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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声,跟他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灯火。
“今天我又去苏家了。”窗户上浮现了一层层水雾,我写了一个萧字,又轻轻的擦掉了。
“她说,让我以后别再去了。”
萧清墨朝我靠过来,将我搂在怀里,低声说道,“你还有我。”
我闭着眼睛,对自己说,不,我只有我自己。
从前跟乔深冬开玩笑说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如今倒是一语成箴的样子。
到了家之后,张鸣居然在跟着萧然写字,大概小孩子还是能玩儿到一起去的。
我看着两个孩子乖巧的样子,整一天紧绷的心终于和缓下来。
萧清墨在跟两个孩子说话,我独自走到了阳台上,拨通了萧老太太的电话。
“我们领证了。”
“嗯,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我欠了他那么多,终于可能还清了。”
挂断电话,我趴在栏杆上吹风,能让我清醒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我进去,瞧见萧清墨站在那儿。
他没换居家服,大衣还挽在胳膊上。站的笔直,清冷冷的像是雪山上的一棵树。
“我打算搬出去了。”我看着他笑着说道:“小乔把我托付给你照看,大概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可是我现在太累了,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
也许我会出什么事情,全都听天由命吧。
“乔乐给你发的照片,为什么不问我”萧清墨看着我,不应我的话。
我能感觉到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张褪色的彩纸。斑驳又残破,风一吹就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像是下一刻就会散掉。
“问你什么跟乔乐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然后听你的解释”
我觉得自己有点站不稳,往后退了几步,知道靠到墙,才慢慢说道:“萧清墨,我太累了。我以为我能撑住,但我把自己想的太强大了。今天她跟我说,以后别再来了,我的心那一瞬全都塌了。”
你看,我努力过,让自己靠近一些温暖,得到一个稀烂的结果。
至于跟萧清墨的爱情呢,不论什么时候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阻隔。我一次又一次的靠近,直到自己疲惫不堪。
我今天可以听他给我解释乔乐的事情,明天又要听旁人说我们不合适。后天我跟萧铭远差点订婚的消息爆出来,要面对叔侄共争一女的丑闻。
身边埋满了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到了,就会炸得我粉身碎骨。
爱情是个奢侈品,我的人生过的一塌糊涂,还是不想沾了。
“我今天在冷风里走了许久,越想越清醒。”
“我需要的是平静又平淡的生活,醒来就知道今天会怎么样度过。而不是今天有人请我谈话,明天有人跟我示威。”
“萧清墨,我知道你可能在背后做出许多努力,也知道你对我真的有几分真心。”
“但是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不想看他的表情,去拿行李。先前搬来的时候,我的东西并没有带多少,大概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离去。
搬来,搬走,一次,两次。
像是个无限循环小数,看不到尽头。
但人不是数字,总有疲惫的时候。
“你要去哪儿”
萧然看到我的拉着行李箱,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欠你的饼干,恐怕没办法了。”我过去抱了抱他。
“我不去你走,不许你走”萧然红了眼睛,死死地抱着我。
“萧然”萧清墨愠怒的声音传来。
萧然震慑于他的威严,还是松开了我。
张鸣在一边有些茫然,像是被吓到了,小脸苍白。
我拉住他的手,带着他走,没有一丝停留。
“我们要去哪里”张鸣坐在我身边问我。
我想了想,“换一个地方住。”
张鸣没说话,这几天他沉默寡言,不哭不闹,很乖。
“你想回你妈妈那里吗”我摸了摸他的头问他。
张鸣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回去吗”
“嗯,可以。”我给了他承诺。
我可以给他更好的生活,可他还是愿意回到林芬芳的身边。有时候选择这种东西,真的是难以左右。
在车上孩子就睡着了,我把他抱回去的时候很吃力,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了床上。
忽然就一阵头晕目眩的,持续的头疼,心律不齐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从包里拿出药一口吞下,死死地掐着手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好不容易才拨通景色的电话
在萧清墨跟苏软分别的第三周,景色回家之后看到萧清墨跟褚承潜谈事情,顿时对着他黑了脸,没好气的上了楼。
亏她还以为萧清墨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没想到也是这样一个负心汉。
一想到大半个月前,她去苏软家里的时候,心里就一阵疼。
苏软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她吓得差点就打120了。
“景色,抱抱我好吗”苏软的手伸过来,凉的可怕。
景色哭出来,慌忙过去抱住她。
苏软靠在她的肩上,脸色渐渐的好了一些。
“我发病的越来越频繁了。”
“今天我从苏家出来,中间有一阵的记忆空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家蛋糕店门前。”
“景色,我不太爱吃甜食的,是苏樱。”
“你说到时候,萧清墨发现我是这样的一个怪物,他会怎么看我”
景色哭得一塌糊涂,“以前不都是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人就像一只木桶,能承受的情绪是有限的。当情绪的水超过容量,必将分出一只木桶来装。苏软挤压在心里的事情实在太多,自己难以消化,苏樱才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
“我的记忆开始出现模糊。”
“前些天我忽然发现,我回忆起跟萧清墨之间的事情居然只有甜蜜。”
“冷战,分别,吵架,这些记忆居然统统被我屏蔽,丢到了苏樱那里。”
