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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世界,我能修改命数-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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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连忙躬身作揖,毕恭毕敬接过那方木盒和一封信件。
  再吩咐门外跪倒的家丁,拿些清水和吃食给予驿卒。
  然后,神色凝重往内院行去。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
  被国公爷赐姓为“杨”,单名一个“忠”字的大管家,并非没有见识的浅薄之人。
  恰恰相反,他每日迎来送往的那些人物,非富即贵。
  像是本地三四品的大官,兵部卫军的参将统领,富甲一方的豪绅巨商。
  再加上府内设置的鹰寮,时刻都有大名府、乃至于外面各州的线报发来。
  所以,这位大管家对于朝堂的局势,各方的争斗,算得上了然于胸。
  即便见到东宫谕旨,也并没有几分惊慌。
  “不是东宫的内侍宦官亲自传旨,代表太子殿下并没想把事情闹得过大,难以收场。
  所以走得是驿站传信,加急公文的路子。
  由此可知,这道旨的内容,可能为国事,而非私事。”
  杨忠两手捧着朱红木盒,上有一道东宫的黑龙符印。
  “既然谕旨是国事,那信件就是私事了。
  太子殿下这是先礼后兵,要对国公爷施压?”
  关于鹰扬卫大统领赵无烈派人刺杀辽东泥腿子,杨忠是知道的。
  其中几封调动死士的隐秘来信,还是他负责销毁处理。
  所以,东宫那边会有所反应,尚在意料之中。
  “依照太子殿下的制衡手段,谕旨可能是试探和怪罪,信件是安抚稳住……国公爷早有准备,敷衍过去便是,没什么大不了。
  就算痕迹抹得不够干净,难道东宫还能为了一个出身卑贱的泥腿子,对国公爷兴师问罪!”
  杨忠想了一想,捋清楚思绪。
  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显得从容起来。
  身为奴仆,只要主子家大业大,办什么差事都有底气。
  倘若接到东宫谕旨,就表现惊慌失措,他也没本事坐稳国公府大管家的位子。
  内院占地宽广,其中有一方青山倒映的大湖,可以泛舟赏玩。
  听闻乃是仿照皇城的万岁山、太液池的模样形制,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建造而成。
  说是寸土寸金,亦不为过。
  自从打道回府后,杨洪就常在此处垂钓,有时候一坐就是大半天。
  穿廊过道,走得许久。
  等靠近这座大湖,杨忠凝神屏息,放轻脚步。
  相隔二十步左右,便就停下,恭声道:
  “老爷,不出您的意料,东宫来旨了。”
  杨洪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
  像是打了瞌睡,突然醒转过来一样。
  他后背靠在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椅上,右手捏着精铁浇铸的沉重鱼竿,面无表情道:
  “这事没办好,不怪无烈。
  是那泥腿子大势已成,初入三重天,就能力战六名换血,可见积蓄深厚。
  应该成了七条、或者八条气脉。
  老夫若猜得没错,太子必定下了血本栽培。
  说不得还从武库里头拨了一枚地元大丹,用于壮大气血。
  再加上一座上三品的洞天,这是打算再扶持一个宗平南出来?
  也对,东宫已经有了王中道执掌飞熊卫,掣肘燕王边军。
  前几年,姜赢武进入兵部,估计是日后制衡谭文鹰。
  咱们这位殿下,实在把权术制衡玩得精通。
  老夫虽未见过那个辽东的泥腿子,但大概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出身卑贱的军户,偏生又有几分武道天赋。
  这种人往往性情偏激,乖张桀骜,傲上凌下,极为喜欢彰显自身。
  太子的眼光一向很准,正好利用起来,作为削弱勋贵的一枚棋子。”
  杨忠似是不忿,弯腰道:
  “国公爷对朝廷忠心耿耿,为大景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
  太子表面宽仁敦厚,对待老臣礼遇有加,
  背地里却暗自使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诸般打压……真真是飞鸟尽良弓藏!”
