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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妻嫁到-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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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车,我不再说话,雅子调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就四下望望漫不经心的问啊:“义叔,他今天怎么没来?”

    “他?”我从反光镜中看到义叔脸上暧昧的笑容,“他是谁呀?”

    “安少阳了!”雅子脱口而出,丝毫没有察觉到义叔话中强烈的暗示语气。

    我偷看了雅子一眼,我还是满不在乎的四下观望,我深锁了眉头,惊异于我的坦然和语气中无法探知的感觉。

    我越来越不理解,是认为理所当然无需隐讳,还是真的对安少阳没有那种恋慕的感觉?

    义叔无奈的笑:“老板带他去窦老板那边赴宴了,大概要到很晚。”

    那天,我们依旧来了这座街心公园,按平时一贯的做法展开各自的画板,这次雅子选定的景物是一座假山,因为开春的缘故没有花团锦簇,只是近身布满一地青翠,因而让这座暗灰色的怪石就显得更加突兀卓绝,有一种凛然、冷傲的气势。

    我依旧是对着那眼泉苦苦琢磨,不过我的作品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就差给这眼泉蒙上它所挥洒出来的迷蒙的面纱。

    我们几乎是面对面的,但却无心理会彼此,因为我们投入艺术时是一样的执迷。

    良久,我点下最后一笔,深深出了口气,抬眼的瞬间我的目光穿过迷梦的水雾轻纱,捕捉到那个令我神往的身影,他就站在我的正对面——雅子的身后,默无声息的看着雅子在他面前极投入的创作。

    显然雅子是太专注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被关注了很久,他表情很平淡,却充满严肃的温柔,那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珍宝那样诚挚、深沉。

    我想开口的冲动被那遥不可及的深沉目光镇住了,硬是梗在喉头,我只能以同样诚挚但略加羡慕的目光凝视我一直想专注去看的人。我明白这就是我与他之间最近的距离,心中有点苦涩,但这样的凝视又让我感到莫大的幸福。

    终于雅子收住了笔,抬头望我一眼,很不解的看我。

    我冲我笑:“能被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默默的注视着真幸福!”我不经意的脱口而出,就觉得眼中有热烈的液体涌动。

    雅子抿了一下嘴,很不解的看我,然后脱口而出:“能默默的注视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我看得出她眼中认真的意味,那也是完全的有感而发。

    我抬眼看了安少阳,雅子才发现我眼中的异样,疑惑的转头,是安少阳。可我似乎没有半分诧异的举动,冲他笑笑,他也笑笑。趁他们对视的间隙我抹净了即将溢出的泪水。

    雅子转过身又画了几笔才开始收拾东西,然后三个人并排走向公园大门。

    “你不是陪伯父赴宴了吗?”我问。

    “不放心你们,就先过来接你们了,一会儿就回去。”安少阳很爽朗的说。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雅子扯了一把路旁的柳条,但在它们骨折之前又适时的松手,“你好像很不正常!”我回头瞅了安少阳一眼。

    虽然安少阳对我这句话抱着和我一样的不解的心态,我刚想开口替他抱不平,却被他抢先开了口:“关心你的人都是不正常吗?”他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丝毫愠怒却满载温柔。

    我急忙点头以示赞成,人家大老远跑来接你,反而被说成是“不正常”,这也太不公平了,就算没有感动,最起码说声谢谢以表心意嘛!

    “你是个男人,不是吗?”雅子转头笑了一下又回过头去走我的路,重重踢飞脚下的一块石子,说:“据我所知你们这些男人全都热衷于权势、金钱,把权势地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一有机会,哪个不是借机攀附一下权贵巨贾,谋得自己的利益,而今天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你却丢下那很可能让你鱼跃龙门的宴会跑到这里来见识枯木、死水,这不是很不正常吗?”雅子淡淡的说着,嘴角带着无所谓的浅笑,让人看不透我的心思。

    安少阳没有辩驳继续走他的路。

    我却终于按奈不住,受不了雅子的固执己见,这对安少阳来说是极不公平的,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不知道么?他不攀附权贵难道不该受到表扬吗?难道我不知道他跑这一趟全是为了我?

