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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
她摇摇晃晃地坐起来,这屋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她不觉得这是自己该认识的地方,大大的落地窗下一颗硕大无比的植物目中无人地生长在那里,让人因它而忘却了这是在室内,而所有的装潢也追随这一片绿色而淡雅起来,初夏想,她见过艺术的,但没见过那么艺术的。
房间里没有任何别的装饰,每一个空间、每一个角落里的主人都是乐器,它们样子妖娆地肆意绽放着它们的美丽,初夏从来没想过当中西乐器以这种形式居于同一个屋檐之下会是这样的奇观,它们没有任何的矛盾冲突,反而在这一片宁静之中相互地妥协着,相互包容着,这一刻的初夏被震撼了。
她的眼睛忽然被一个角落而吸引,那种诱惑是无与伦比的,在一面模仿的敦煌壁画之上熟悉的它涂着魅惑诱人的朱红色,红蔓延至它的全身,而上面绘制的金色花纹犹如是古代女子对镜贴的花黄,她深吸一口气,原来被改良了的琵琶可以这样美,美的妖娆无比。
而在那敦煌一般的神秘之下,一个男子穿着纯白色的布衣布裤,衣服清晰地贴合着他身体的曲线,领口松松垮垮地垂落着,前襟处不经意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初夏看得有些呆了,因为那个男子正在做着的竟然是瑜伽,他的动作是那样的到位,甚至最为困难的体位也在他的诠释下成为了一种优美的舞蹈,初夏咽了一下口水,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江雨默。
她不知道她的这个吞咽动作代表了什么,当然绝不会像欧瑾瑜说的那样,她不是花痴,她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一片宁静中的江雨默会是这个样子,但她必须承认,他是美的,美的甚至有些妖孽。
他的美是完全不同于欧瑾瑜,如果说欧瑾瑜的美张扬的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的话,那么江雨默就是一汪潺潺流动的湖水,初夏的心里在暗暗比较着这两个大帅哥的魅力值,却在想到欧瑾瑜这三个字时瞬间像是被雷劈过一般,她的脸突然黑下来,虽然她不知道时间,但她知道她竟然会留在其他男人的家里,她想她这回死定了。
而江雨默如雾如烟的声音却在这一刻响起:“醒了?”
他始终没有睁开眼,初夏想为什么这世界上的男子都像是007特工一样那么神秘,其实是她的单纯遮挡了她本就很少的判断力。
其实她不知道这紧闭的双眼只是江雨默自我救赎最后的方法,自从他把这只骚扰他的女鬼抱回家以后,他的心就再也没有了往昔的平静,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却是一夜无眠,他静静地在这里打着坐,如同菩提树下的修行,可他却明白形式远远不能遮盖他内心的驿动,他有点害怕了。
他一直看着她,看了整整一夜,而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间时她嘴里喊的却依旧是那个男人的名字,他记得他,那个欧瑾瑜,他记得他,因为他不能忘记,而记得的原因却只有他自己最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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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色未必是空
如果初夏稍稍早一点睁开她迷蒙的眼眸就会看见江雨默那审视的眼神,他审视的不只是初夏,更是自己,他越来越不懂自己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盼望她醒来,也许在潜意识里他更希望她能像现在这样一辈子沉睡下去,这种静止未必就不是一种完美。
他想他多少有些自私,他知道即使是睡美人也会有醒来的一天,当她的王子轻轻吻在她的前额上,她就会从这没有解开的魔咒中醒来,可是他知道他不会是那个王子。
他慌乱地闭上双眼,他故意坐着最难的瑜伽动作,一切都是一种掩饰,他不想骗别人,只想骗过自己。
初夏的声音徐缓地传来:“你,你竟然会做瑜伽?”
江雨默睁开眼冲她笑笑,他的脸干净的就像是他身上洁白的那一袭布衣,初夏在这一瞬有些迷惑,这是那个色狼大师吗?
