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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却听见他疯狂的大笑,天啊,她上当了。
不去在乎她红着的脸,欧瑾瑜重新注视着前方,今天本来只是想试试新买的跑车,刚踩下刹车,想试试它的灵敏度,结果就从天而降一个美女,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段艳遇,每个人都说自己命里带桃花,他其实真无所谓,反正每一次都是女人主动送上门来,自己不过卖卖力气,就当是做俯卧撑了,娱人娱己,何乐而不为?
他侧着脸叫她:“喂,初······”叫出姓,却忘了名字。
“初夏。”她补充着,真不知道爸妈怎么给她起了这么个名字,他们一个姓初,一个姓夏,就拼凑了这么个名字,还美其名曰说你是爸爸妈妈爱情的结晶,所以起了这个名字作纪念,明明是是图省事,不想动脑子,就随便这么一组合,亏了你们是这个姓,要是一个姓马,一个姓侯,我还得叫马猴啊!
“哦。”他不以为然,他向来记不住人的名字,其实名字不就是个符号吗,和1,2,3,4,A;B;C;D没什么区别,干嘛一定要记得。
他扫了一眼立在一边的琴,询问着:“学琵琶?”
“是。”
他收回目光,所有的对话就在这几个字以后趋于平静,那话语短的令初夏抓不住丝毫的痕迹。
他的左臂支在车侧的玻璃上,初夏从玻璃上偷看着他,他的脸没有表情,却在慢慢地散发着属于他的特有气息,而这就已足够。
初夏找寻着话题,因为她觉得属于她,属于他们的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她有点舍不得,可又似乎无法阻止,傻傻地她竟在问:“这车很贵吧?”天啊,这是什么话,他会觉得我拜金。
他依旧是那副面容,嘴里吐出一个字:“是。”
“我好像没怎么见过,是新上市的吗?”
“是。”
“它会开的很快吗?”
“是。”
“那么,会很费油,这样就很不环保了。”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十分刺耳,他恼怒地将车停在路边,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撑着头,斜着身子盯着她,眼睛里全是爆燃的小火苗,扬扬下巴说:“喂,小姐,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初夏静下来,而且她确实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他强大的气场把整个车厢都占满了,她甚至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自从上车,她一直都在拿嘴呼吸,觉得鼻子的威力根本不够用,她想这一刻,她急需的是硝酸甘油。
他哼了一声,重新开动车子,故意猛踩了几下脚下的油门,马达发出狮子一般的吼叫声,它似乎是在替他表达自己的怒意,今天真是奇怪,自己竟让一个打破那么昂贵东西的陌生女子搭便车,真是麻烦。
他的嘴撅起来,眉头也拧在一起,初夏始终在看他,轻声问:“生气了?”那语调犹如春天里的雨滴,不浓不淡,直入人心脾。
他猛吸一口气,听多了那甜的发腻的声音,他忽然发觉她的声音淡淡的,却让人很舒服,就像是夏日里吹来的一阵徐徐的风,而这丝清凉却又似乎蕴藏着什么。
消散开眉宇间的阴霾,他耸耸肩,表示他不介意。
而初夏的心却一点一点地在坠落,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脸的颜色会不会像尸体一样难看,可她却知道她现在的体温已然和死尸没什么两样,刚刚的炎热已经不在,她觉得自己冷的要命,而他却仍在降低着空调的温度。
窗外的一切都在疾驰地向后甩过,她竟有些分不清是否到了要去的地方,直到他猛地停下车,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开得了玩笑,可自己却正在笑着说:“好,车费是多少?你按计价器了吗?我要**呦!”要死,自己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他愣在那,灵机一动按下音响上的收音机按钮,仪表盘上显示出“104。6”,他用手一指,意思是你看。
她真的掏出钱包,真的掏出一张红色的票票外加一张绿色的票票塞到他手里说:“好,不要找了,算是小费。”
打开这豪车的车门,提起琴,她头也不回地向酒店大门走,欧瑾瑜傻在那,手里攥着她塞给他的“车费”,而这个女子竟然,竟然没有问自己叫什么,长这么大,所有见过自己的女人还没有不想认识自己的,他有些意外,冲她大叫着:“喂!就这么走了?”
