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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绍祖忙按了迎春坐下,安慰道:“你先坐下,刚刚才好了。琏二哥也是刚到,已经看过嫂子了,这会儿来看看你。”
贾琏见迎春没事,也放了一半的心。又想起王熙凤蜡黄的脸和哭肿的眼睛,心里一揪一揪的。
迎春可不会被孙绍祖这样糊弄过去。她平静下来,看着孙绍祖问道:“王爷为什么要见我?魏娘娘到底跟王爷说了什么?”
贾琏的脸色不好看,他刚刚从孙绍祖那里听说了,那个魏秋然,竟然说是王熙凤意图加害她! 贾琏当然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和妹妹会无缘无故的害她,只是那个魏秋然也太恶毒了,差点害死几条人命不说,还恶人先告状。谋害贵人子嗣。这个罪名可太大了,谁也担待不起。
迎春虽然猜到了魏秋然的目的,可还是惊了一下。就为了当初的几句童言冲撞了她,就为了一个根本就没开始的议亲?迎春脑子飞快的转了转,抬头问孙绍祖:“王爷怎么说?”不管魏秋然想干什么,总得要通过北静王。如果王爷也相信她的说辞,那才叫麻烦。
王爷当然不信。
对这个跟忠顺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侧妃,北静王从一开始就堤防着的。自从她有了身孕以后,北静王更是派了暗卫全天看着她。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昨天在白云寺发生的事,可不是真的没人看见。当时正有一个暗卫就蹲在屋顶上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孙绍祖苦笑一下。王爷并没打算在这个时候让人知道自己派人盯着魏秋然,毕竟和忠顺王府没有到撕破脸的时候。于是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的。可这件事要怎么跟迎春说呢,还有贾琏,毕竟也牵扯到王熙凤。
魏秋然哭的十分难过,她拿了帕子掩着嘴,眼泪像水珠子一样不停的滴下来。她靠在迎枕上。尖声向坐在椅子上的北静王哭诉:“王爷可一定要给我做主。那个贾迎春,从做姑娘的时候就屡屡的跟我作对,也不知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她,每次见面都定要出言伤我。还有那个王氏,跟她小姑一个鼻孔出气。王爷没看到她们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了我一样。”
一屋子的下人都缩着手不出声。生怕动一动都犯了主子的忌讳。北静王静静的听着,见魏秋然终于停下不说了,这才缓声道:“我知道你受了惊,太医说你要静养,你还是不要这么激动的好。”
那么温文儒雅的声音说出来的话,让魏秋然心里舒坦了不知多少,她降了声调道:“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想起来就害怕。万一她们得手了,这可是谋害皇族子嗣的大罪!”
屋里的下人头低的更深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半点声音。北静王几不可见的微微皱了皱眉,挥手遣退了屋里的下人。魏秋然有些心惊的看着北静王,对自己这个丈夫,魏秋然总是有些畏惧。也许是皇家人天生的威仪,就算他不发脾气也能轻易的让人感到害怕。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北静王看着魏秋然,沉声道:“你也知道谋害皇家子嗣是大罪。”
魏秋然心中一紧,咬着帕子不敢出声。他不可能知道,她没什么可怕的,当时那个地方只有冰雁和贾家那两姑嫂。没错,他怎么可能知道。想到这里,魏秋然像是给自己壮胆一般咬了咬牙道:“对,王爷一定要好好处置她们。”
北静王皱了皱眉,略带严厉的说:“魏氏,你也知道谋害皇家子嗣是大罪。你不要忘了,这事可是牵扯到崇宁侯府的长房少奶奶,她父亲是几经圣上褒奖的朝廷大员。那位孙太太,是崇宁侯的庶长女,福建总督冯远昇是她的亲舅舅。宫里头还有贾妃和长公主呢!孙绍祖虽然官职不高,也是为了朝廷在西北立过军功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就一口一个谋害皇家子嗣,本王问你,你可想过其中利害?”
魏秋然不是没想过这些,只不过她弄出这件事也是临时起意,事后虽然也想过这些,可又怎样呢。毕竟她怀的可是皇上的亲侄子,北静王唯一的一个孩子。就像伴月说的一样,就算她们有几个拿得出手的亲戚又如何?还能跟皇家比不成?
