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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邀功请赏
出了人命不一定就归公安管。 一是民不举官不究,二是得有明显的犯罪现场。 “哦,那我打听一下。” 既然童建军关注这事儿,闫局就抓紧时间了解一下情况。 “啊?已经送到火葬场了?” 童建军连忙在一旁示意。 “那你赶紧给火葬场打电话!” 放下电话,闫局一脸的焦急,童建军还在一旁安慰他:“没事,现在的火葬场忙着呢,不可能一下就排上号。” “是啊,是啊,听说也得挂号……” 尴尬了片刻,闫局忍不住问:“建军,这家死者……” “唉,我朋友的家人。” “哦……” 闫局也不好意思再多问了。 童建军也不是不信任闫局,只是楚剑这事儿牵扯的人越少越好。 寒暄了几句后,电话终于打回来了。 “他们已经把尸体退回医院了,没咱们的指示暂时不动。” “好!” 童建军看一下手表:“我还得赶到市内去开会……” “嗯,你忙去吧,我这边立刻安排人去县医院做尸检……” “你们的尸检……这样吧,我把小车叫过来,帮你们一起忙活。” “小车?就是上回那个大学生吧?” “是啊。” “太好了!正好帮我带一带新人。” 童建军这边交待完了,就驱车往旅大市内赶去。 一路上却心情沉重。 难道真的有人在打击报复楚剑? 会是那个漏网的,外号“眼睛”的犯罪分子吗? 这家伙势力不可小觑啊! 楚剑曾经说过的“我们干特勤的都没有好下场”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有更多内幕没有透露? 可楚剑隐蔽的这么好,怎么会泄露行踪呢? 楚剑假死消失,又拿到新身份,只有童建军和吕团知道。 吕团身为老革命,又在总参负责情报工作,知道特勤人员身份的特殊性。 他在委托他人办理时,也不会泄露楚剑的情况。 难道是我上一次来探望楚剑时,被眼睛的人盯上了吗? 想到这里,童建军冷汗都下来了。 那我不成了罪魁祸首了吗? 可转念一想,童建军上次是一年多以前来的,这一年的变数很大,犯罪分子不可能等这么久才下手。 童建军开的很慢,到了旅大市内,先在招待所歇息一晚,第二天早早起来到旅大市局开会。 省厅的领导,还有各地方市局都派代表来了。 说是经验总结报告大会,其实是邀功请赏大会。 因为旅大市局阻止了一起有可能像当年二王一样严重的犯罪事件。 旅大纺织厂周边一直都比较乱,常年盘踞着一群群流氓、混混。 最近几年,最有名的混混姓胡,叫胡豹。 这一片儿的人几乎每一个都得给他面子。 但唯独有个老混混不吊他。 这老混混有四十五六岁了,文革时期就在道儿上混,姓高,叫高富通。 高富通虽然已经处于半隐退状态了,但手下有几个过命的兄弟,一般人还真不敢惹他。 胡豹是后起之秀,80年代初时是漏网之鱼,这些年渐渐混的风生水起。 平时也不敢轻易招惹高富通。 可这地方就这么大点儿,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去年夏天,胡豹跟两个兄弟在外面打台球时,跟另两个人发生点小摩擦。 只是稍微动手,呛了几句,谁也没吃亏,谁也没占到便宜。 可胡豹听说这两个人是高富通的手下,顿时来气了,觉得自己威风受损了,发誓要找补回来。 今年春节前,胡豹拎了把双筒,把枪筒锯掉一截藏在军大衣里。 趁着一个月黑风高夜,来到高富通开的饭店里。 这会儿高富通正坐在铁皮炉子前烤火,见到有人进来,还起身打招呼:“伙计,吃点啥?” 等他看清了胡豹的脸时,胡豹手里的家伙响了。 高富通的兄弟拎着把菜刀从厨房里冲出来,也被胡豹喷倒了。 这起事件造成一死一伤,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 英勇的旅大公安大年三十也不休息,连夜把躲藏到外地的胡豹抓了回来。 “太棒了!你们真是太棒了!阻止了一起重大案情!” 各市局代表纷纷赞叹。 “呵呵,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要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童建军全程沉默寡言、眉头微蹙。 直到散会了,童建军才找到旅大市局的韩局。 “胡豹现在关在哪里?” “第二拘留所。” “就在你们局旁边是吧?” “是啊,建军你是不是有什么案情想审审他?” “是啊,跟他打听点道儿上的人物。” “嗯,我这就给你安排。” 韩局迅速给童建军安排了,就在拘留所会客室把胡豹带过来。 胡豹有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三十来岁,长得很英俊,有点像申军谊。 不过,这小子看起来是个外强中干的人。 被抓起来关了这几个月,寸头都有些花白了。 韩局厉声训斥:“胡豹!这是省厅来的领导,有几句话要问你,你老实交待!” “交待,一定老实交待!” 虎豹点头哈腰。 童建军点点头:“你听说过眼睛吗?” “听说过,好像是省城那边的,很厉害……” “那你有没有跟他接触过?” “没有,我跟他搭不上。” 韩局一拍桌子:“胡豹,你给我老实点!你要敢有所隐瞒,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隐瞒,不敢隐瞒!我真的跟眼睛搭不上,眼睛做的是大生意。而且,我怎么听说他好像进去了……” “那你认识眼睛的手下吗?” “不认识……” “那你从那听说的他?” “我也忘了,哪次吃饭时听人说的。” “哪次吃饭?谁说的?” “好几年前的事儿,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也得想,给我好好想。” 在韩局逼迫下,胡豹拿起纸笔勉强写了两个名字和大概的活动区域。 童建军在旅大市局这边忙活完,回到庄城市局时,车昙已经完成尸检了。 两个大人一个孩子身上果然有捆绑的痕迹。 闫局在一旁一脸的凝重:“着火现场也有汽油泼洒的痕迹,看来这真是一起纵火杀人的恶性案件啊!” 童建军拿起卷宗翻了翻,叹口气:“罪犯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只要犯罪,必留痕迹。我已经派人在火灾现场周边到处寻访,看看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等。”
314、喝点奶容易吗?