初夏停下脚步,却仍旧没有回头,心想,不然呢,难道还要吻别吗?
初夏闭上眼,只是回:“欠你的钱,我会还,你只要打电话就会找到我。”
“我叫欧瑾瑜”,女人听到他在对自己说,这个名字······
看着那女人的背影,欧瑾瑜愣了好一阵,低头看看塞在一边的那张便签纸,上面有那女子的名字,咒骂着,好半天才开着车离去。
女人顾不得奄奄一息的高跟鞋,因为她自己就快要奄奄一息了,大踏步地进入酒店大堂,坚持了太久,泪终于在进门的一霎那落下来,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欧瑾瑜,而你却真的记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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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失魂落魄
初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换上的演出服,那长长的拖尾礼服包裹着她优美的身姿,随便登上一双鞋子,即使没有了刚刚那双上面金光闪闪的点缀,但是放眼看去,她仍是美的。
因为有人举办婚礼,所以整个会场从进门开始便铺上了软绵绵的红色地毯,她漫步在长长的红地毯上,不时有人侧过头看她,这样的女子哪里应该出现在这里,反而更适合去参加戛纳的红毯仪式,但是这一刻,绝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美丽女子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小夏,调音了。”音响师好心提醒着她,一切都在预备之中,乐队自然也要调试一下。
她轻轻哦了一下,却仍然没有动,直到旁边的茉莉狠命在她头上一敲,她才吓得大叫着:“啊!你干嘛啊?”
“我还以为你不会疼呢!傻了?”茉莉不以为然地继续化着她的烟熏妆,她是个奇女子,不论什么场合,不论什么时间,她永远会带着妆出场,即使化妆完毕也依旧要补来补去的,哪怕是初夏,她这个最好的朋友也没见过她不化妆的样子,她的口头禅便是:头可断,血可流,没有化妆不下楼,以至于她在宿舍里永远是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人,这样大家才不会看见她的真面目,所以大家也会叫她“画皮”。
“茉莉······”
“唔。”她竟然没有叫她画皮?茉莉连忙转过头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会这样,看着初夏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抓着初夏的手问:“不会是方杰那小子向你求婚吧?你要是同意了,不如让他上这来,你看这会场鲜花地毯都现成的,咱们再来个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婚礼进行曲这么一走,齐活。”
她那一张京片子嘴噼里啪啦地唾沫横飞,初夏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颤巍巍地说:“茉莉,我看见他了。”
“他?谁?”茉莉依旧一副大喇喇的样子。
初夏的泪在眼圈里转了又转,却不敢落下来,因为她知道,这泪便是决堤的洪水,一旦开闸就再没有停下的可能,也许有一天她可以坦然地控制自己的情感,可现在她做不到,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她便知道,她完蛋了。
演出开始了,每天都是那熟悉的开场曲子,初夏她们甚至不用去想,手便可以自动地弹出来,甚至可以小声地聊着闲天,当然,只要不被经理看到。
这个五星级饭店是初夏她们用来赚取零花钱的场所,钱不多,但对于年轻学生来说也绝不算少,每天有着固定的薪水和不固定的小费,可以一周一结账,当然饭店也欢迎月薪乃至年薪,这样会对酒店的资本运转大大有利。
每天的生活周而复始,重复着一样的内容,同样,在她们不愿意动脑筋的时候也可以重复着同样的曲目,反正哪怕曲目是一样的,可客人终究不是一样的,在他们耳中,曲子仍旧是新曲子,而弹奏曲子的美女们也是鲜活而动人的。万一他们再来,怕是早就忘光了曾经听过什么,倒是会记得哪个女孩子的眼角下有一颗美人痣。
初夏傻傻地随着茉莉她们的节奏,手一直一直在动,却不知自己弹得是什么,直到大家已经结束了,她还硬是出来一个长长的尾音,惹得茉莉送来一个大大的白眼。
