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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认识你。”
我急忙伸出手与我交握了一下说:“我叫庄倩倩。”就同我并肩回教室了。
今天我们又是并肩而行,我想起了初次见面雅子如诗的劝诫——快乐是不能转让的!
那天的话,我是否预知了未来?那份抽象的快乐我却不自觉的将它具体成安少阳的脸,他就是我此刻的快乐,可我不敢去奢望拥有,我再一次把快乐转让了吗?这次雅子又是否收得到呢?
不,是我自作多情了,来源于安少阳的那份快乐本来就属于雅子,我哪来的资格去做救世主?现在我才是那个得不到快乐却痴心渴望的人。
我不经意的想起另一句话就不自主的脱口而出:“快乐是可以分享的,是吗?”
其实我是自问,雅子却纵身从花坛上跃下,跳到我面前说:“是呀,只要你快乐我也会跟着你快乐的,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
我猛然回过神,我笑了,带着浅浅的酒窝。
是的,只要你快乐我就会跟着快乐的。只要雅子能快乐的生活,我也会跟着我一起快乐的,但愿安少阳能真正带给我快乐。
我沉思片刻,雅子扯了一下我的衣袖:“怎么了,你?”
我回我一个笑说:“我也一样。”雅子就又笑了。
我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这是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完全脱离了雅子家的那片繁华,有些萧条、破败的感觉。房屋矮旧,街面上还摆了些杂七杂八的器具,甚至没有我家附近的清幽。
我一阵疑惑:“你这是要去哪里?”
雅子不回答拉了我的手就往前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们走过这条空街,就向右拐进了一个小胡同,走了两步,雅子停下了,抬头看眼前一个门洞,没有装门,迎面是一道石屏,完全看不到院子里的情景。
雅子轻松的叹了口气,转头满怀成就感的对我说:“就是这里了!”
“这里?”我不记得雅子在这种地方会有什么亲友。
不容我探究,我就拉着我进门。绕过屏风入眼的是一个杂乱的大院:屏风后有一口水井,井边放了个木桶,大木盆里还有一堆没洗的衣物。庭院东北角长着一株大榕树,枝叶繁茂得很,在榕树最低的枝干与南墙间扯了一根麻绳,上面零星晾着几件衣物。东、北两边各有两间房,院中除了通向这四间屋子有些空隙可行外,其它地方全被杂物堆满了。
我更加不解雅子究竟在想干什么。这时东西角的屋门开了,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我端了盆水顺手泼到墙脚,刚要转身回屋却发现了我们两个“不速之客”。
“姑娘,你们找谁?”老太打量了我们半晌。
雅子迎上去,却走不了几步,因为实在是无处下脚,我说:“老奶奶,请问安少阳是住这里吗?”
天哪!安少阳!
这里是他的家?难怪他曾用那种羡慕的目光扫视我家破败的阁楼。
我似乎已经忘了,他只是一个浪子,一个孤独的旅客,可这样的生活环境真让我心痛。
可想而知他所经历的苦难艰辛,我心目中那么完美的他怎么会经历那么多的苦难依旧坦然以待?
我甚至疑惑以他目前的状况,为什么不换一处好一点的住所?
哦,对了,雅子!我这次的贸然拜访究竟意欲何为?
“谁?你们找谁?”老太似乎有点耳背。
“我——”雅子刚要喊出我的话却有另一个人闯了进来,我们不约而同的转身,是安少阳,他同我一样手足无措的站在入口处。
“哎,小阳子,你回来的正好,这两个姑娘来找人可又不说情楚找谁。”老太摇摇头进屋了,顺手把门关上了。
天哪!这老太太也太幽默了吧!明明是自己听力不佳却赖我们口齿不清。
可那一刻我却无心去理会了。我盯着安少阳,完全明白那一刻他心中的恼怒。他一定从未想过雅子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家”门口——而且是这样一个破败不堪的“家”。这会让我怎么想?虽然明知她虽出身豪门却并不在意金钱与物质上的匮乏,但他无法释怀,所有的自尊仿佛顷刻间被撕成了碎片般的无助。
虽然他可以在别人面前毫不隐讳自己的身世来历,但毕竟听与看是两回事,尤其是被他心爱的女孩子看到,这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永远也无法承受的,更何况连她的朋友都看到了。
他能压抑住怒火,却多少流露出些许尴尬的表情,雅子却似乎不以为然,我走近他,说:“小阳子,这老太太好有趣!”我忍不住的轻笑。
安少阳脸上闪过一点不自在的红,但随即平复:“80多岁的人了,有些耳背,你们怎么来了?”