江雨默优雅地做着最后结束的放松动作,而后慢慢起身向着旁边的开放式厨房走去,不多时那简洁的吧台上慢慢地摆满了各种食物,而他却在说:“你洗漱一下,来吃东西吧。”
初夏没有能力拒绝这一场浪漫的邀请,恐怕每一个女人都会梦想当你醒来的一刻会有一个男人对你说:“快来吃我为你准备的好吃的。”
可是,初夏想,如果这个人是她深爱的他就更好了。
洗漱完毕,她来到吧台前,她再一次吃惊地看着他,鲜虾馄饨、炸春卷、豉汁排骨、鱼片滑牛粥、干炒河粉、沙拉、金枪鱼寿司、芒果布丁,初夏忍不住再次吞咽着口水,而这次却是为了这诱惑着她胃的美食,她问:“你,你竟然会做饭?”
江雨默依旧只是冲她笑笑。
她在想,这个人简直太不简单了。
吃着桌上的美食,她忍不住问着问题,虽然嘴里因为塞满了食物而有些含混不清,她还是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或者说她在为自己的夜不归宿找着合适的理由,她问他:“我怎么在这?”
他并不吃太多的食物,只是一个劲的向她盘子里夹着各种东西,他的筷子在她的问题提出之后停在空中,他疑惑地看向她,她的眼中纯净而透明,看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倒在他的车里,也不记得自己差点就那么糊里糊涂地死去,所以他的救助,以及他们那莫名其妙的的吻都不会存在她的记忆里,他默默地低下头,说不清自己是否在这一刻有了一丝的落寞。
她的眼依旧如同坠落在梦中,他想,如果她是那梦游的爱丽丝的话,那么自己是那只兔子吗?
他轻描淡写地说:“你睡在我车里怎么也醒不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什么?就这么简单?大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初夏似乎毫不领情地怪叫着。
江雨默的脸色突然间变化着,只是这一刻的初夏没有注意到,害死你?心里怄着气,他手中的筷子被捏的紧紧的,如果不是昨天我救了你,你现在恐怕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而现在你竟然说我会害死你?
江雨默紧闭着双唇,它们那微微的合拢似乎在表达着心中的不满,可惜初夏没有留意,因为她的心里在害怕着欧瑾瑜的那个契约,或许她更怕他会担心,可是为什么他会一个电话也没有来过?
她四处搜寻着她的包包,扬着下巴问:“咦,我的包包呢?”
“没有包包,我只捡到了你。”江雨默说的简单,可心里却并不简单,他想,有时候好人做起来真的好难。
初夏像是撒气的皮球一样,怪不得没有电话,它一定还在包包里。
而江雨默隐忍地放下筷子,他的手红红的,忘记了疼,他轻声问:“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啊?不舒服?”初夏有些迷糊,他的问题实在有些奇怪。
“你的身体有些虚弱。”他含混地回答着,没有说原因,他只是想知道有没有后遗症。
“还好,没什么感觉啊!”她故意来回伸着胳膊。
她笑着的脸却在他的话语说出的时候尴尬地僵在那,因为他说:“知不知道《红楼梦》里面贾瑞是怎么死的?”
初夏不解地看着他,他的问题越来越奇怪了,怪不得贝多芬说音乐家其实就是介乎在正常人和精神病患者之间的一类人,他们与精神病患者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能够找到回到现实的途径,而精神病不能,初夏想,恐怕这一刻的江雨默已经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但她仍然勉为其难地配合着他,点点头,好像是因为不听那跛足道人的劝告私自照了风月宝鉴的正面,结果一命呜呼。
他又问:“那么,那秦可卿真正的死亡原因又是什么?”
初夏摇摇头,大师你是在和我讨论红学吗?这都哪和哪啊?
