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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小病大养
“原来是这家伙啊,还挺有骨气的,哈哈!” “唉,其实挺有能力的,不能因为风言风语就给人家穿小鞋。” “哪有?我就随便跟秘书说了一下,学校里边也认为这老丁大裤衩有违师德师风。” “都说了是风言风语……” “不光是这方面问题。你想想看,一个小学老师一年四季除了冬天,其他时候都穿着个大裤衩,这也太不体面、太不修边幅了吧?连小孩子都给他起外号,你说他这个形象得差到哪去?” “唉,话虽如此。可他也没犯什么大错误,现在弄得这么惨,我们家小田都跟我急了。” 童建军没敢把田茹要离婚的事跟童建国说,不然童建国也该急了。 “没啥惨不惨的,人生嘛总是难免磕磕绊绊。富贵险中求嘛。啥人都能发财当老板吗?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那块儿料吧。” “到这地步了,咱们能帮就帮一把,不看别人的面子,也得看我们家小田的面子。” “嗯,这倒是可以。不过,咱们只能间接地帮助,不然不显得咱们理亏了吗?” “唉……对了,哥,以后我的事,你尽量少插手……” “那个,呵呵……” 童建国正尴尬之际,蓝飞技校的都校长过来了,童建军点点头:“我先走了啊。”转身出去了。 “来!老都!听说你们学校最近不错啊。” “那也是您给了我们好政策,才眼下的一点点成绩。” “哈哈,真谦虚,外面那是……” 都校长还带来个人,跟在他身后,站在门外。 “来,老王,你看我们童总多平易近人?童总,这就是纺校的老王,我的老同学。” “哎呀,老王啊,听老都念叨过你,你看我这样子,真是不好意思啊……” 老王前进一步猫下腰:“童总您家大业大,还这么礼贤下士,老都真是没看错你啊。” 听纺校的这位王主任这么一说,童建国就十拿九稳了。 看来,纺校已经拿下了。 去年,童建国把重机厂技校拿下后,本想把纺校也一便儿拿下。 没想到纺织厂的领导干部们却扭捏作态,提出了比重机厂更高的要求,童建国断然拒绝,连商量的余地都没给他们留。 因为童建国心里清楚,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等技校弄出点样子了,就该他们自己着急了。 都校长也很能干,去年被童建国委以重任后,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面向社会自主招生。 技校本来只面向家属子弟,在校生也就两三百人,自主招生两三个月后,在校生便达到七八百人了。 甚至还有百八十人是从外市慕名而来的。 技校的教职员工实行的是红星股份的工资待遇。 再加上自主招生会有年终奖励。 这家伙半年下来赶上纺织厂那帮老师好几年赚的。 不眼红才怪了。 纺校对纺织厂来说本来就是个烫手的山药,有人肯接其实是件好事。 在教职员工和全厂其他职工的压力下,领导只好投降:谁愿拿走谁拿走吧,咱不倒贴就行。 得知纺织厂领导们的态度,童建国点点头:“话虽如此,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王主任大喜:“谢谢童总!” “不过,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你们比重机厂来的晚,待遇标准啥的,就不能完全跟他们一样……” 都校长在一旁说情:“其实也没早多少,再说他们当时说了也不算。” 王主任咬牙切齿:“都怪那些狗官,把我们都耽误了。” 童建国笑了:“不过你也别担心,所谓待遇有所不同,只是明面儿上的。不然那不成了闹人的孩子有奶吃了吗?实际的待遇还是相差无几的!” “谢谢童总!” 都校长和王主任都不约而同笑了。 童建国在这里住着老干部病房,不像是住院,倒像是办公了。 一拨接一拨人来探望他。 不是谈私事儿就是谈公事儿。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赵君才带着四个孩子过来了。 一进病房,花花就凑过来墨迹半天。 花花眼下脸上的纱布大部分都已经摘下来了,就剩鼻梁上一点点纱布。 首都那位姓魏的医生真是下了功夫,给花花制作的鼻子简直天衣无缝。 高矮大小都贴合花花的脸型,丝毫不显得的突兀。 而且,童建国和赵君也没白挨刀子。 童建国的肋骨、赵君的耳朵软骨如今都完美贴合在花花鼻子上了。 童建国和赵君私下里说起来都骄傲不已。 “这孩子已经有咱们的骨血了,这跟亲生的简直没差别。” “那当然了!” 墨迹一会儿,赵君指挥孩子们收拾童建国的东西。 把童建国弄得一脸懵逼:“这,这是咋回事儿?” “你还想在这赖着?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回家养着就行了。” “这么快……” “怎么?舍不得啊?住着老干部病房挺舒服是吧?” “嘿嘿……” 一家六口人从楼上下来时,正碰上田茹拎着营养药往楼上走来。 赵君连忙拦住她:“小田啊,建国已经出院了……” 田茹点点头:“哦,我来看望一个同事。” “这样啊,”赵君有些尴尬,“那我们先走了啊。” “嗯,”田茹大步向楼上走去了。 赵君尴尬地摇摇头:“你这个弟妹啊……” “呵呵,我又不是大毛病,没啥好看的。” “话虽如此,她能去探望同事,没说问候一下你?” “兴许人家忙嘛。” 田茹这会儿是挺忙的。 下班后,她先回家把两个孩子安顿好了,这才匆忙到医院来。 “小田啊!真谢谢你啊,你爱人来过了,你又过来。” 丁彦春说。 “哦,他是他,我是我。” 老丁大裤衩这会儿也精神多了,直冲田茹挥手。 “谢谢!谢谢小田!” “别客气,老丁你好点了吧?” “好多了,让您费心了。” 寒暄几句,丁彦春把田茹叫到一边,压低声音:“小田啊,能不能麻烦你点事儿。” “您尽管说。” “俺家卫东对你大伯哥有不礼貌的行为,可并没有碰到你家大伯哥。” “嗯,我知道,俺大伯哥是旧伤复发。” “我省思,您能不能帮我们说说情,放了卫东。您爱人过来时,也未置可否。” 田茹有些不满:“这点小事怎么能一直把人关着呢,我回去帮你问问。”
