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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整件事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过,卫江是班里唯一一个内地来的学生,这个理由就足够让他出手帮一把。
见黄泽汶挤出笑容,搂着卫江装熟络,苏业豪心满意足,继续坐回位置上。
想着两家在施工领域是对头,这份黑材料说不定有点用,准备把内存卡留着,找来找去却找不到内存卡,这才想起现在才1997年。
不久后。
黄泽汶正琢磨着把碎了一地的面子找回来,再教训卫江几句。
突然间后背一凉。
鬼使神差抬头看去,果然见到苏业豪再次露头,正笑眯眯盯着自己。
“……我丢你老妹,你这家伙坏得很,还想阴我!”
骂骂咧咧的黄泽汶,加快脚步逃走了。
至于卫江,笑着挥挥手,算是跟苏业豪道了声谢。
苏业豪也礼貌点头。
回想起上次跟卫江的对话,总觉得这小子不太对,尽管被黄泽汶给欺负了,却也不能说畏畏缩缩有多害怕。
随即才想起件事……卫江怎么能进这所贵族学校?
被春天的太阳晒到懒洋洋,疑问在苏业豪脑袋里转了圈,随即就没再多考虑,反正跟他没关系。
……
老师们还用老眼光看待苏业豪。
即使他下午一不小心睡着了,也没人会多管,等到一觉睡醒,通识课刚好结束。
随后有堂计算机课。
来到机房,被龅牙俊打趣完才知道,去年年底苏业豪惹事之后,苏老爹捐了一百台最新款的电脑才让校方不再追究,而且帮忙压住消息,为此花了不少钱。
要问当时干了什么,无非跑去浴室偷瞄了几眼而已,还被老师当场活捉。
事后议论这件事的学生不少,却没谁愿意站出来承认自己吃了亏,因此很快就不了了之。
表情古怪,反复回忆完,隐约只记得一位白人姑娘的模样。
精致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茫然,棕色的头发微卷,好像有点漂亮。
难得再见到Win95操作系统,功能简单,不过许多东西已经有了,就比如正火爆的雅虎浏览器,已经被安装在桌面上。
机房的电脑都联网,有学生玩游戏。
苏业豪则开始思考起了轰轰烈烈的互联网掘金浪潮,搜索些关于雅虎的资料,至于谷歌、脸书什么的,全都还没有。
苏业豪记得的网易、新浪、搜狐这几家老牌互联网公司,也都还没资料,更别提后来的三大巨头。
看到这里,他更加不着急了,往后有的是发财机会……
第25章 坑爹
黄泽汶的老爸,本名叫做黄阇,人送外号“黄金肥”。
人长得跟绰号一样。
体重二百六十多斤重,大金链子大金表。
黄家早年的第一桶金,靠在马来西亚经营塑料厂,积攒了几年,生意壮大以后打包卖掉,转行又经营工程建筑和材料公司,近些年来生意不太好做,开始倒腾起股票期货等等。
其实黄泽汶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
他在家只能排行老三,说是兄弟姐妹,实际上属于同父异母。
黄泽汶的母亲只是二姨太。
以前苏业豪没少拿这点笑话他,这也是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的原因之一。
赌城这地方从没实行过计划生育,有钱人家里太太们也多,像苏业豪这样的独生子属于例外,兄弟姐妹众多才是常态。
比如大名鼎鼎的赌王,后代里的兄弟姐妹,足有十几个。
大家族里人多了,矛盾难免也很多,娱乐记者们单是凭借这些豪门之间的新闻,就足够吃香喝辣。
晚上放学回家后。
黄泽汶见到他老爸正在看报纸,没话找话聊起白天发生的事情,抱怨说:“苏家那个苏业豪,真的越来越气人了,今天我跟别人玩闹,分明不关他的事,他居然也跳出来找我麻烦!”