他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失态,克制住自尊心严重受挫的愠怒,其实他是该欢喜的,不是吗?他一直喜欢的女孩子来找他了,他难道不该高兴吗?
他努力想要用这个理由使自己忘记“丑态毕露”的恼火,但此时此刻他做不到,他极度生气,近乎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他是生自己的气而不是气我的贸然到访,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该早点换一处拿的出手的住处。
他的目光写满受伤的表情,但他却努力不让它外露,我顿生一种怜惜一种恐惧,生怕他爆发,到那时他的绝望将是我无法承受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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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沦陷
“难道我们就不能来看看你?你不是也常去我家。”天真的雅子似乎还没有体会到我这种“关心”的危险性 ,我只一再打量这个大院,却没理会他目光中滔天的怒火。
“唉!”安少阳深深叹了口气,试图使自己平静下来:“至少你应该事先通知我。”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你去我家有通知我吗?”我不以为然,踮了脚与他抗争。
我陈述的是事实,安少阳无语反驳,只有重重出了口气问:“有事吗?”
“没有,我就是想看看你家。”我竟哪壶不开提哪壶。
天哪!我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怎样,只是感到自己狂烈的心跳,我用焦灼的目光来回扫视眼前的两个人。
他们在干什么?一个是眼看着就要爆炸的重磅**,而另一个却是不知死活的怪石,在拼了命的往上撞,万一撞出火来该如何收场?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安少阳拉起雅子的手就往外走,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我,但内心的失望与愠怒已让他失去理智了。他只想我快走,离开这个我不该来的地方。
我急忙跟过去,生怕会出什么事。虽然我知道雅子的善良,也明白安少阳的温顺,但陷在爱情里的人却让你无法用常理去推测,况且雅子又是那样的“不识时务”。
我有时是真的不了解我是真的无所感觉还是故意装傻,可这次难道我连一个人眼神代表了怎样的心情也分不清了吗?洞穿我的心事我可是天下第一,怎么到了安少阳面前我就成了白痴,难不成真是:当局者迷?
直到冲出大街老远安少阳才停下来,他放开雅子的手,却没有转身看我,也许他是真的觉得困顿到无法面对我的地步了吧!当然他也忘记观察雅子的异样。我的手被他紧紧抓着一路拉着走,我竟丝毫没有挣扎,也没有喊痛,任由他拉着走,直到他主动放手我才揉揉自己被抓疼的手。
我远远看着他们却不敢靠近,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干涉他们的私事。
安少阳低着头,我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雅子也背对着我,我看不到我的表情。
“对不起!”安少阳低声说。
“没必要!”雅子却恢复了我以往的平静,“你不生气就行了,只是我妈两天没见你有点担心,我走了。”我耸耸,从他旁边走过,而安少阳始终没有抬头。
我更加不知所措,我不知道雅子是否也需要安慰,但我知道安少阳需要,而且是急需,可我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我壮着胆子走过去,生怕一不小心触动他的怒火,犹豫良久我的手终于按上他的厚实。在那一刻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热量。他只穿一件白衬衫,已被汗水微微润透,我似乎听到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跳声,但却说不出话来。
