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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中的雷电。
“哼!”听到老掌门的解释,王英伟一声冷哼,已经冷漠至极。
凭着左手一记冲雷逼退苏剑方之后,李应飞高高举起的右掌顺势落下,一掌拍在郑直后颈处,直接将他打趴在地。
那郑直毫无防备,正脸朝下迎面摔在地上,两颗门牙一同撞在坚硬的擂台地板上,立时就断了,血混着口水流了一地。
“还有三脚。”李应飞抬起右脚,一脚便踩在了郑直腰背上,压得郑直身体弹成了弓形。
明德院的坐席上,已有弟子不忍再看。周凌峰一脸担忧地向吴欲建议:“师父,郑师弟他……要不要阻止这场私斗?”
“再等等。那李应飞没有下重手,只是为了折辱郑直。你郑师弟性子太过倨傲,有人打磨一下对他有益无害。更何况这场比试是掌门首肯的,已不属于私斗了,何时结束自有掌门定夺。”
见周凌峰仍是忧心忡忡,吴欲指了指台上:“放心吧,还有苏剑方在。”
“到此为止了!”吴欲话音刚落,擂台远角的苏剑方愤而拔剑,极为罕见地一声怒吼。
声音尚在擂台上空回荡,苏剑方长剑出鞘,离李应飞还有着好几米远的距离,他却已经断然挥剑,长剑出鞘的同时业已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莫名其妙的动作看得台下一众弟子嘘声四起。尤其是之前被李应飞随手一拳就打得踉踉跄跄,让众人以为苏剑方和郑直一般无二,在暴走的第一亲传面前不堪一击。没想到盛名显赫的明剑院大师兄竟像个吓破胆懦夫一样,只会站得远远地胡乱挥剑隔空示威。
倒是看台上的王英伟脸色数次变幻,终究望着徐晨雨涩声说道:“你教出的好徒弟啊!”
“王师兄过誉了。想你那高徒罗天云也相差无几。”徐晨雨温和笑笑。
王英伟闷哼一声:“那个不成器的比苏剑方差远了!至少他的盈虚神剑真诀就不如苏剑方,还做不到这样无形无色。”
擂台正中,李应飞放开脚下的罗天云,右脚后撤,与左脚齐平,郑而重之扎下了一个稳稳的马步,双掌向前平推,四平八稳地挡在了胸前。
霎时间,有光自李应飞双手掌心暴起。
那是一道青色剑光,宛如一个横亘在擂台半空中的巨大“一”字!
盈虚神剑真诀——虚破山!
以挥剑刹那产生出锋锐无匹的剑气,无形无相,却有斩破大山,撕裂天空的巨大威能。
是以名为虚破山!
李应飞紧咬着牙,用尽全力抵挡虚破山的绝伦剑气。此时他双手已经改掌为握,从旁边看上去,就好像李应飞双手横握着这道青色的“一”字。
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李应飞脚下一溜,顷刻间被那横亘半空的巨大“一”字剑光推得节节滑退,眼看已经难以抵挡。
“啊——啊——”
接连的滑退,仿佛激发了李应飞一股子狠劲。只听他连声怒吼,全身气势再一次节节攀升。当青色“一”字剑光推着他一路滑到擂台边缘,眼看即将掉下擂台的时候,李应飞右脚发足了力猛地一踏,震得乾坤擂台都仿佛抖了抖。同时虚握剑光的双手青筋暴起,气劲从掌心狂泻而出,光芒大盛。
噼啪——
青色剑气被捏得粉碎,四散逃逸。而李应飞稳稳立在了擂台边角上。
整个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两个……到底是什么怪物!
终于有弟子喃喃说道:“虚破山,是虚破山!盈虚神剑真诀的虚破山!”
“原来是盈虚神剑真诀啊……”
“真的是虚破山,而且是最高层次的虚破山!已经无形无际无色,难怪之前没有看出来!”
“那个李应飞岂不是更恐怖,竟然徒手把这记虚破山挡了下来。”
“后生可畏啊!当年我将虚破山练到这个程度,都四十多……四十多多少来着?有四十五,四十六了吧?这个苏剑方,还不到三十!”吴欲不胜唏嘘。
看着台上两人惊世骇俗的表演,周凌峰忽然觉得意兴阑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叹了口气。他又想起论剑最开始前和小师妹的对话:“对于同龄人或者同一辈弟子来说,他们——过于强大了。强大到让其他人看不到希望,强大到让人绝望,让人堕落,让人失去前进的动力,最终成为其他弟子成长路上的心魔。”
此刻的周凌峰,就是这种感觉。
郴山,又要出赵从容了。
而且,一出就是两个!