他老子黄金肥,乐呵呵问了句:
“怎么回事?我看你们俩八字不合,平时见面离远点不就行了,反正要不了多久我就能送你去念大学,前些天刚遇到港大校长,捐赠一批物理设备,两三千万港币差不多够了,刚好还能合理避税。”
黄泽汶坐下后,开始聊起前因后果。
等得知自家儿子欺负卫江,居然还被苏业豪拍到视频,并且威胁要曝光到北边的媒体时候,黄金肥的血压骤然飙升,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腮帮子不停鼓动着。
偏偏黄泽汶说得正来劲,坐在客厅沙发上,低头把玩起手机,对他老爸的异常状态丝毫没有察觉。
此时此刻,黄泽汶嘴里说着:“可能真的跟我八字不合,见一次气一次。”
光线忽然变暗。
黄泽汶终于发现,自己老爸来到了面前,正疑惑不解,想问究竟怎么了。
只见黄金肥咬牙切齿,肥短的巴掌劈头盖脸就扇了过来,狠狠一巴掌打在黄泽汶的脸上!
“爸……爸!好好的揍我干嘛!”
黄金肥简直快气疯了,血压一路飙升,喘着粗气说道:“视频呢!?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东西!你非得气死我才罢休对吧!”
从小到大没少挨揍,但平时他老子下手可没这么狠,简直被那一巴掌扇懵了,耳朵嗡嗡的!
黄泽汶那叫一个委屈,大叫道:“我又怎么了!苏家在港城的楼盘都快黄了,难道我们家还怕他家不成!?”
眼前一黑。
黄金肥气得手抖,尤其当他发现,这个小兔崽子居然连哪里错了都不知道时候,伸手又是一巴掌!
直接把亲儿子,扇得跌坐回沙发上。
伸手指着黄泽汶,他老子黄金肥大口喘着气,恨铁不成钢,怒骂道:
“你个衰仔!这次简直害死我了!老子刚在内地谈了个工程,跟人合伙争取到几个亿的大生意!你就这么把刀子递给苏业豪他爸了,巴不得让他来害死我!?”
所谓工程,指的是包含莲花大桥在内的三个项目,总造价九亿多人民币。
苏业豪他老子也有想法,可惜港城那边生意出问题,让苏老爹分了心,这次没争过黄金肥。
黄金肥刚因此沾沾自喜,觉得完全可以借助这些项目作为跳板,进军内地的建筑、建材和房地产等领域,回家就发现儿子送来这样一份“大礼”!
哪有不气昏头的道理。
这件事搁在黄金肥看来,简直能要了自己半条老命。
整件事可大可小。
万一被苏老爹知道这回事,再想办法做点文章。
以眼下这种局面,刚招来的工程标不被取消才奇怪,如今这种局面,需要的只是平静,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容小觑。
假如真的发酵起来,引起广泛的关注,很可能就把他黄金肥排除在了北边庞大的基建工程领域之外,瞧瞧那规模,连港城的几位龙头级别的巨商都眼红,况且是他黄金肥。
所以扇黄泽汶这两巴掌,在黄金肥看来完全是这小兔崽子自找的,半点都不冤枉。
听见儿子大喊大叫,护短的二姨太赶忙跑出来打圆场。
刚埋怨完儿子已经长大、下手没轻没重之类,等到听完前因后果,黄泽汶亲妈都有点窒息,被苏业豪的一番操作吓到心里冒凉气。
随后她还看看黄泽汶,心想自己怎么生出这么个傻儿子?
从小到大,争气的事没干过,坑起爹来没输过。
站在山顶上,风光确实绝妙。
可被风刮飞、掉下来摔死的风险也大。
大概就只有黄泽汶,还没意识到自己捅了大篓子。
搁在别人身上就算了,问题在于苏家的能量也不小,确实有能力拉黄家下水。
思前想后好半天,黄家二姨太瞪着自己亲儿子,开口询问道:
“那段视频现在在哪?能悄悄拿回来最好,哪怕你吃亏服点软也行,这件事比你想象中严重多了,一个弄不好,咱们家生意都没法继续做下去。”
黄金肥吃完降压药,补充说:
“实在不行,我亲自去见一趟苏四海,大不了让点利润出去,总比在家等着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苏家那位只要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错坑我一次的机会。”
最近局势微妙,黄金肥不愿意冒险。
黄泽汶的老妈短暂考虑完,摇头告诉说:“小辈的事情,交给小辈解决就可以,苏家那小子可能只是有口无心,也不一定会告诉他父母,冒然出面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重视。”
坐在一旁的黄泽汶,难得看父母如此郑重其事。
这会儿一脸懵……
第26章 真的只是个误会而已
次日一大早,黄泽汶带着任务来到学校。
假如盯着他仔细观察,会发现昨晚被他爸揍的印记还在,脸上有点淤青。
黄泽汶平时就喜欢惹是生非,他的朋友们虽然看出些异常,却也没放在心上。
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苏业豪。
黄泽汶的损友们挺紧张,都以为他昨天受了气,想要把场子找回来。
平日里动动嘴损几句就算了,要说真对惹事,他们也没那胆量,即使有黄大少冲在前面挡着,还是让这些人犯嘀咕。
其中一位戴眼镜的小伙,捂住肚子“哎呦!”一声,赶忙溜之大吉。
另一位急急忙忙追过去,说去给他送厕纸。
一下子少掉两个人。
黄泽汶气得鼻子都歪了,只装作没看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顾不上他们。
爹妈给他下了死命令,如果事情没办成,往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等走到苏业豪面前。
黄泽汶伸手拦住他,痞里痞气地说道:
“我昨晚回家想了想,今天我卖你一个面子,以后绝不再招惹卫江,你把视频给我,怎么样?”