北静王见魏秋然不出声,顿了顿缓和了语气道:“你说贾氏在未出嫁的时候与你不睦,可如今她也即将为人母,好好的为什么加害你?那王氏的孩子好不容易保了下来,人差点没了半条命,难道也是为了加害你?”
“那是她们的报应,偷鸡不成蚀把米。”魏秋然恨恨的咬了咬牙。
看来不教训一下是不行了。北静王沉默了一刻,起身甩了袖子道:“也罢!此事关系重大,本王亦不可独听一面之词下判断。朝廷肱骨之臣的家眷不可随意冤枉,本王的妻子也不是任人都能欺害。既然如此,就好好的查,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查清楚?魏秋然怎么觉得北静王最后的语气有些意有所指。她愣愣的看着北静王就这样走了出去,紧接着冰雁和伴月从外头小跑了进来。冰雁见魏秋然坐在床上发呆,忙走过去问道:“娘娘,王爷说什么了?”
冰雁可不觉得北静王是个能任人摆布的人,当时魏秋然让她推迎春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事不好办。刚刚可是看见王爷沉着脸走出去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魏秋然回过神来,啐了一口骂道:“哼,说要查,查什么,有什么可查的!不就是有个当总督的舅舅么,呸,一个外姓侯的儿媳妇也能比得过我去?”
虽然魏秋然说的有些乱,但冰雁还是听出了点道道。她心中大惊,果然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王爷要查,万一查出点什么来可怎么办。
伴月眼珠子转了转,在一边帮腔道:“娘娘别担心,查就查,能查出什么来?当时可只有娘娘和冰雁在场。就算她们两姑嫂说的一个样,可娘娘还有冰雁呢!到时候各执一词,娘娘只需咬死了说是她们先动手的,王爷又能怎么样。”
冰雁本来就心慌意乱,听了这个立时竖起了眉,对着伴月就啐了一口:“呸,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蹄子!什么各执一词,什么咬死了说她们先动手。你当时在哪儿,是看见了还是听见了。明明就是那姑嫂两个人合计谋害娘娘,难道还是我们赖她们什么不成?”骂完了冰雁还觉得心里直哆嗦,这话可不能让人听见,听见了还不得坐实了她们主仆陷害人家不成。
魏秋然也反应过来,照着伴月就是一巴掌,嘴里骂着:“死丫头,你胡说什么,你是想把我害死?”
吓得伴月扑通跪倒一个劲的磕头求饶,冰雁喘了口气,回头安慰魏秋然:“娘娘也莫生气,依奴婢看,王爷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查,咱们等他查便是了。”
迎春皱着眉头道:“这意思是我们暂时只能住在这寺里头?”北静王的意思已经下来了,贾家与孙家的人暂时不能离开白云寺。理由是要把事情先说清楚。
孙绍祖点点头,复又笑着安慰道:“没事,反正嫂子那边暂时还不宜移动。这事很快就会了的。毕竟是上不了公堂的事,王爷心里明白,顶多也就是这一两天,时间长了传出去,御史还要参他呢。”
可不是,都是朝廷命官的家眷,就算顶着一个谋害皇家子嗣的虚有罪名,可也不是一个王爷就能随便处置的。看来北静王也是想把这件事低调处理掉,毕竟除了王熙凤的情况稍严重些,迎春和魏秋然都是没什么大事的。
“家里我已经让人去报信了,我们就放心呆在这儿,等着看王爷怎么说。”孙绍祖不慌不忙的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的喂了迎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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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结果
想象中的三堂会审式的剧情没有出现,到了第二天上午,就来了一位王府的刘太监传话。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孙绍祖笑着上前打招呼,伸手悄悄递过去一张银票。那刘太监拿手一捏,立时笑的花儿一样,袖了手收了钱。这才朝迎春道:“洒家是奉了王爷的命特意来给孙大人和孙太太报个信儿。今儿一早来了个胖和尚,说是出事那天正巧看见了整个经过。说是贾二奶奶先滑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魏娘娘,娘娘的丫鬟着急扶,这才又碰到了孙太太。”刘太监拿手捂了嘴,嘎嘎笑了两声,活像一只快被水呛死的鸭子,“哎呦,瞅瞅,这事有多巧!幸亏几位都是大福大贵之人,这才都平安无事。”
是吗?故事编的不错啊,就是不知道是出自北静王的手笔还是谁的。迎春笑了笑,对刘太监道:“原来是这样,我当时只是摔倒,还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可不是嘛,这回没事了。孙大人和太太早些收拾了回去吧,家里还好些事呢吧。王爷那边也不用去拜见了。王爷说了,让大人也好好陪陪太太,到底是受了惊。”刘太监收了钱,话说的也特别好听,一边朝外走一边笑,“不用送,不用送,太太的姐姐是贾妃娘娘吧,哎呦,往后说不定咱们还得经常见面呢!快别这么客气,好好歇着吧。”
送走刘太监,孙绍祖要去找贾琏:“我去找二哥,你收拾一下,咱们一起走。”迎春忙应下,吩咐丫鬟们开始收拾东西,又叫了袁氏和布氏来:“快些收拾一下,我们回家去。”这地方可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孙绍祖见过贾琏,定好一个时辰后一起回城里去。他没有直接回去找迎春,而是直接绕到了了缘的院子。
“这主意你出的?”孙绍祖看着站在院子里头背着手看天的了缘,径直问了一句。
了缘转过头笑笑:“你这人真是的,没看见我正参星呢?”
