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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和高大爷他们坐上车,乡亲们、春桃、毛毛和妞妞一直送到村口,春桃扒着车窗和高平还在说话,其他人都相序的回家了。
“你放心你吧!嫂子,有我在你啥都别怕。”高平叮咛着春桃说:“他那边我先打听一下,看看啥情况再说,我自有办法。”
“不要让他两知道啊——”高大爷非常严肃的用手指了一下春桃:“尤其是毛毛;你和妞子尽量躲在家里,没事不要出来,以防万一,等我回来再说。”
“……”春桃一个劲的点头,还说了一句:“我知道的,叔——”
车走远了,春桃还在拄着拐杖顺着消失的汽车声在目送着。
“娘——啥事?”妞妞跑上去拉着春桃的手,问:“没啥事妞子,随后娘告诉你。”
毛毛的心里一直在惦记着,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困惑着毛毛的心,但他却怎么也猜不透娘的心思;他已经很懂事了,忍住不去惹娘不高兴。
他们从老牛院搬到了高平的家里,回到了一个像样的家。
春桃进到院子里,摸着家具和软烘烘的被子,就流着泪笑着,心想:自己过了半辈子了,才住进了人住的房子里。
“嫂子——哭啥?不要哭了。”三娃满脸笑容的跑过来,如卸重任的样子,和以前比较大变样,说:“这院子以后就成你家的了,这比咱那老院子强的太多了,平哥说了以后把宅基证给过户到你们名下。”
“不说吧——秀娥会不会同意还很难说清楚。”春桃边擦眼泪,边和三娃搭腔:“先住着,随后再说吧——”
三娃左看看,右看看嘴里还啧啧啧的称赞:“这些都是平哥办制得家业,有钱人家买的家具,就是好,就是结实。”
春桃的心里很快又沉重起来,虽然住进了一个新家,说白了,这是来秀娥家躲难。
妞妞则高兴地疯了起来,躺在床上,坐在软哄哄的沙发上,看看带有罩子的煤油灯……。
好像一切都是新鲜,就笑嘻嘻的问娘:“娘——这个家以后就是咱的了?”
“嗯——以后咱俩就不用挤在一起睡觉了。”春桃温存的说:“你睡那床,我睡这床。”
“不——我要和娘一起睡。”
“你这鬼丫头——”
………………………………
第四十三章:善意的谎言
祥娃回来了,窝着一肚子的恼火,瞪着凶巴巴的眼回来了,进了门二话不说,揪着宁子的胳膊,朝脸上噼里啪啦的扇起耳光,还恶狠狠的喊着:
“我让你不要脸、我不在家你混野男人。”
宁子被扇的晕头转向,等愣过来以后,小心的丢下娃,娃被吓得大哭,宁子顿时疯了一样,舞扎着双手,对着祥娃的脸就是一阵狂抓,俩人在院子咕咕咚的打开了,祥娃的脸上脖子上瞬间血淋淋的几道子就挂上了,祥娃抓住宁子一个拌腿就把宁子给摔翻在地,宁子一轱辘爬起来,祥娃按住不让起来,宁子就跪着乱抓,汝汝奶奶端着盆子,看到这种情景急忙放在院子里的凳子上,踩着小脚咯噔蹬的操起一根树枝子,朝着祥娃的背上就狠狠地抽,祥娃也不躲闪,任娘抽打着,就是死死地抓住宁子不放松。
“你要是不罢手,我这就去跳水库。”汝汝奶奶丢下树枝子,跺着脚疯狂的向门外冲去,还说:“你不问青红皂白回来就闹,我让你去闹。”
祥娃见状急忙转身撕扯着娘不让去,宁子反而一手抓住祥娃,一手抓挠祥娃的脸,祥娃就缩着头,趔着身子把娘往家里拉,娘就顺势的坐在地上,让你拉扯不动。
“都给我住手——”祥娃娘双手往膝盖上一拍,大声的喊着。
宁子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一呼一吸的喘着粗去,双手掐着腰,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祥娃。
“说吧——”祥娃娘手按在地上屁股一诺很利索的坐在门槛上,气势汹汹的指着祥娃说:“说清楚,咋回事?不说清楚我和你没完。”
“那天晚上,到底是咋回事?那姓桑的畜生来咱家,到底是咋回事——”祥娃歇斯底里的大声喊着:“到底是咋回事?”