苏业豪起初没太在意。
转念一想就猜到,自己昨天说的话让黄泽汶紧张了。
对黄泽汶这种毛孩子没好感,苏业豪这时打着瞌睡,笑道:“我辛辛苦苦拍到的资料,为什么要给你?让一让,着急去食堂,快上课了饭还没吃。”
黄泽汶平日里跟苏业豪又没什么交往,矛盾倒是一箩筐,提前就做好了出点血的准备,咬咬牙说道:“行!我认栽!这次算你狠,给我个数字,我从你手上买!”
苏业豪最近简单统计过,不算限量版超跑和一抽屉的名表,单是零花钱就有二十多万赌城元。
就在昨天晚上,他老妈还打来电话,告诉说早年买过些保险,成年以后有一笔钱可以拿,抽空要去保险公司签合同,足足八百多万港币!
听老妈的意思,似乎是想再筹点钱,凑足一千万港币去买信托基金,继续理财。
每年光是吃利息,就有一百多万港币!
实际上,发现自己即将拿到八百多万港币时候,苏业豪已经晕头转向。
根本没听清后面究竟说了些什么,还让他亢奋到失眠,所以今天早上起床迟,无精打采。
以前能用钱解决的事,苏业豪一件都解决不了。
现在不同。
适应好几天,茫然感彻底消散,开始尝试享受生活。
听见黄泽汶的话后,苏业豪笑了笑,开口道:“你在开玩笑吧,看我这样子,难道很缺钱?三瓜俩枣就别想着打发我了,昨天我妈刚刚……”
嘚瑟到一半。
觉得还是低调点比较好,果断闭了嘴。
苏业豪伸手看看表。
百达翡丽5016,集陀飞轮、万年历、三问于一身。
昨晚亢奋过度,苏业豪正飘着。
正愁着没机会找点存在感,黄泽汶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听苏业豪提到他妈,黄泽汶腿都瞬间发软,顿时想歪了,以为他老妈已经听说视频的事。
再看苏业豪这模样,一眨不眨看手表,嘴角还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黄泽汶眼前发黑!
已经不敢想象万一搞砸了,自己回家后会怎样!
苏业豪只是觉得,这位黄大少家里也有钱,应该比较识货,刻意卖弄着新表而已。
一套房子就这么戴在手腕上,不给人看看实在是浪费了。
昨晚在衣帽间找到这块表时候,发票就在表盒里,花了两百多万港币,同样的手表,苏老爹手上也有一块。
主要是出于避税考虑,反正每年要交税,不如买点贵重的东西,留着自己享受。
两人之间,鸡同鸭讲。
丝毫不知道自己误会了的黄泽汶,以为这件事很难善了,于是果断报了个价格,主动说道:
“二百万!你把视频删了,答应我别捅到媒体那里,我现在就回家拿钱!”
苏业豪当场愣住,挑眉盯着黄泽汶。
心想,难道这帮人都这么厉害,轻轻松松拿“百万”作为计数单位?
黄泽汶见他丝毫不为所动,以为钱少了。
继续压低声音,加价说:“三百万!怎么样,给个痛快话,大不了我再请你喝顿酒喽!”
跟现在这个苏业豪不同,黄泽汶从躺在金山上长大。
在他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