大白天的参什么星。这和尚还真是不正常。孙绍祖抬头晃了一眼万里无云的蓝天。笑骂道:“星星在哪儿呢?这主意就是你看星星得来的?”
了缘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小事一桩,不必谢我。”
“你们出家人不是从不打诳语么?”孙绍祖继续调侃。
“世间万事,自有因果。阿弥陀佛!”了缘双手合十,笑着诵了声佛号。
魏秋然可没那么淡定,她瞪着站在厅中的胖和尚,大声道:“你说你叫什么?”
“贫僧法号不三。”不三和尚丝毫不为魏秋然的愤怒影响,他笑呵呵的挺着大肚子,活像个弥勒佛。
“好啊,不三,还真是个不三不四的东西。”不三和尚越是不以为然。魏秋然就越生气。
北静王不悦的看了一眼在一边抓狂的魏秋然,沉声道:“魏氏。佛门净地,怎能如此对大师父说话。”
魏秋然冷哼一声:“好,那我问他,你说你看见了当时的情景,为什么不早说?这两天你干嘛去了?”
不三和尚不急不慌的笑道:“贫僧本是常在大殿解签的,平日里也多为村里的牛马畜生看个病。这两天正好李老头儿家里的羊难产,我过去帮忙就没回来。这不一回来就听说有这么个事。我就想着既然我看见了,就得说出来呀。要不然几位贵人之间生了误会可就不好了。”
什么替畜生接生,魏秋然气得直想打人:“出家人可不能说瞎话。”
“那是自然,阿弥陀佛!”不三和尚神情庄重的诵了声佛号。
魏秋然冷哼一声:“好,既然如此,去叫了你们主持过来,我可是在寺里出的事。这雪天地滑算怎么回事?明知道我要来参拜,竟然还不让人好好清理,如今出了事自然要找你们算账。”
不三和尚正色道:“主持已是找了那负责清扫的和尚。罚他三月不可出僧房,每日抄法华经三遍为几位贵人祈福。”
臭和尚,像这样就糊弄过去?魏秋然还要作伐,北静王沉声道:“行了,既然事情说清楚就罢了,你还要如何?他们是方外之人,就算有些做不到的,主持已经罚过了,难道你还想把他们关进牢里不成。”说罢深深朝魏秋然看了一眼:“你若是没事了,收拾一下回王府去,以后没什么事就好生在家呆着养胎。”说着又朝冰雁看去,“还有你们,好好的伺候着,若再出什么事唯你们是问。”
为了王熙凤能舒服些,迎春一行人用了快两个时辰才从白云寺回到京城。王熙凤因为受惊,又确实摔了一跤,被太医要求一定要至少卧床休息两个月才行。贾琏心疼媳妇,让车夫慢慢的往前走。迎春在车里照顾着,一路上劝慰王熙凤:“孩子保住了就是幸事,嫂子千万好好养着。”
进了京,两家人便分开各自回府去了。
侯府里的众人早就等着,见了贾琏带着王熙凤回来,忙忙的送到了竹院。楚夫人先是从头到脚的查看了一遍,这才放心的念了声佛:“可吓死我了,早就说让你不要去,哎,怎么就突然出这个事,幸亏人没事。”
王熙凤听着又掉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