    虽然我听得出雅子的话并不是针对安少阳的,更多的是对我那一生都在名利场上打滚的父亲,为我的母亲抱不平,但现在接受正面批评的是安少阳——我心目中几近完美的男子。虽然我也极度同情我那一生都处于忧虑中的柳伯母,但依旧得为安少阳说点什么。

    “雅子,你这样说不公平,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只热衷于名利,至少安少阳就是个例外。”

    我笑着看了安少阳一眼,虽然我尽我所能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在客观的立场,可雅子还是听出了什么似的,转头冲我们俩打量一番,很暧昧的冲我笑。

    我想那一刻我的脸一定又是止不住的绯红一片,我怕被洞穿心境,虽然明知掩藏不住。

    我生怕雅子在安少阳面前说什么,但同时也为了掩藏自己的心虚,我怯生生的开口:“你看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不,你没说错,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紧张什么!”雅子诡异的笑容又让我不安。

    “我哪有紧张?”那一刻连我自己都听出自己的底气不足,雅子一定更能洞悉一切,我当时唯一的希望就是不要让安少阳感到任何异样,我不想他为难。

    虽然我明知道,就算他知道了我对他的心意也不会有丝毫为难,因为他一心所系的就只有雅子,我根本不可能成为他的牵绊,可我依然在意他对我的印象和我面对他时的感觉。

    我想那时我是真的被刚刚萌芽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安少阳是那么睿智的一个人,我怎会一直以为他看不出我对他的心意,即便在言行上我掩藏得很好,但真正敏锐的人仅凭一个眼神的交递便可洞穿一切。

    而那时我是真的迷茫到可笑的地步。

    我们随后就转移了话题,那是我有些许不解,安少阳为什么不辩解?

    现在我明白了他的沉默。

    我们当时都全然不知他之所以愿意混进这个污浊、险恶的群体,全然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而是为了雅子。他是那么纯粹的一个人,我们总不能指望他昭告天下他所做的一切全然是为了一个女子吧!虽然也许他并不在乎把自己的心意昭告给全天下的人知道,但却无法让他在雅子面前亲口表述自己的牺牲有多么伟大!他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维系自己在雅子心目中的形象,就像我尽心尽力也要在他心中保持完好一般。但他有比我更好的理由去那样做,如果说我做的注定是毫无意义的挣扎,那么他做的就是大有前景的奋斗。

    但也许他并没有非分之想,只想远远守护一份已存于心的美丽,但我已认定他们是注定要走到一起的的伴侣。不仅仅是因为父母之命,也凭我女性敏锐的第六感觉。

    那天安少阳送我们分别回家后就回去了窦家大宅,那里的三辆老爷车就只剩下窦家原有的一辆,显然参加宴会的另两位已经走了。安少阳把车停在大门口却没有下车进窦家,他仰面坐在驾驶位上,静静的等。他不喜欢这种生活状态,但这是他选的路,他无路可退。但最重要的是他不后悔,哪怕最后一无所有。

    沉思着脑海中闪过雅子的笑脸,他笑了一下,便射来一缕光,窦家大门开了,狼狗狂吠,柳伯父在窦老板的陪同下走出来,安少阳翻身下车开门,已和老朋友作过别的伯父上了车,路上他问:“怎么回来了也不进去?”

    “我不习惯那种大场面!”安少阳的脸上没有表情,伯父摇头无奈的笑。

    大地恢复了我盎然的生机,有了鲜花的点缀原本清冷的世界竟显得有些迷乱,那些在阳光和微风中轻颤的七彩鲜花却似午夜的霓虹那般晃眼,经过严冬洗礼的老树已不再是三月天时的几点黄更胜于绿的羞涩,取而代之的是满枝满眼掩藏不住的深绿的火热浓情。我想这应该是上海最值得审视的繁华了吧!

