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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审团和听证席,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但如果,我当事人明确告知双方,自己的杂货铺是不会搬的,那会如何呢?”
这个问题,是让陪审团和听证席不少人都面面相觑。
是啊,明确拒绝的话,结果会如何?
“天马地产选择了继续拉拢我当事人,因为他们在和龙翔建设的竞争中陷入了劣势,如果收购的商铺不多的话,龙翔建设就会在后续地块开发中占据主动,所以他们不得不继续拉拢商户,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
“可龙翔建设呢,他们占据了明面上的优势,甚至于天马地产在他们眼中压根就不是威胁,因为地产开发说的直白一点,谁出的起钱,谁就能拿到更多的地盘,仅此而已。”
“对于龙翔建设来说,收购超商是板上钉钉的事,对于那些摇摆不定的商户来说,只要出更多的钱,就能够完成收购,所以天马地产这种出不起钱的公司,完全不是对手。”
“那么对于收购计划来说,最大的阻碍是什么?是不是那种明确不会搬走,也拒绝收购的人才是呢?”
张伟说着,将目光投向关玉鸿。
“我当事人正是那种最难缠的人,因为他明确拒绝了龙翔建设和天马地产,明确表示自己不会搬走,所以他成了龙翔建设收购地块的最大阻碍,甚至可以说只要我当事人还在杂货铺内开店,那么龙翔建设就一日不能完成地块的开发,一日不能开始赚钱!”
“所以,面对巨大的利益,我认为龙翔建设做出一些铤而走险的事情来,好似也不是没可能吧?”
“张律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邹立马起身,追问了一句。
“很简单,龙翔建设雇佣了一个名叫林伯特的杀手,让杀手干掉孙某,并且嫁祸给我当事人关先生,以此达到一石二鸟的计划!”
“只要孙某一死,他背后的社团,还有天马地产都会明白,阻挡我们龙翔建设的收购计划,这孙某就是下场。而将孙某的死嫁祸给关先生,也能直接把除掉那根阻碍他们地产开发计划的眼中钉肉中刺,可以说是真正的一举两得啊!”
威胁,警告,加上清除掉一个明确的阻碍,这就是孙某之死,以及家伙给关玉鸿这件事带来的好处。
孙某死了,天马地产知难而退。
关玉鸿被判有罪,杂货铺自然无法经营下去,他也就不能构成阻碍,无法阻止龙翔建设的收购计划。
这才是真正的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之计!
孙某的死,对龙翔建设是百利而无一害!
理解了这个计划带来的好处后,陪审团和听证席上,不少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个计划,还真是好计划啊!
能想出这个计划来的,绝对是聪明人。
只是,对方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颇为让人不爽啊。
孙某的死,成为了警告对手的工具,而关玉鸿也遭受冤屈入狱,等于为了利益,牺牲了两个家庭。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尤大雷的身上。
在12年前,能够实施这个计划,并且有动机的人,只有你们龙翔建设了吧。
为了那块地的开发,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居然连杀人栽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感受着四周所有人的怀疑目光,尤大雷的脸色很不好看。
同样的,陈笑的脸色也相当难看。
所以她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控方席,投在了小邹身上。
快啊,你可是检控,赶紧出手打算一下,想想办法!
“反对,这些都只是辩方的猜测,属于主观臆想,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
作为控方,小邹则是“尽职尽责”的起身打断,并且提出质疑。
说着,他还看向张伟,看向关玉鸿,“两位,虽然你们的一唱一和很精彩,但我想说,这些都只是你们二人的当方面推断,真相绝对不是如此!”
包法官想了想,也同样发问:“张律师,你说的这些虽然听起来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可你有相关的证据吗?”
“唯一能证明此事的只有两个人,第一位是杀手林伯特,不过他已经死了。第二位则是尤总本人,毕竟他是直接获利者!”
张伟抬手指向听证席中间,尤大雷一定是知情者。
“张律师,你是想说,尤总可能雇佣了杀手对吧?”
