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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她的声音耳熟,抬头一看,不正是苏母吗
第65章 也许有期待
我前面还排着三四个人,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我。
“葱花香菜都要吗”苏母抬头,脸上带着笑,触及我的一瞬间表情凝固了。
“不要葱。”我将钱递给她。
她诶了一声,立马给我做。我注意到她多加了一个鸡蛋,做好饼之后在外面套了两层纸袋,“小心烫。”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一口咬上去香脆酥软,她还在看我。
“很好吃。”我含糊不清的看她,她才笑了笑,继续忙活。
许知这会儿还在上课,我来早了一些,就站在这儿等。
这会儿人多,她一直在忙。风大,她的脸一片通红,手都皲裂了。
不符合年龄的苍老跟过度的辛劳是挂钩的,我吃完之后将袋子丢到了一边的桶里,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
等她忙过了,又跟我搭话,“等人”
我点了点头,没接话。
“听阿玫说,你有男朋友了”她似乎又克制不住的跟我讲话,隐藏了小心翼翼的关切。
苏玫所谓的男朋友,大概是说乔深冬。
“没男朋友。”我据实回答,只觉得时光被割裂成了好几段,被无限延长。
“你还小,不着急的。”她露出个笑容,又细细的看我,“你长得好,将来肯定能嫁个好人。”
我被冷风吹得也有些头疼,想找个暖和的地方坐坐,偏偏挪不动脚。
正想说话呢,苏母忽然慌乱的喊道,“赶紧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一路狂奔。
她个子不高,瘦小的身躯里居然有莫大的力量,一手死死地拉着我,一手拉着三轮车。
我听到城管在后面喊,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刀子似的刮着我的脸。
跑了好久,我胸口都疼起来了,才停下来。
七拐八拐的,苏母把车子放进了一个小院子,仔细的锁起来。她把车上的吃的仔细的盖好,然后用一块黑色的塑料布把车子照起来。
她转身见我盯着看,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晚上再出摊。”
“妈又被城管撵了这帮吃饱了的孙子,大冷天的好好呆着能死啊”屋子里有个女人走出来,嘴上骂骂咧咧的。
她身材微胖,五官平平,没有苏玫漂亮,脸上不少雀斑。烫了头发,不过旧未打理的模样,看起来枯黄的像冬草。
“晚上换个地方。”苏母露出一丝笑,但没有一丝怨愤。
“这是”她的目光触及到我,试探性的问道,“小妹”
小妹这两个落到我耳中,听得我有些别扭。
“叫苏软。”苏母表情有些自豪,又偷偷看我,“这是大姐苏娟。”
我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估计看起来有些僵硬。
“先进屋说话。”还是苏娟开了口。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奶味,我瞧着一个小孩儿躺在床上睡觉。
屋子很小,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张床,到处堆放着东西。每一个角落都有物品占据着,显得十分拥挤。
“还真让您给找到了。”苏娟嘟囔了一句,给我倒了水。
我看着杯口的一点污渍,不着痕迹的转了一下,才喝了一口。
苏母也没说话,就是笑。
“有23了”苏娟倒是话多,噼里啪啦的问我,“念过大学没结婚了吗在哪儿工作啊”
“娟儿”苏母急了,拍了她一下。
苏娟撇撇嘴,“这金贵了,还不能问几句。”
“23了,念过大学,在私立小学教美术。”我一一回答了,就准备告辞了。
苏母有些局促,期待的问我,“不然去家里吃顿饭”
我对上她的目光,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我也回家住两天。”苏娟把孩子用小被子抱起来,“那个死鬼出门了,我一个人住晚上听着风都害怕。”
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跟着苏母去家里了,路上要坐公交,人很多,苏娟抱着孩子有人给她让了座儿。不过我被挤的厉害,苏母抓住我的手,将我护在角落里,愣是再没让别人挨着我。