“不过,根据我们眼下掌握的情况,饭店有三个大人一个孩子,现场只发现两个大人和一个婴儿的尸体,另一名青壮年男子不知去向,这个人嫌疑很大啊……” “这个……”闫局一顿分析,让童建军有些紧张。 这么看起来,楚剑的嫌疑确实最大。 “那个逃走的人应该是死者的丈夫和父亲……” “可是……” 闫局认识童建军这么久,还头一次看到他有些不自在的神情,略一迟疑便明白大概意思了。 “您的朋友……” “唉……” 童建军叹口气。 屋里除了闫局就是车昙,而车昙是个守口如瓶,办事谨慎的女孩儿,童建军也没啥好担心的。 “其实那个逃走的人,是咱们的特勤人员。” “啊?怎么会这样?再说,组织不该保护他吗?” “唉,这事儿很复杂。” “明白了,在调查过程中,我们会尽量小心的,不让下面的人涉及太多。” “谢谢了!我们随时保持沟通。” 闫局委托值得信赖的老公安秘密追查这起纵火案。 童建军则根据从胡豹那里拿来的线索去寻找跟眼睛有关的相关人等。 等童建军回到家里时,田茹也不再念叨老丁的事儿了。 原来,童建国已经私下解决了。 老丁大裤衩家这个小崽子,往重里说是杀人未遂。 往轻里说也是寻衅滋事。 哪能说放就放了? 起码得拘留一个星期。 还得让里面的大哥哥们好好教育教育。 一个星期后,丁彦春来接丁卫东时,他都不会走道儿了。 “你个王八犊子,还敢不敢犯罪了?” 二臭厉声训斥。 “不,不敢了,呜呜……” 丁卫东差点哭了。 “憋着,回家再哭!” 一边走着,丁彦春一边回头致谢:“谢谢啊!” 老丁大裤衩童建国也让人私底下照顾了一下。 先是让人以成本价买下他的铸造厂,又私下里授意聋哑学校的领导重新接受他,让他回去继续捧起铁饭碗。 赵君自己虽然跟花花一起吃素,但她也知道肉蛋奶对身体发育的好处。 所以,她还是很鼓励其他几个儿女多吃肉蛋奶的。 到了80年代中期以后,北方城市里肉和蛋基本都不缺了,只要有钱就一定能够买的到。 牛奶却不总是有,哪怕你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因为蓝城是内陆地区,没有草场,更没有畜牧业。 喝点牛奶都是靠周边农村散户饲养的老黄牛产奶。 最近几年,随着城里订奶的居民越来越多,有几户人家终于开始饲养专门的奶牛了。 但仍然未形成规模,时不时还是会断顿儿。 有时甚至不得不找羊奶代替。 “嗯,这个羊奶也挺好喝的是吧?” 童建国极力抑制着对羊膻味儿的厌恶。 南南在一旁由衷地点头:“嗯,羊奶也很有营养。” 这小子真皮实,一点也不挑嘴。 团团在一旁其实也喝的勉为其难。 童筝更是难掩厌恶。 连一旁的花花都受不了这膻味儿,端着豆浆躲到一旁去了。 等孩子们都收拾书包去了,赵君叹口气:“这两天先给孩子们冲澳洲奶粉吧。” “是啊,这羊奶真是的……” 这段时间,长期给童家送奶的老农家里的两头小母牛都生病了,不下奶。 另几乎奶农家里的奶牛也是青黄不接。 童建国懊恼不已:“大老板有什么用?还童半城呢,连喝点奶都不能管够。” “哈哈哈哈!”赵君笑了,“总不能为了喝口奶,自己养奶牛吧?” “这个……”童建国一拍脑门子,“有何不可?咱们就专门自己养牛,自己产奶,说不定将来也能蒙牛、蒙马的。” “真能行?” “有啥不行的!” 其实,童建义也一直有想法,打算进军养殖行业。 不过,她感兴趣的是养鸡和养猪。 这两种家畜见效快,饲养技术和饲养手段等已经很成熟了。 可养牛这事儿,饲养周期长,见效慢,投入却不小。 “老哥,这事儿可不好整啊。” 童建义说。 “嗯,我知道养牛周期太长,很难见效。” “不光如此,投入也并不小啊。” “无妨,实在不行我个人投资好了。” “那倒不至于,咱们益新集团稍微投入一点就可以了。” “账目不好看吧?” “是啊。” “会不会影响集团将来上市?” “没那么严格,再说,账目的事咱们自己说了算。” “那就好,这几天你就寻摸寻摸,咱们周边有没有小型的农垦牧场,直接收购过来,就可以迅速上手了。” “盘城倒是有几家,辽河边儿上的。就是远点,交通也不好。” “尽量近一点,先满足咱们蓝城市的牛奶供应。” “嗯,我再寻摸寻摸。” 益新集团和红塔集团剥离业务以后,就把人畜完全分开了。 益新集团专注饲料行业。 益新集团最早的食用油业务都归入红塔集团了。 红塔集团就等于有了罐头、食用油和方便面三个主打项目了。 这一年,老温也跟随老牛的步伐,退居二线了。 他的长子小温接过了老温罐头这摊儿。 但童建国和童建义并没有把整个红塔集团交给他。 毕竟这小温是从干业务起家的,文化水平也不高,只能一边干着一边观察。 童建国想养牛,童建义四下寻摸了一个星期后,终于找到一个还算合适的养殖场。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