“景色,你说我该怎么办。”
景色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儿,一想到苏软无力又绝望的问他怎么办,她就觉得心疼的厉害。
最后她说,“景色,我爱不起萧清墨,他值得更好的。”
那么坚强的一个人,硬生生的被逼的支离破碎。
“苏软的情况很不好,半个多月前景色从哪儿回来,大哭了一场。”褚承潜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无力的说道,“老三,不如坦白一切。如果苏软记不起以前的事情,她永远没办法治好自己的病,也会又一次把你忘记。”
“只有痛苦才会让她发病,是我带给了她太多的痛苦。”萧清墨平静的说道:“我太冒进了,以至于没有处理好一切,让她承受那样大的压力。”
错了一步,步步错。
以前就不该为了让她跟徐清彻底决裂,放任她跟铭远交易,以至于让她顾忌他的名声,小心翼翼的隐瞒他们的关系。也不该为了隐瞒沈碧青的事情,牵扯出苏家让她承受那样凉薄的亲情。更不该没有处理好乔乐,让她心生猜忌。
“承潜,是我太着急了。”
萧清墨放下手里的酒杯,鲜红的酒,像是他的心头血。
褚承潜有些不忍,“海城那边把你逼得太紧了。”
第67章 苏软,我可能有些生气
在临近新年的时候;我知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张鸣不是我的孩子。
我把他的行李打包起来,满满当当的放了两个行李箱,带他去找林芬芳。
“妈妈”
我们过去的时候,林芬芳正在门口铲雪。
张鸣哭着跑过去,一直喊妈妈,林芬芳看到我提着行李,抓住张鸣的衣服揪开他,“别乱喊,我不是你妈”
一个老太太从屋里冲出来,抱住张鸣,控诉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几个臭钱把我的亲孙子送了人黑心啊”
我看到林芬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然后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苏小姐,我婆婆胡说八道的,孩子是你的,你快点带走。”林芬芳急忙过来拉我,像是怕我走了似的。
我看到张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死死抓着他奶奶,这孩子,不想跟我走的。
十分钟后,林芬芳终于对我说出了实话。
“我是撒了谎,张鸣是我生的。”林芬芳捂着脸,半晌松开手,破罐子破摔的说道:“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他跟着我能有什么出息,连个幼儿园都上不起。”
“不过一个月你就把他养的白白净净的,我知道你会对他好。”
“如果我真的把张鸣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养大,那我的孩子岂不是永远不可能回到我身边了。”我看着她,语气发冷,“林芬芳,同样是母亲,你怎么能编制出这样的谎言”
“缺钱。”林芬芳面上没有一丝羞愧之情,“再说你的孩子,估计这辈子都找不回来了。”
我的心往下坠落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赵业跟我讲的,所以我才放心把孩子交给你的。不然的话,我还怕你真把自己的孩子找回来,对我家小鸣不好。”
没有一丝羞愧之心,也没有一丝歉意。
我盯着林芬芳,不知道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你这么看我干嘛”林芬芳往后退了一步,立马说道:“你给我的二十万,分了一半给赵业,另外一半全都花完了,钱是不可能还你的。”
“赵业跟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表弟。”
我想起赵业当初火急火燎的帮我找孩子的模样,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太过分了”景色听我讲完这些,气的直拍桌子,“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我端出来煮好的面给她,轻描淡写的说道:“总有一些人能刷新你的三观。”
景色一边拌着面,一边问我,“你不难过吗”
我想了想,认真的回她,“难过,但是能撑住。”
可能因为我之前承受过太多的痛苦,现在都已经麻木了。一刀砍过来是疼,两刀砍过来是死去活来的疼,第三刀的时候只怕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你最近好些了吗”景色总是不放心我,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隔三差五的就跑来跟我住。再这样下去,恐怕褚承潜要找我算账了。
不过我也知道,那天晚上的确是把她吓到了。
“嗯,最近情绪一直稳定,我按时吃药能控制住。”我心气儿平和,算了算后天就是新年了,打算去别的地方过年。
景色闻言,算是放心下来。
已经订好了去昆明的机票,没想到铺天盖地的丑闻把我硬生生拦住了。
萧老太太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行李出了门。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些,苏软,你得回敛之身边。”
我站在路边接完电话,拖着行李箱去报亭买了一份报纸。
萧清墨的名字占据了巨大的篇幅,还有一些照片。
中国最有望角逐普利兹克建筑学奖
普利兹克建筑学奖的入选者
这样的头衔加在萧清墨的名字上,他整个人的闪闪发亮。
前不久,萧清墨入围普利兹克建筑学奖的候选名单,在国内掀起了一阵热潮。
事隔几日,他的名字跟丑闻摆在了一起。
脚踏两只船,包养地下情人,私生活混乱。
更多不堪入目的词汇,像是脏水似的泼在了他的身上。
我刷了刷微博,半天才关掉。
人们似乎更热衷于见证一个天才堕落的过程,而不起辨别新闻的真伪性。
来来回回不过那几张照片,我跟萧清墨的接吻照,只不过他的面容看的一清二楚,我只有个侧影。再来就是他跟乔乐的亲密照,我仔细看了看,应该是不久前乔乐给我发的床照的一部分,她身上的真丝睡裙一模一样。
这样的照片摆出来,他似乎怎么都洗不清了,而普利兹克奖尚未公布,对他的影响不言而喻。
建筑学界的诺贝尔奖啊
我轻叹一声,如果萧清墨跟这个大奖失之交臂,大概会成为他往后人生的一个巨大的遗憾。
新年前的宴会总是热闹非凡,又别具意义。
萧家老太太的寿宴,能接到帖子的自然都是顶尖的人物。
不过有人在的地方就有八卦,萧家老三的丑闻更是甚嚣尘上。
“要说男人有一两个女人不是什么事儿,但是谁让萧老三要去做什么建筑师呢。”
“萧家这么大的势力,还怕抹不平这事儿”
“谁知道呢,反正这事儿闹得萧家挺没脸的。”
“海城乔家也不是好相与的,都跟乔乐订婚了,还闹得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