明明比我还要低一些
大雪天车也开的不快,中午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车子一个颠簸,苏母就踩到了后面的人。
“你怎么回事啊”那个年轻的女人尖叫一声,“站不稳就走路,看你把我鞋给踩的”
“对不起,对不起。”苏母连连道歉。
“这一股子什么味儿啊。”对方不依不饶的,捏着鼻子,厌恶的说道:“真是倒霉,你别靠过来啊,再弄脏了我的衣服,这可是香奈儿”
车上的人往这边看了几眼,都没说什么。
我轻轻拉住苏母的手,将她带到我这边,瞧着那个女人不温不火的说道:“穿着高仿的香奈儿,背着假冒的v。这位小姐,你也不用喊太大声。真的我可能没什么钱赔,假的嘛,都是能给你几个干洗费。”
对方脸色一阵青白,看了我好几眼,竟然就那么下车了。
我将苏母护在边上,她身上传过的葱油味,没让我有一点不适应。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到了家,苏母赶忙给我倒热水,又去张罗着做饭。
苏娟哄着孩子睡了,端了瓜子放在我面前。
“去年爸去世了,治病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务。”苏娟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咱妈这些年挣得那点钱,全让还债了。”
我拿出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刚刚在公交车上闹哄哄的我竟然没听到。
给许知回了短信,约他下次见面。
苏娟哗啦一声把手上的瓜子往桌上一扔,压低了声音,“你听到我给你讲的话了吗”
“嗯”我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苏娟撇嘴,“你要是心疼咱妈,就把家里的债还了。苏玫说你挺有钱的,不差这点吧。”
“我没钱。”我干脆利索的说道。
苏娟急了,“你少骗人了,你不是那个什么许知的姐姐吗苏玫可是说的清清楚楚,他家可有钱了,你怎么能没钱。我看你穿戴的,也不像个没钱的。做人不能这么小气,家里那点债务对你来说九牛一毛啊。”
我没搭理她,去了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苏玫回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放置的羊毛大衣。
她往厨房里看,那个是她二姐的人在帮忙做饭。跟昨天的装束不一样,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下身穿着一条波点的长裙,曲线窈窕。
苏玫回忆起第一次见她这个二姐的模样,她出现在台球厅。
眼眸点了墨似的漆黑,亮的像是聚集了满天星光。她容貌清媚,笑起来满目盛辉。站在那儿也不畏惧任何人,姿态从容,潇洒又明媚。
一眼就认出来了,教人羡慕。
“阿玫,过来。”苏娟从卫生间出来,悄悄的将妹妹拉到房间去。
“我刚刚跟她说帮家里还债,她居然一口咬定没钱。”苏娟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你到底打听对了没”
苏玫坐在床边,心想,家里的债不一多半是姐夫炒股欠下的吗。
“沙发上的那条围巾是burberry的,羊毛大衣的是v的。”苏玫在手机上搜了一下价格,给她姐看,“你说她有钱没钱。”
苏娟看了一眼价格,眼珠子都掉出来,“这么有钱”
苏玫对奢侈品如数家珍,“你要是能让她把手上的那块表送你,姐夫欠下的钱能还三分之一了。”
随便一块手表都是积家的,她这个二姐姐真是让人羡慕的牙痒痒。
这会儿苏玫已经呆的说不出话来了,满脑子在算钱。
“都做得差不多了啊。”苏娟进来之后,狭窄的厨房有点转不开身,我几乎贴在墙面上了。
“再做个西红柿炒鸡蛋吧。”苏娟询问我。
我点了点头表示她随意,要往外走,却被她挡着出不去,只能等着她。
谁知道苏娟刚打好鸡蛋,撞了我一眼,一碗鸡蛋就扣上来了,弄得我满手都是。
“哎呦,这可怎么弄。”苏娟满是迁就。
我受不了那个腥味儿,立马请她让开,去了洗手间。
洗了半天还是一股子味儿,我只能作罢。
看到苏母往外端菜,我主动过去帮忙。端好之后,我摸了摸手腕,才想起来表落在卫生间了。
去拿的时候,台子上已经空了。我是放在哪儿的,绝对不会记错。
“是帮我收了表吗”我盯着苏娟问。
苏娟低着头摆筷子,“什么表啊,我没看到啊。”