    沾染了这五月的温情,我家所在的那条陋巷已被两侧废院中抢出的浓绿紧紧拥住了,清爽而不失柔和。午后的阳光照上枝头,却也只是象征性的在石板路上撒下几点斑驳的晕圈。巷子里不断有笑声和掌声传出,这样的环境这样的笑使我飞跃跳动的毽子更加亢奋的狂舞,它随着我的意愿在我周身游走,我用我的脚和头给了它活力,它就完全吸收了这份力量,带着我的青春在雀跃。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尤其是在这群孩童天真的喝彩声中。我可以做到完全的忘我,把整个人,整个灵魂都融入那枚跳跃的毽子中,同它一起享受所有的欢乐和掌声。

    和我的画笔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忘却整个世界的存在,甚至于把整个灵魂也驱逐出自己的躯体,只留一片空白的思想去尽数吸收我选定的摹本的的灵性,再将它通过画笔倾注于一方纯白的幕布,那一刻我的人是不存在的。而当我和我心爱的毽子在一起的时候,我却把思想中注满欢乐和喜悦,忘记的是烦忧而不是整个世界,我可以真切得体会到自己的存在感;从而产生数不尽的欢快和满足。

    我需要有一种东西来摆脱凡俗困扰,去追求人生的境界,所以我不会放下画笔;我也需要另一种东西来抗击凡俗,去冲击人生的愁苦,所以我拥有了这枚毽子。

    握着画时;笔雅子跟我是一样的,而且看上去我似乎比我更投入,我总是出奇的沉默,安静,我唯一不懂的的是:为什么我的眼神中没有抛开凡俗的空洞,而是溢满某种盈盈的似乎一触即发的脆弱的目光。我觉得在艺术的世界里这种盈溢的情感是不必有的,但同时也因为我无法见到自己与艺术交融时的目光,所以我不敢说自己与我在这一点上就一定存在着差别。

    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雅子的世界里没有像我这样的一枚毽子,除了一个人随着我架在花园中的秋千荡漾外就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大概是画画吧!对于我承受寂寞的能力我一直深感讶异,可偏偏我不以为然,依旧习惯于一个人的世界。

    雅子这个女孩子真的让我琢磨不透,我幸福着却又好像对此毫不理解,我快乐着却有着别样的笑容,我被无数关爱的目光包围着,却去寻找一份独处的落寞,我对我尽其所有纵情言笑;却完全让我无从把握。

    我用脚尖轻轻一勾,毽子便如我所愿的从头顶飞过,我再从容的将右脚伸到后面,却没有在预定的时间感受到毽子上那两片薄铁片的重量。

    我一阵惶惑,细听才发觉气氛不对,顷刻间那群刚刚还笑的很狂烈的小鬼都安静下来了,抬头才发现他们个个都掩嘴偷笑。我放下翘在半空的右脚,缓缓转身。

    是雅子!我带着一脸媚笑看我,然后从背后拿出我不翼而飞的毽子,用右手托着放到我面前。

    我两手插起来,给了我一个无奈的表情,看我的架势,一定是有什么不轨图谋。

    身边的小鬼便做鸟兽状散开,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大小姐今天怎么会屈尊下顾呢?而且还是私访!”我们走在一条两边有花坛的街道上,由于刚刚过午,行人不多,雅子就索性站到那水泥砌的只有七八厘米高,宽不足五厘米的花坛沿上,抬起头,把我的毽子顶到额头上去“冒险”,不过前提是让我牵着我的手引路。

    我直起身子走到我身边,抓过我的右手,把毽子郑重的放在我的手心里,又一根一根扳动我的手指握住它。

    我用和善的目光看我,然后笑着说:“我不能夺人所爱,看得出来它对你有特殊的意义,你收好吧,以后别轻易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让给陌生人。”

    我转过身收拾画具,我想辩解:我只想把快乐分给你!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我迎上我的目光,我暂停了手中的活说:“快乐是不能转让的。就像你的毽子,就算你给了我,我也不会从中找出和你一样的快乐的,因为我根本不会玩。这样会让你的牺牲毫无意义,你还会快乐么?”

    我继续我未完的事,我却目瞪口呆。这样的话居然是出自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之口?多奇妙呀!像一个哲学家,不,或者更像一个诗人,把一个毽子的故事表述的那样贴切感人,把人生的奥妙娓娓道来。

    我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呢?我费力的思索着,直到我斜背了画夹站到我面前:“我还是要谢谢你,你的快乐我分享到了,”我伸出手,“我叫柳雅子,很高兴认识你。”

    我急忙伸出手与我交握了一下说:“我叫庄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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