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忽然伸手在桌子上一扫,顿时满屋子摔了个狼藉无比!
“可恶!明显就是那帮小人买凶杀人,竟然被他们做得如此干净!”
付伯年出声,压下妻子怒火:“别吵了,战寒不是还没死么。那小子恢复过来了,自己会有解决办法的。”
沈永珍愤恨得直磨牙,道:“我知道,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付伯年:“说到底,还是有人对战寒家主地位不服,还在痴心妄想!”
一句话又戳中沈永珍心病,她痛心疾首道:“你说,为什么战寒不娶莳萝呢?要是娶了莳萝,有蓝家的势力帮衬,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又岂敢轻举妄动!哼,早知道不听你的,不让他去清城,这下可好,娶回一个不中用的小狐狸精……”
絮絮叨叨地,扯到裴飞烟身上,索性把连日来对她的怨气全部一一宣泄。
付伯年本来就心烦,听到妻子又揪着这件事不放,皱眉站起:“够了够了,结婚证都领了还要怎样。我觉得那女孩也无所谓,好歹身家清白,听说裴家在那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只要她肚子争气能生孩子就行了!”
“瞧那风吹吹就倒的身板,能不能顺利生孩子还两说呢!裴家有头有脸,可那女儿是个失宠的,直接和家里闹翻了!”
付伯年一怔:“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当然知道了,儿子去那么老远,当妈的不打听清楚怎么放心?”
“你放人在战寒身边了?”付伯年眉毛一动,语气转严厉。
沈永珍还不察觉,絮絮叨叨道:“当然了,不然……”
付伯年厉声:“把你的人收回来。”
沈永珍一怔,抬头:“老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把你放在战寒身边的人收回来。趁他还没有揭穿,你们还有母子情分!你懂我意思吗?”
沈永珍一口拒绝:“不!战寒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为了他好!”
这婆娘,怎么就不知道厉害呢!
自己的儿子,就连付伯年都看不透摸不清底细,她竟然还敢放人在付战寒身边!
付战寒一定早就知道身边有奸细,他不揭穿,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那个奸细对他来说也有用处!如果有一天他借这件事做文章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付家表面和睦,实际上一团乱麻,唯一能够相互信任的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了。如果妻子和儿子都反目成仇,付伯年不敢再想下去……
只可惜,沈永珍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她坚信自己没有做错。夫妻两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竟然闹了个不欢而散。
……
第二天,因为付战寒醒了,来探病的人更多了。络绎不绝的,裴飞烟陪在旁边笑到脸都酸了还不断有人来。
这种时候她算是知道,在海城想要巴结付家的人到底有多少了。
而且,这些还只是愿意接见的!
还有那些不愿意搭理却想巴结付家的人在外面捧着礼物排长龙伸长脖子等呢!
听说,医院外面的道路已经被想要来求见付战寒的各种豪车给堵死了,为了抢一个停车位,还有两家各自找来上百人现场开大片,最后惊动警察……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付九和邹云琦充当门神把外面求见的人全部打发走,蓝莳萝又领着三婶子来送饭。
“战寒哥哥,今天精神不错啊。”
下班时间,她还穿着白大衣,栗色微卷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羊脂般细腻光洁的一截修长脖子,愈发的清丽可人。俯低身子,伸手想要摸付战寒的脸,男人微微侧脸躲开:“今早已经有管床医生来检查过了。”
今天早上一早,付战寒就吩咐把日常检查的医生全部换成男的,他没有说理由,底下人只能乖乖照办。
蓝莳萝一怔,手凝在半空,不自然地垂下:“什么时候管床医生来过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习惯女人模我。”付战寒淡淡地说,“你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但她习惯性把自己排除在外。
裴飞烟从门外进来,大眼睛一转,看到蓝莳萝,热情招呼:“蓝姐姐来了,快请坐。”
她亲亲热热的来到付战寒,摸摸他额头:“没有发热,太好了。”
蓝莳萝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
纤细的身子前后晃动,摇摇欲坠。
付战寒在裴飞烟手底下,那股围绕身边的凛冽气场瞬间消散,变得非常乖顺温和,低沉着轻轻“嗯”了一句,又把她爪子拿下来,握在自己大手中:“别闹!”
邹云琦低下头,不忍心继续看蓝莳萝脸色了。总裁大人也真是的,一分钟之前才说不习惯女人摸,一分钟之后就那么享受裴小姐的顺毛……蓝小姐不当场发飙,也算她好涵养了!
“人家担心你嘛。”裴飞烟小松鼠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保温瓶,“我托人从家里带来了补品,这就弄给你喝。”
也是巧,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碰到辛伯领着一堆佣人来送饭。辛伯一向乐于促成两人,立刻把送汤大业推到裴飞烟身上去了。
付战寒虽然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表情,却轻声答应:“好。”
蓝莳萝眼光从她的家用保温瓶上一扫而过,淡淡勾唇:“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有嫂子在,一定照顾得你妥妥帖帖的呢。”
叹一口气,轻声自言自语:“你以前可是最喜欢喝三婶炖的汤的。”
裴飞烟脸色一变,她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出蓝莳萝语气里的酸意?
她这是故意说给付战寒听,引起他的怜惜之情么?
面对这种无形的进攻,她总有一种无力感,能招架,却不好出击。
憋啊!
………………………………
91、单纯小女生……吗?
想到这里,裴飞烟索性放开了,装大方而已,谁不会啊!
她笑眯眯地说:“蓝姐姐不必这么丧气嘛,我相信战寒对你还是会好像以前那样的。既然他喜欢喝,那就放下吧。反正都有保温瓶热着,我保证会帮你看着他把汤喝得干干净净的!”
挺起小胸脯拍得山响,倒是让一屋子人忍不住笑了起来。都想着付先生的小妻子到底年轻不懂事,竟然没有品出蓝莳萝这一碗汤背后的意味。
蓝莳萝眨眨眼睛,愈发捉摸不透裴飞烟了,这女孩子心胸宽广得太过分了啊。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坐着的付家家主太太的宝座意味着什么吗?
也好,这么没有心机的单纯小女生,正好是她想要的。
友善地笑笑,放下汤:“那就拜托你了。我下午还要上班,你要好好照顾战寒哥哥。”
说话态度自然而然,倒好像女主人要出门吩咐小丫鬟看好男主人似的。
付家的佣人听到这调调,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只有辛伯和邹云琦对望一眼,暗暗为裴飞烟捏一把汗。
裴飞烟往付战寒身边一靠,同样笑嘻嘻:“那当然,他是我老公啊!”
女孩顾着宣示主权,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眼神一阵乱闪。
嗯,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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