那是我十八岁的时候,乔深冬送我的礼物,这些年我一直带着,很爱惜。
“麻烦还给我。”我站在那儿,语气有点冷。
苏娟一下子就摔了筷子,骂道,“有钱了不起啊,随便冤枉人,什么表,我才没有见过。你别以为自己被卖过受了委屈,这个家都得看你脸色。”
苏母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苏玫在一边点火,“二姐冤枉大姐偷了她的表。”
“什么表”苏母息事宁人的讲,“能不能再买一块啊。”
苏玫笑的不行,“妈,二十多万的表,您卖了肾也买不起。”
苏母当即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么贵啊。”
“还说自己没钱。”苏娟酸溜溜的说着。
我深吸一口气,抓起衣服往外走,也许今天真的是我来错了。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积了厚厚的一层,一脚一个印。
我走得有些慢,听到后面有人在喊我。
扭过头去,看到苏母往我这儿跑,她连外套都没穿。
她跑过来的时候,我才看清楚她满脸的泪。
“以后”苏母将那块表塞进我手里,短促的说了一句,“以后别来了。”
她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就回去了。
我捏着那块表,心口发热。
也许是有期待的
第66章 承潜,是我太着急了
接到江小鱼电话的时候,我正打算往回走。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我皱了皱眉头,又仔细的辨别了一下,估计她在喝酒。
“小鱼,干嘛呢,来继续喝啊。”
“不行,我真的不能喝了,不”
再往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江小鱼拒绝的意思那样明显,旁边的人还劝她,肯定没安好心。
还好她给了我地址,我立马打车往那边走,顺便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五六点天色已经黑沉沉的了,我庆幸自己穿的够厚。
他们在一家就做金鼎的kyv,我上去直接推门进去,酒水混着烟味扑面而来,我闻着难受,捂住了鼻子。
包厢里的灯光黯淡,所有的人都在玩儿,没人注意到我的到来。
我看到江小鱼被两个男人按在沙发上灌酒,酒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她一脸的痛苦。
边上的一个男人往她的胸口摸,江小鱼似乎想要叫,硬生生的让人捂住了嘴。
我一口气憋在胸口,冲过去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过来,然后一把将江小鱼拽过来。
她满身的酒味儿,衣衫凌乱,眼神涣散。
“你他妈的谁啊”那个被我砸到的男人站起来就要揪我的头发。
梁飞来的相当及时,在对方向我伸手的时候,他上前一步扭住那人的手腕。
我扶着江小鱼往外走,听到后面有杯盘碎裂的声音,男人的怒骂以及女人的尖叫声。
出了门,冷风灌过来,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萧清墨走过来,帮我把江小鱼扶上车。
没多久梁飞匆匆出来,衣衫稍乱,但是看起来没受伤,让我稍稍放松。
到了医院之后,检测过血液,江小鱼被人下了药,有轻微的致幻效果,幸好计量不大,还是第一次。
我看着她躺在床上,一张苍白的脸黯淡无光,跟从前那个活力四射的江小鱼判若两人,觉得有些难过,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楼道里很安静,私人医院总有这样的好处。昂贵的价钱,能换来奢侈的宁静。
我靠在墙上,有些疲惫。
“给。”萧清墨递给我一杯茶。
我接过来,喝了两口尝出来是桂圆红枣茶。入冬后我总是手脚冰凉血气不足,喝这茶能暖暖身子。
上午才领过结婚证,我们之间反而有一种难言的沉默。
女人在爱的人面前,大概永远难以藏得住心事。
我扭头看他,他安抚的摸了摸的脸颊。
“她明天才能醒过来,我先带你回去休息,明早再过来。”萧清墨握住了我的手,“不必担心。”
我嗯了一声,跟他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灯火。
“今天我又去苏家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