第五十章 虚破山
一招过后,李应飞站在擂台的边缘,举目打量着苏剑方。
擂台一边的苏剑方同样望着李应飞。所谓棋逢敌手将遇良才,针尖对麦芒,大抵也不过如此了吧。这位李师弟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从力魄都没觉醒的普通人一跃便成长到这种程度。
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原本他是准备这一招逼退对方以后,趁机抢回地上的郑直。谁料到那李应飞竟然不闪不避,以这种方式硬生生吃下他这一击。惊骇的同时,苏剑方心底埋藏已久的战意悄然迸发,以致于最后竟忘记了救人的初衷,定定地站在原地望着对方。
这一刻,他已经不再把对方看作是需要自己庇护的宗门师弟,而是站在同一高度,俨然有资格与自己并驾齐驱的对手。
多久不曾有这种感觉了。
长久以来,为了追逐那个男人的脚步,他努力把自己营造成一个完美的大师兄。强大,平易近人,温文和善,爱提携师弟。每每有人找他切磋或是挑战的时候,他都当成指导战来对待——尽可能压低实力来引导对方发挥出所有潜力。
可是,这样的战斗有什么乐趣可言!
现在,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九院论剑啊。
“剑名跋扈,李师弟,请指教。”苏剑方捏了个剑诀,正式将李应飞看作论剑的对手。也是他第一次,在九院论剑上认真对待,而不再是指导战。
李应飞上前一步,离开了擂台边角,指着地上的郑直说:“他还差我三脚。三脚踢完,我立刻就走。”
彻底不再压抑自己之后,苏剑方豪迈一笑:“赢过我,随你想踢几脚;赢不过我,一切休谈!”
“那你也给我躺下吧!”
说完李应飞拔地而起,右手握紧成拳,往后拉至腰间,飞速冲向苏剑方。
赫然又是一记冲雷!
只是这次苏剑方早有准备,刚才已经知道了冲雷的厉害,此刻他毫无硬抗之意,嘴角笑容一闪而过。
精魄境奥义——鱼洄!
李应飞一往无前的冲雷只击中了苏剑方依稀含笑的残影。李应飞断然抬头,一柄闪耀着青光的长剑从脑后狠狠劈了下来!
李应飞瞳孔猛地剧烈放大,像是惊恐、像是慌乱,又像是不可置信般。
唰——
长剑当头劈下,将李应飞居中一分为二。
“啊!”
台下响起了吴言的尖声惊叫。
惊叫声尚在擂台上空飘荡,李应飞被劈成两半的身体已随着空气烟消云散。
依旧是残影。
一剑落空之后,苏剑方不敢回头,长剑顺势往回收,反手挡在自己背后。
轰——
一记凶悍的肘击仿佛铁锤般,重重击打在长剑正中。巨大的冲击力从长剑传递到后背,苏剑方止不住身形往前连踏两步,方才迅速转身。
转身的同时,苏剑方手中长剑像是穿花蝶舞般顺势回拉。待到转过身正面李应飞的一刹那,长剑借助转身之势,再一次横扫千军。
盈虚神剑真诀——虚破山!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鱼洄也来不及了!
数米开外的李应飞一声暴喝,右拳顶着雷光猛然冲出,赫然是要以冲雷的刚猛勇烈,正面硬刚这记开山裂石的虚破山!
擂台上忽然狂风大作,两股力量撞击产生的飓风卷起大量的灰尘。一时间,仿佛飞沙走石般,台下众人有的下意识遮住头脸,有的生怕错过最精彩的画面,努力眯着眼往擂台看去,却只看到雾蒙蒙一片灰黄。
擂台上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擂台边上绕行擂台一周的薄薄光幕就显得那么的耀眼和突兀。
“哈哈,果然,西南这边的乾坤擂台是坏掉了啊。苏师兄和那个李应飞打的不相上下势均力敌,都到这时候了那光幕还在,白色光带还占了满满一圈。”
“是嘛,我就说怎么可能。郴山数百年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应该是坏了……”
有人提出这样的疑惑之后,跟着有更多的人纷纷附和。倒是从一开始就异常兴奋,对光带走势深信不疑的吴言看出些许端倪。
听到那些窃窃私语,她仔细看了看,发现白色光幕和光带虽然依旧强势,可是黑芒却是不同的。
如果说先前郑直的是头发丝那么细的一道黑芒,那么自从郑直浑浑噩噩失去战意,改为苏剑方登场之后,那道黑芒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悄变得有碗口粗细。
虽然与偌大的擂台相比依旧是被碾压,但碗口和发丝已经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乾坤擂台在设计时不可能有那么精准的计量,但至少从视觉效果上看,发丝对擂台根本无法计数,而碗口则能够粗略估计有擂台的几百分之一。
“言儿,你也注意到了?”