乡亲们闻声也都诧异的纷纷走来,看到这种情景,秋叶也气愤的指着祥娃,瞪了一眼,嚷道:“大男人,不问清楚就回来瞎闹。”
“是啊——无论啥事,要冷静下来问清楚再说。”玉霞接着说:“那晚俺们都在场,那个姓桑的就是蹲在窗户下,也没见她咋着宁子,就被乡亲们装进麻袋打的不成样了。”
“不信去问娃们,娃们发现的,三圣——亮亮——”秋叶说着叫孩子们出来作证:“都去那里了,这俩娃,对还有毛毛。”
“后来派出所的人也来了。”毛毛怯生生的走过来,看到祥娃说:“做了笔录就走了。”
“那能说明啥问题?”祥娃还是很气愤,不相信在场的人,想着都是在串通好了骗自己,说:“这些能清白了嘛?”
“我就不认识他姓桑的。”宁子高声的喊着:“我还急着知道他来到底是想干啥?”
“你给我闭嘴。”祥娃恶狠狠的看着宁子。
“祥叔——”毛毛歪头看了一下祥娃说:“你去问问派出所不就知道了嘛?”
“派出所的人来了,也不说清楚,只管做了笔录就走。”秋叶埋怨着说:“太不负责任了,你说这种矛盾真不该发生。”
“至于姓桑的那个人,到底来这里干啥谁知道?”玉霞接着说:“谁也不知道。”
“走——咱去问问派出所的。”宁子撕扯着祥娃,拼命往外拉,祥娃和宁子就一前一后的向公社走去。
中午,汝汝一蹦一跳,十分高兴的拿着奖状回来了,揭开锅盖看到一锅清水,就诧异的问抱着弟弟的奶奶:“我娘呢?咋没做饭?”
“去接你爹了。”汝汝奶奶皱着脸,一脸的烦:“去吧——你玉霞婶子做着你的饭,吃了赶紧去学。”
汝汝的弟弟小汝伸着小手,刚要抢汝汝的奖状,被汝汝眼疾手快的躲过了。
“你看奶奶,我又考了第二名。”汝汝高兴地把奖状展给奶奶,又严肃的说:“这次是我大意了,写错字了,要不是我就是第一名啦!”
“好、好好去吧——”汝汝奶奶强装着高兴地笑了一下,却瞒不过汝汝的眼,奶奶心里有事,用生疏的表情对自己。
汝汝边往三圣家走着,边思考着,家里会有啥事?让奶奶如此上心,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汝汝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汝汝是个心细的孩子,经不得挫折,如果心里有解不开的疙瘩他就会寝食难安,胡思乱想,虽然是男孩子,比起女孩还要心细几倍,所以他的家人,以及村子里的乡亲们,至于他家遇到啥事都会巧妙的瞒着他。
为此,他非常希望知道真相,奶奶到底为何有这种极少出现的表情,娘和爹又会怎样?
汝汝就满腹狐疑的走到三圣家,玉霞一见汝汝进来,就急忙满脸堆笑的把饭端出来递给汝汝:“吃吧——坐下吃看看婶子做的饭好吃不好吃。”
“嗯——好吃。”汝汝吃了一口,然后看看玉霞问:“我娘呢?”
“去接你爹了。”玉霞解开腰间的围巾,拍打着身上的面粉,笑着说:“这不快要过年了,你爹啊买的东西多,你娘就去接你爹去了。”
“啊——”汝汝用筷子挑着面条,没来得及往嘴里送就又问:“我奶奶好像不高兴?”
“哪——”玉霞猛地怔住了,但是,很快她又用围巾甩打了俩下身上,就又笑呵呵的指了一下汝汝说:“让你娘挑对框子去,你娘啊——就是倔强,说不好看,硬是没听你奶奶的话,这不——俩人叮当了几句嘴,你娘就走了。”
“啊——是这样啊。”汝汝还是抑郁的看了玉霞一眼,挑着面条往嘴里送着,也尝不出啥味道就吃完了。
汝汝索性坐下来,等三圣去地回来了问清楚。
“娃——几点预备?”玉霞就催着问:“不要去学迟到了。”
“我坐会再去。”
“等三圣吗?”
“不是——反正今天下午也没课。”
“那也不能迟到,去吧,去上学去。”玉霞怕三圣回来说漏嘴事就难办了,况且二婶还交代再三,咋办?