初夏只当没有看见,仍旧低沉着,呼吸有些不畅,她说不清是因为这紧箍着自己的礼服,还是那个紧箍着自己的人,明明已经都过去了,却在看见他的一刻恍然大悟,他从没有离开过她的心,而只是悄悄休眠在心底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像是被施了魔法的精灵,只要他存在,只要他想醒来,便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什么都不由得自己。
初夏第一次那么盼望着演出的结束,因为在这甜蜜的氛围里,她怕自己会受到刺激,新郎新娘正在甜蜜地交换着戒指,她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子,只因为泪花飘散在眼中已经多时,她怕她会嚎啕大哭,如果这样,怕是有人会问,有没有人要阻止这一场婚礼,是你吗?而阻止的理由又是什么,她想说那理由便是伤心的人看不得别人的幸福,因为太刺人心。
她觉得过了有好几个世纪,才终于结束了这一场世纪婚礼,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却有些酒醉的感觉,眼前的一切都看不清楚,她刚想迈步,就被茉莉踩到了裙尾,哗啦一声,她的抹胸长裙顷刻之间便春光乍泄,会场里一片安静,继而议论声轰然而起,她迷蒙中看见新娘气愤的脸,今天初夏倒成了全场的焦点,甚至令大家忘记了新娘的存在,就连新郎的目光,这一刻也停留在初夏美好的身体上。
苦笑着,一切都来得太急,在嘈杂之中,她竟然还能听见茉莉在吼叫:“初夏,你丫的系上拉索后不扣上搭扣啊!你又不是明星博什么版面啊,呵呵不过身材不错······”
初夏欲哭无泪,就觉得太阳穴上一跳一跳地疼,那咚咚的声音慢慢盖过了一切,她甚至忘了自己有没有盖住自己半裸的身体就晕了过去,最后她只残存着一丁点记忆,那就是:她火了,而这个火,却是贬义的······
(礼服事件,本人亲身经历,话说在某届世界体操锦标赛的记者招待晚宴上,本小姐匆忙之中忘了拉裙子侧面拉链,就那么去表演了一场,倾国倾城啊,⊙﹏⊙b汗,可是世界各国记者啊,却原来他们对我那么好,主动给我倒饮料什么的都是有目的的,男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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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包厢客人
他这一次的出现却如当年一样,没有了下文,像一颗流星轻轻滑过她的天空,只留下那一抹可怜的痕迹,就不再闪亮。
她的电话二十四小时的开着,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为了什么,她又在等待什么。当每一次电话铃声响起,她的心都会驿动,可是每一次,那铃声都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无关。
或许他们将再一次失之交臂,一切都是注定的,他们之间只是成为了债务人和债权人的关系,她欠他价值几十万人民币的名贵手表,而他欠她什么?她说不出口,那是比金钱更加重要的东西,他们之间再也说不清是谁欠谁的更多,永远都说不清楚。
初夏知道,梦总有醒来的一天,而生活仍将继续??????
重新回到酒店的那一天,她就知道自己成了名人,而以前她初夏不过就是个人名,她以为这一个月的假期可以让人们忘了她在那场婚礼上意外的“现身”,可是一切都印证了那一句话: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有关她的新闻被添油加醋的转载了N种版本,而最最恶搞的一版就是她与那天的新娘的成了最为老土的新欢旧爱的关系,这样,她的无故晕倒,她的博人眼球就都可以解释清楚了,她的心里咒骂着那一群小人,人心真是可怕,所有的人似乎都希望别人出事,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茉莉的话就更加的离奇,她重重拍着她的肩膀说:“恭喜你,你成功地拆散了一对小夫妻,据不完全可靠消息,那天的新娘新郎已经离婚了,初夏,你成功地扮演了第三者的角色。”
鬼才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为什么一切要算在我的头上?初夏皱着眉头,别人的心酸她无力去过问,因为她的心酸别人也无从知晓,这个世上,每个人都守着自己的故事,不管它是悲剧还是喜剧,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剧情一直都在继续,因为人生的遥控器根本不操纵在自己手中。
中餐厅,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在各桌品尝着美食,若是在平日,初夏会眼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