312、在细雨中呼喊
“开什么玩笑?”童建军皱起眉头,“你身为小学老师,不会不知道公检法各管各摊儿吧?我们公安只管抓人……” “哼!谁不知道你们是一家,那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说的轻巧……” “那就让你哥想想办法。” “你本来就嫌我哥多事儿,现在还让他帮忙?” “解铃还须系铃人。谁让你哥当初整人家老丁了?” “哪有整他?是他自己不注重仪表,一天到晚穿个大裤衩,在女同志面前也不知道避讳,连小孩子都看不上他,这种人适合留在学校吗?” “你!你这个伪君子!” “怎么又成伪君子了?” “我就知道你跟他们一样,怀疑我跟老丁……” “笑话?咱们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吗?就老丁那样……” “你这是歧视!” “我去……” 童建军不敢跟田茹更多地打嘴仗。 别她一不留神又溜达出“离婚”之类说法。 这种话说多了是个麻烦,总有一天双方都下不来台。 最近这两三年来,童建军感觉田茹有些变了。 田茹本来就有种文艺女青年那种作的感觉,近些年来愈发变本加厉。 这可能跟她的职业有关。 教师这个职业虽然得到社会各界的尊重。 其实,它跟医生一样,都是一个容易让人心里扭曲的职业。 童建军身在司法行业,多少掌握一些相关数据。 在作奸犯科的城市青年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教师子弟。 比如大名鼎鼎的二王,他们的父母就是老师。 教师子女犯罪率这么高,个中原因童建军和其他公安干警们都百思不得其解。 深究起来很可能跟华国的教育模式有关。 至少在2000年以前,大多数老师们教育学生都不是基于彼此的平等和尊重关系。 而是填鸭式的,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长此以往,老师们的心态就变得有点颐指气使了。 这种心态拿到家里来,当然教育不好子女,甚至跟配偶相处都会出现问题。 而且,童建军打心眼儿里心疼田茹。 自己三天两头出差,这个家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在支撑。 正月十五过后没多几天,童建军又得到旅大开几天会。 半路上,童建军绕道跑到庄城市来瞅一瞅。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再打扰楚剑的平静生活了。 可转眼间又是一年多没见面了,童建军还真是挺惦记这小子。 再说,都这个年代了,自己又身为公安人员,不至于引来什么祸端。 半路上,童建军还在路边买了个小孩儿玩具。 前年见到楚剑时,他老婆小腹微隆,这会儿这小子多半已经当爹了吧。 “这狗日的……” 童建军想着楚剑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楚剑是个爱笑的人,笑的时候两只细长的眼睛就像弯弯的月亮。 生个孩子估计也是他这种样子。 刚来到市区的街道上,突然就听到一阵警笛声,听起来是救火车的声音。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有两辆救火车开过去了。 初春时节,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走了一会儿,童建军就有些心慌了。 因为那两辆救火车一直在他前面。 不会这么巧吧? 结果,还真就这么巧。 那两辆救火车一直开到楚剑饭店的那条街。 看到那两栋烧的乌漆嘛黑的房子,童建军还心存侥幸。 可当他看向街对面的那棵很粗很大的梧桐树时,顿时心凉了半截。 曾经当过侦察兵,眼下又是刑侦人员,童建军定方位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到了任何陌生地方,首先就是定位。 第二次再来很少会认错。 那棵大梧桐树就在楚剑饭店10点钟的位置。 到了近前,再看到饭店倒塌的门脸,就更加确定了。 “什么情况,有没有人……” 童建军焦急次凑过去。 一名消防员正在驱赶围观人群,但看到童建军的个头儿和气质,本能就有些心虚,连忙点点头:“好像有大人和孩子,已经拉走了。” 旁边有围观的群众立刻啧啧叹息:“惨呐!两个大人、一个孩子,都活活烧死了……” 童建军顿时懵了,好一会儿也说不出话来。 这肯定不是意外。 楚剑这狗日的,别看他外表嘻嘻哈哈,做事稳着呢,不可能出这么大的纰漏。 他酿的!朗朗乾坤,我们竟然连有功之臣都不能保护吗? 消防队员也没怎么忙活。 因为火也没剩多大了,而且天空中还飘起了绵绵细雨。 这雨很小,但很密实,童建军站了会儿脸就有些淌流儿了。 他抹把脸,正要上车时,突然发现人群中有个身影一闪而过,连忙追了过去。 那人下身穿着牛仔裤、旅游鞋,上身穿着有兜帽的夹克衫,身形动作有些眼熟。 出了人群后,他飞快地跑向街对面了,童建军连忙追上去。 眨眼间便跑到一个胡同里,童建军忍不住喊:“楚剑!是你吗?” 那人跑得更快了。 童建军想了下又觉得不对。 如果这是一场阴谋,敌人十有八九也在追踪楚剑。 “兄弟!是我,建军!” 童建军一边喊着,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 烟雨朦胧中,似乎每个暗处都躲藏着敌人。 眨眼间跑到一个死胡同里了,前面是一栋四五层高的楼房。 童建军正长出一口气的时候,那人顺着排水管向上爬去了,手脚并用,就像一只猴子。 童建军不敢追赶,就算他有这能耐,排水管也未必能承受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