但是,汝汝就是坐在那里不肯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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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爆竹庆新年
这段时间,春桃显得更加憔悴,脸上挂满了忧愁,她经常从噩梦中惊醒,醒来以后就疯狂地舞动着双手,摸寻着妞妞,直到把身边的妞妞搂在怀里,心情才会缓缓的平静下来,过度的劳心,使她感觉渐渐支撑不住了,身体也日渐衰弱,她真的非常害怕可怜的女儿妞妞被人无情的掠走。
早上妞妞套上毛毛给捎回来的新衣服,跑着去留妹家显摆了。
“妞妞——”春桃急促的喊着:“妞妞不要出去乱跑。”
“娘——”妞妞埋怨而撒娇的说:“我去留妹姑姑家去。”
“好好、好快去快回啊——”
“知道了——”妞妞说着跑了出去。
“你回来”春桃又叫住吩咐说:“不要一个人往村边去。”
“你是咋了?娘——”
“去吧——去吧——”春桃挥着手说:“去吧——”
“妞妞,这身衣服真花,很好看。”留妹看着妞妞在夸着说:“谁给你买的?”
“俺哥给我买的。”
“毛毛真有眼力劲,买的大小也很合适。”
“俺哥对我最亲了。”
“是啊——以后妞妞就是享福的人了,你哥哥也长大了,可以挣钱了,你家慢慢的就富起来了。”留妹在边揉着面蒸着馒头,边和妞妞聊起来。
“俺哥学习非常好,他晚上睡得很晚,早上不知道啥时候就醒了,醒了就看书。”
“不上学了,还看书?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
她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偶尔的鞭炮声在空中炸响,在山沟里回荡着,年味越来越浓了。
顺溜和红斌抬着大铁锅,向挖好的火坑上抬去。
三圣也不知从哪里弄的钱买的鞭炮,和亮亮两人在追逐着,把鞭桶插在牛粪上,小心翼翼的点燃,跑开,捂住耳朵,嘣——爆炸了,高兴地哈哈哈笑一阵,再点燃……。他两个一边闹着,一边向亮亮家走去。
亮亮实在是手痒的厉害,和三圣商量亲手点燃放一次,三圣只顾自己乐,根本不给亮亮点燃的机会。
亮亮只好进屋偷偷拿出两颗大的两响炮,看家人正忙着蒸馒头,炸油馍,就把两响的大炮,靠在自己家院子里的猪槽边,点燃捂着耳朵就往一边趔,正好亮亮家的半大猪饿得慌,就急忙上来咬,猪把大大的两响炮刚含在嘴里时,嘣——啪——响了,猪惊得唧一声大叫,猪嘴流着鲜血,一溜烟似的向大门外蹿去,瞬间不见了踪影,亮亮娘冲出来,拿着扫面板的刷子对着亮亮的头上就是狠狠地两刷子疙瘩,疼的亮亮抱着头蹲在地上,三圣乐得笑瘫在地上。
“去——给我找猪去——”亮亮娘掂着刷子疙瘩,满脸怒气。
亮亮站起来揉着头,和三圣一起找猪去了。
顺溜在磨刀石上蹭蹭蹭……用力的磨着杀猪刀,他的身边放着通子、刮猪毛刀、尖刀、斧头、打气筒、绳子、砍刀和浮石 。
旁边的树上一头肥嘟嘟的肉猪用绳子拴着腿,在惊恐的四处张望着,还满腹狐疑的在哼哼哼的发问、鼻子里喷出一股股热气。
放上大铁锅,加上柴火,一股浓烟滚滚直冲上天,汝汝他爹挑来两桶水,倒进大锅里,很快水烧开了,锅里热气腾腾。
他们搬来两个板凳,把三圣家的门卸掉放在板凳上,准备在上边给猪动刀子,放血。
村子里能搭把上手的人,都缓缓的走来,他们走到惊魂未定的猪跟前,用绳子捆好,四五个人一起抬起来,猪就动弹不得了,即使拼命的叫唤,也不顶用。
他们把猪放到在门板上用力抓住,这时顺留就提起刀,准备接血的盆子在猪的脖子下边放好,顺留就弯着腰,把锋利的刀刺进猪的脖子里,鲜血顺着到刀涌出来,流进盆里,猪渐渐地不动了……。
谁家要肉了,就报上个数,你三斤、我十斤、他二十斤的,即便是多一点,就多一点,只要分下去就好。汝汝他爹用本子记上,这钱到明年麦天再统一收齐,交给养猪的人家,因为家家户户都很穷,这也就形成了多年的规矩,这样大伙过年都能吃上肉。
中午,毛毛路过,被三圣爹给拦住,硬塞给毛毛十五斤猪肉,毛毛就使劲的提着回家了,春桃接过肉一掂量,吓了一跳,急忙说:“毛毛你赶紧把肉拿去给换成少的,这太多了,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