“是的,邹检察官!”
“笑话,你以为随随便便说一个故事,就可以污蔑好人了吗!”
面对张伟的肯定,小邹却用十分强硬的语气,提出了质询。
“邹检察官,你为什么……”
“我作为检控的职责,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也同时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小邹好似没看到张伟的“不解”目光,用大义凛然的语气说道:“很显然,你为了帮当事人脱罪,居然舍得拉一位优秀企业家下水,张律师你还真是让我失望……”
小邹说着,摇起了头,好似对张伟的表现十分失望。
而他的这一番做派,也让陪审团和听证席上不少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监控为什么这么支持尤大雷。
难道说,这些都是辩方的污蔑吗?
可刚才的故事,怎么听都很有道理啊?
因为检控的支持,陪审团和听证席上,不少人都稍微改变了态度。
尤大雷被检控支持,难道说对方真的是无辜的?
这一点,说都不好确认。
而张伟,也知道此刻,才终于“察觉”到了小邹的背叛。
脸上的惊愕也变成了不理解,变成了对于小邹这位“好同志”的质疑。
第591章 关平上庭,针锋相对
小邹背叛了?
张伟是“万万没想到”,但从对方帮尤大雷说话开始,他就已经反应了过来。
都这么帮了,再看不出来的话,岂不成了傻子。
所以,张伟的表情在经历了一轮“大地震”后,终于是从原先的错愕,变成了现在的平静。
不过谁都看得出来,这平静之下,是犹如浩瀚大海一般的深邃阴沉。
“哦,无法接受我的背叛吗?”
好似察觉到了张伟的目光之中,带有一股浓郁恨意,小邹的嘴角同样露出一抹冷笑。
哼哼~
察觉到了又如何,你张伟今日是必输无疑!
“包法官,请您定夺!”
撕破脸皮之后,小邹又看向了审判席。
“本庭经过考虑,认为张律师所说,并没有任何实证支持,所以控方的反对有效。”
包法官仔细考虑了一下之后,选择支持控方。
张伟呲了呲牙,好似自己的计划被打断,颇有些恼羞成怒。
“张律师,你还要继续提问吗?”
包法官说明之后,再次看向张伟。
虽然你被小邹背刺了,但我也不好说甚么,谁让我是法官呢。
我只知道,作为一名法官,可不会去考虑控辩双方的立场。
当然了,如果你们做的太过,我作为公正的法官,还是会提醒一下你们的。
现在,你张伟还有什么招,赶紧都使出来吧。
“我对于关先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张伟说着,来到关玉鸿面前,语气无比郑重的问道:“关先生,无论在任何时候,你都是不会杀人的,对吧?”
面对着这个提问,关玉鸿沉默了片刻,随后长叹一口气:“事实上,对于这个问题,我已经思考了12年。”
“我不会杀人,更不会做出任何违法犯罪的举动,我在监狱里一直都学习法律,为的就是提醒我自己,人需要敬畏法律,需要敬畏规则。”
“我知道在这12年的时间里,我没有充当一个好父亲,没有尽到我的责任,尽到我的义务,对于我的儿子关平,我亏欠了他很多。”
“但我可以在这里大声的告诉所有人,我关玉鸿从来就没有想过杀人,因为我是一名父亲,我也有儿子,所以我不可能去伤害另一名父亲!”
说着,关玉鸿眼角落泪,流露真情。
听证席上的关平,也同样在父亲的一番深情演说之下,留下了激动和感动的泪水。
为了这个案子,他们父子俩牺牲了太多太多……
而父子二人的这一番表现,也让法庭上不少人都颇为感动。
听证席上,不少人都眼圈泛红,好似真的要哭了。
就连陪审席上,也有人下意识的做出了深呼吸的动作,显然是在调整心态,以防自己哭出来吧。
“包法官,针对我当事人,我已经没有要问的了!”
张伟见此,也只能结束提问,然后一步一步走回辩方席。
这一幕,让不少人看了之后,都感觉张伟的背影有些落寞。
“哼,没招了!”