这一直是我畏惧的地方,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社会环境不安定,更重要的是受我亡父的影响使我对那吃人的江水产生了莫大的恐惧。
但安少阳却是使我克服恐惧的理由,我们并坐在江边的石阶上,这是一个港口,但今夜的船只却很是稀少,我听的见翻涌的涛声,也感受的到夹着米粮味的风轻柔的拂过,内心是从未有过的舒爽与温馨。
我们相对无言,只是沉默的守着各自的心事。我心中放着他,他心中放着雅子。
这是一种理不清的困扰,但那一刻我却不被捆绕,感受到的只是宁静与满足。
夜更深了一点,我把目光从天边移近他的脸,借助微弱的月光我分辨的清他的轮廓,也品得出他的苦恼。虽然这远跟我无关,我却还是开了口,谁叫我那么在乎他:“对不起,白天我们——”
话出了口又停在风里,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即便我对这一切看的真切但无法直面的表露,我能怎么说呢?批评我朋友的冒失?肯定他的冲动?那我就不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也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女孩。况且又有谁愿意让人议论他心上人的是非?最终也只是两面不是人。
还是对他诉说雅子的“好意”?可我完全不知道雅子的心意,对于这件事我又近乎一无所知。
我想我本来就是该保持沉默的,可又忍不住的开口。哪怕被他误解成一个长舌妇我也无法让自己冷眼旁观,眼睁睁看他一个人在失意中正扎。他需要一个人来开导他,而我自私的认为那个人可以是我。
开了口才知道自己的无用,我根本已保持不了旁观者的清醒头脑,自己早已经心乱如麻又如何去替别人解铃,我只有再度沉默下去。
见我欲言又止,安少阳从黑暗中抬起头,转向我说:“没必要说对不起,这根本不是你们的错,是我自己太冲动了。”他对着江面长长出了口气。
我窥视他一眼,只见他凝视远方的眸子闪烁着我无法解释的光彩,是坚韧?是落寞?也许还夹着零星的痛苦。
“雅子什么也不会在意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的。”我鼓足勇气给他一句劝慰。
“也许我根本不在意我。”
我猛回头,心不由得一阵刺痛,本以为我能大胆的放任一切的发生的,却不料他这近乎表白的一句话竟让我的心顷刻间就如此沉重。
人类的灵魂真的好虚伪,它们一味的自欺欺人以求解脱,到头来却还是骗不过自己真实的一颗心。
能怎么办?我该死心了吧!但却为何还在为他悲痛?对于自己我是彻底死心了,才知道我的心陷得竟是这般彻底,我是真的不能再违心的去安慰他了。
他依旧注视着远方,我就由喉咙里挤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但却有种强烈的犯罪感,作为朋友难道我不该极力为我的朋友辩解吗?
我彻底的迷茫了,任思绪与空气中迷乱的水滴混在一起。终于冷风一吹,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身心俱寒。
安少阳站起身向我伸出手,“回去吧!”
面对这只我盼望已久的宽大手掌我竟有些犹豫,我一直在等,一直在期待,可就在它触手可及时我却失去了原本一直留在心底的热切渴望。
最终我还是握住了他的手,顷刻间感到他的力量涌遍全身,我毫不费力的站了起来,一股酸涩的液体涌入眼眶,真的好涩,我的眼禁不住用力眨了两下把它压住。
一路无言,我们各自低着头,再抬头已站在我家的胡同口,邻里的灯尽数熄了,只留一片深沉的夜色。
“谢谢你!”安少阳缓缓抬头。
谢谢?为什么呢?因为我没说雅子一句坏话,还是因为我根本不会争取?
“没必要的!”我引用雅子的话,因为安少阳也曾引用过这句话,他却吃惊的看着我。
“雅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能这么说。
安少阳轻轻一笑,“回去吧!”
我静静的看他三秒钟,希望他立刻转身走掉,现在唯有他的冷漠才能让我死心。
当我目光触及他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对于这一点我无话可说,只有转身走掉。
他的善良正是我的眷恋,我怎么忍心希望它流走?如果没有那份善良的保护我又怎敢去接近一个已步入“歧途”的人呢?纵使他再好看,理智也会让我毫不犹豫的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