“啊!爹爹你说什么?”吴言还在凝眉沉思,父亲忽如其来的问话吓了她一跳。
“也许在精魄境的造诣上苏剑方要远比那李应飞强,无论是盈虚神剑真诀还是鱼洄的参悟,苏剑方都明显胜过李应飞。恩,中枢魄的觉醒程度估计也更深,至少在技巧方面表现更为出色。”
见一众弟子都在附着耳朵聆听,吴欲稍稍顿了下,才慢慢说道:“但奇怪的是,这李应飞气魄的强度远远超过苏剑方!即便苏剑方的碧落青山已经修炼到中层以上,也明显不如李应飞的气来的庞大。连续两次,那李应飞都是蛮不讲理的以力破巧。”
仿佛是印证吴欲所说的话一样,擂台上尘埃落定,结果大白于天下。
近距离正面硬刚一记虚破山后,李应飞毫发无损。
看到这一结果之后,苏剑方情不自禁眼皮跳了跳。与旁人不同,身为当事人,对于虚破山的力道他了如指掌。第一记虚破山还可以说是救人为主有所保留,可刚刚这一击已经是他全力施为了。按道理绝无可能这样轻松地徒手挡下。要知道,这可是郴山剑宗立宗的根基,当年盈虚子祖师仗之纵横天下的绝学。同等条件下,当无敌手才对!
擂台决战,最怕有一丝迟疑。
就在苏剑方陷入迷茫的时候,李应飞并掌成剑:“盈虚神剑真诀么——”
“这招我也会的。”
说完右掌由下自上斜掠,一道璀璨的剑光沿着李应飞挥掌的方向激射而出,转瞬之间已到苏剑方眼前。
迎面而来的剑气让苏剑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急忙侧身闪避,剑光擦过脸颊,打散了他的发髻,然后冲天而起,最后在远方的天空留下一点明亮的闪光。
“虚破山,是虚破山!他居然连虚破山都会了,而且还是徒手虚破山!”
“我的天,鱼洄之后又是盈虚神剑真诀,还有什么是李应飞不会的吗!”
“第一亲传,真正的第一亲传啊!果然不愧是赵师伯的首徒!”
台下成千上万的观战弟子已经沸腾,今天真是不虚此行了。接二连三的惊喜,接二连三的反转,从李应飞登场开始,真正是精彩无比。尤其是和苏剑方的这场比斗,简直天值地值了。这才是真正的九院论剑,这才是魁首之争,想来即使八百年前最初那场论剑也不过如此吧。
相比周围乱哄哄的一切,身为李应飞第一粉丝的吴言高兴地手舞足蹈跳了起来。不用听别人说,那肉眼可见的巨大剑气,明显就是盈虚神剑真诀的虚破山。“我就知道,七年前我就知道,李应飞是货真价实的第一亲传!”
且不论台下如何咋呼,台上的苏剑方虽然披头散发,但一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那又怎样。你的虚破山根本还不到家。”
“至少能打散你的头发。”
“虚破山不是你那样的,更不是你这样用的。”苏剑方摇了摇头:“你最好捡起地上那把短剑。”
李应飞拾起那柄原本属于郑直的短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好整以暇地等待:“然后呢?”
然后苏剑方提剑杀了上来。
普普通通一剑横斩,只不过剑身上下充斥着碧落青山的标志性青气。李应飞晓得厉害,当下不敢怠慢,顺势竖起短剑格挡。
盈虚神剑真诀,可不仅仅只是那些一击必杀的神通剑招,还有着虚实相间神鬼莫测的剑法。
近身被苏剑方缠上,李应飞的破绽立时显现无疑。无论是战斗经验方面的欠缺,还是剑法技巧上的差距,都让李应飞左支右绌。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