听证席中间,作为一名优秀的律师,陈笑自然是看出了张伟的无计可施。
在庭审中,如果律师让当事人说煽情的话,企图用这一招影响陪审团,就说明对方已经没招了。
如果你有强有力的证据,怎么可能还会需要用这一招,直接把能翻盘的证据拿出来不就行了。
而煽情,就是在没有办法之下的办法,当然了这一招有时候确实很有效。
但也仅限于有时候。
所以,张伟已经没辙了,这就是陈笑的看法。
她朝着小邹点了点头,二人都微微一笑,心中有数。
“控方,轮到你了。”
在包法官的提醒下,小邹整理了一下仪容,随后走上法庭,来到证人席前。
“被告关玉鸿,我想问你,杀了孙某的人,就是你吧!”
小邹一上庭,直接就对着关玉鸿发出了指控。
“反对!”
张伟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直接起身打断。
“小邹啊,你几个意思?”
审判席上的包法官,眉头微微一挑,语气有些不爽。
我这边才刚支持过你,结果你就给我上脸色了是吧?
作为一个控方,在开始交叉质询的第一句话,就直接给被告定罪了?
你丫的到底几个意思,我包某人很想问清楚啊。
“不好意思,包法官,我作为一个新人,第一次上法庭进行交叉质询,有些太激动了!”
小邹赶忙道歉,态度诚恳。
“就这?”
包法官内心直呼,你丫的一出招就是捅刀子,结果就给我这么一个敷衍的解释。
作为一个法庭新人,上庭时突然来这么一句,是因为太激动了?
你丫的骗谁呢?
新人上法庭,不都是吓的腿软,说话都哆嗦?
你刚才开头那一句,可是底气十足啊!
“控方,下次注意……不对,应该说下不为例啊!”
不过包法官也无奈,只能警告了一句。
小邹点头表示感谢,随后再次朝关玉鸿发问:“被告,你刚才说你是无辜的,可无论是凶器上的证据,还是12年前那些目击证人的证词,都对你十分不利啊!”
面对小邹,关玉鸿很冷静的回答道:“凶器是那把伞,伞内部的零件都是杀手在我店里买的,沾有我的指纹很正常。”
“至于目击证人的证词,他们在12年前都收了龙翔建设的钱,帮他们说话也属于正常吧?”
小邹见此,冷笑着打断:“你是想说,龙翔建设与超商内几位商户的正常商业交易行为,会让目击证人说出一些违心的话,你是在质疑其他人的人品吗?”
“反对,控方在过分解读,对我当事人的话进行无意义的延伸!”
张伟立即起身,打断了小邹的话,并且看向审判席。
“嗯,张律师说的有道理,反对有效!”
包法官说着,看了小邹一眼,眼神带有一些警告。
小邹的眉头一皱,他显然忘记了,张伟就算陷入劣势,对方也是一名优秀的律师。
张伟最出名的能力之一,就是临场应变能力,这是他在法庭上面对任何对手,都不会陷入巨大劣势的底气。
小邹的出招,显然不可能一击打死张伟,甚至还让张伟找到了各种反击的可能性。
一击不成,小邹倒也不恼。
反正优势在我,你张伟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被告,你所说的凶器上的指纹,是杀手在你店铺你购买了零部件的说法,我认为太过于敷衍了。”
“哪怕真有这个杀手,真的在你的店里购买零件组装了一把凶器,然后杀了孙某,那么问题来了……”
小邹一摊手,质疑道:“杀手呢?”
“杀手就是林伯特!”
“你是说一个死人?”
小邹听到关玉鸿的回答,面露冷笑。
他来到陪审团面前,冷声讲解:“林伯特已经死了,我认为辩方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一个死人,这手段实在是太过于卑劣了。”
“哦,不对,这已经不是辩方第一次这么做了,他们同样是将死者孙某形容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社团份子,奸诈之徒,现在又抹黑一个死人,企图将杀人的罪责嫁祸给一个不会开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