他却盯着她的眼说:“其实归根究底都是纵欲过度死的,所以小姐,若你爱惜自己的身体;最好不要那么欲求不满;不要纵欲过度。”
初夏涨红了脸,却气愤异常地说:“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凭你的脉象,我为你诊脉过。”
“你,你竟然会诊脉?”初夏又一次惊讶了,他,他这个人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色真的即是空吗?江雨默在心里小声问着自己,医生可以医人,但医生可以医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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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得不逃
纵欲过度?初夏的尴尬无法用言语表达,如果有一块日本豆腐,请无情地砸在她的头上吧,一个女孩子竟然被一个并不熟悉、并不亲近的男人批评,而批评的内容竟然涉及个人最为深层的隐私,那一刻她羞愧无比。
可恶的是江雨默依然是那副治病救人的嘴脸,身着白衣的他似乎不食人间烟火,难道他就没有看见初夏早已羞得红透了的脸颊,初夏那时在想,如果眼前出现那扇多啦爱梦的时空穿越门,她会毫不犹豫地穿越过去,哪怕门的那一边是野兽遍布的原始森林她也愿意。
最起码在这一刻她就不用对着江雨默那张脸,其实他没有笑,但她就是觉得他在笑,在笑话她,又或者说他是在心里笑话她,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在乎那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呢?我八成已经疯了,我一定是让那个色狼大师给气疯了,初夏想。
而江雨默则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爱丽丝脸颊上渐渐泛起两朵红云,她越是慌乱,就越证明了他的正确,他明白,她满脸的绯红来自于何人,那个男人不仅仅占领了她的身体,更攻陷了她的心,他真的很幸运,他不由得给欧瑾瑜下了定义,可他却没有发觉自己竟有些小小的妒忌起欧瑾瑜来,他不会发现这一点,更不会承认这一点,因为他江雨默无论在任何一个范畴都是最好的,绝不会比任何人差分毫,哪怕对方是欧瑾瑜。
初夏慌乱地想要逃离,却在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穿的竟是他的衣服,一件大大的全棉衬衣,长长的衣摆一直盖到她的大腿,而下面却是空空如也,她再一次害羞起来,她不得不承认虽然自己不是花痴却真的是个白痴,难道醒来的时候都没有注意衣服上有什么变化吗?
咒骂着,那会自己到底在干嘛?她却在心里回答着自己,刚醒来的时候在看美男,过一会在看美食,所以根本无瑕顾及自己这美美的长腿早就一览无遗地暴露在江雨默眼前,好在他脸上没有出现色色的表情,不然把他眼珠子抠下来。
“你帮我换得衣服?那我的裙子呢?”
他又是轻描淡写地样子,轻声说:“哦,昨天抱你的时候不小心刮破了,就帮你换了我的衣服,你的裙子我已经帮你补好了,我去拿。”
初夏张大嘴巴,妈呀,那还不是被你看光光?等等,缝补?妖孽啊妖孽,他竟然针织女红也会?他是人类吗?是地球人吗?
看着他拿来的裙子,她再一次哭笑不得,这是原来的它吗?它已经从一条白色长裙变成了白色短裙,而江雨默却仍旧一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样子,说:“破的地方只能剪掉了。”而那脸上却似乎写着:怎么着,爱穿不穿,不穿拉到。
初夏带着一张苦逼的脸换上了她的迷你短裙,妈的,这大师是在补还是在拆啊,裙子的尺寸足足向上提升了一大截,实在是夺人眼球。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拿到包包后立马要去宿舍换一件衣服,因为欧瑾瑜昨天是亲眼看着自己拖着长长的裙尾走的,当时的他正在窗下喝着不加奶不加糖的黑咖啡,看着英文报纸,他就不能不那么小资,不那么矫情吗?而他却在瞥了她一眼略带嘲讽地说:“你还挺文艺,长裙拖地,学三毛呢?”
所以,她就不能让他看见自己来个超级迷你回去,不然她估计大概可能也许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尤其是在无故消失一夜之后,她忘了这是他的第几条规定,反正是有这么一条,就说她不能无缘无故消失不见,他有权利选择见不见她,而她没有权利,只能等着被选择,当时她想,这个有点像原来皇宫里皇帝掀妃子们的绿头牌,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名分。
初夏像是一只老鼠一样仓皇地逃出江雨默的家,甚至来不及说再见,走出他的公寓,初夏突然有点不辨方向,呆在那好一会才奔跑起来,她的时间有限,又或者是她的死期将至,她说不清,她只知道她必须尽快乖乖回到欧瑾瑜的身边,他其实没有给她任何的枷锁,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她没有回头,更不会想到在高高的十六楼上有人会一直注视着她,江雨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爱丽丝从他这个魔法世界重回现实,她像一个快速移动的小白点不一会就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里,可是那个小白点却在他心里一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