  这种话,只要落入御史台、或者北镇抚司的耳中。
  妄议储君,指摘太子,当得起抄家流放的大罪。
  可是杨洪却心无波澜,并未制止管家鸣不平。
  他本来也是这样认为,太子对待从龙功臣、开国老臣,确实过分苛刻了。
  要知道,十七支卫军尚未成立的时候。
  景朝只有晏人博的龙象军,何鼎臣的先登军,以及自己的大凉骑。
  靠着他们三人摧城拔寨,战无不胜,方才打下如今的万万里江山!
  “成千上万个兄弟的白骨堆成山,换来老夫位极人臣,一世富贵。
  纵然,老夫要得多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这世上只许他白家独享至尊大位,
  却容不得我等占些田地,好生养老么?”
  杨洪于心中冷笑,他何尝不知道,东宫是在等香火情分耗尽的那一天,寻个由头把兵部大权收回去。
  但那位太子殿下,未免有些高估自己。
  储君独坐朝上,就想压住辽东、淮西,乃至于九边?
  妄想罢了。
  大景承平六十年,看似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鼎盛至极。
  可实际上暗流汹涌,倘若辽东一乱,淮西生变,九边必定动摇。
  顷刻之间,就要烽烟四起。
  而且,还有三位藩王虎视眈眈。
  只等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撼动储君之位!
  念及于此,杨洪更是眸光冰寒,好似发怒的猛虎。
  自古以来的历朝历代,哪个皇族不是跟公卿王侯休戚与共,同享富贵?
  “太子不能容人,并非明君气象,今日拿我开刀,明日保不齐就会宰割其他郡公、勋贵。
  不放兵权,不放财权,还见不得衮衮诸公贪污盘剥。
  只因为国公府多收了一些田地,他就来了多少封信?
  话里话外无非就是,让老夫少拿些。
  可这位居于深宫的殿下也不想想,本公阖府上下七八百口人,
  每天的吃喝穿戴,金银赏赐,难道都是天上掉下来?”
  杨洪摇了摇头,嗤笑一声。
  “老爷说得是,太子殿下怎么知道咱们的疾苦。
  再说了,国公府虽然拿了许多良田,不还是要雇佣佃农?
  那些泥腿子交些租子,照样继续种地,也没见到谁被饿死。”
  杨忠捧着那方盒子,诚恳说道。
  “不瞒老爷,我每年都会下到郡县的庄子。
  上半年风调雨顺,咱们仍旧只收六成租子。
  佃农们都说,老爷宽厚,体恤他们,感激得很呢。”
  杨洪颔首,自古钱粮二字最为重要。
  有钱,才蓄得起兵马。
  有粮,才养得了奴仆。
  太子殿下数次来信,旁敲侧击要求国公府退回良田,那就是想掐住自己的喉咙。
  其心可诛,用意险恶!
  “杨忠,你把东宫的谕旨呈上来。
  让老夫瞧瞧,这一次,太子殿下想怎么为他麾下的那个泥腿子出头?
  莫说刺杀一个正六品的百户,就算打死正五品的千户,正二品的指挥使,又能如何?
  老夫带兵打仗的时候,百蛮的皇族都敢枭首示众,嫔妃都敢收入房中,赏给属下。
  犹记得,北征南返的那回,守关的总兵瞎了眼,没有大开城门迎接,老夫直接下令攻城破关……御史连参十二本,圣人知晓之后,也没有问罪。”
  杨洪右手仍旧握住那只钓竿,左手五指张开,目不斜视。
  无形的气机如潮如浪,裹住管家双手捧住的那方木盒与火漆信件。
  这位当朝国公先拆了来信,扫了几眼,冷笑道:
  “还算懂得礼数,尊称老夫一声叔伯……”
  杨忠嘴角勾起,他猜得果然没错。
  东宫下旨,无非是走个章程。
  雷声大雨点小,掀不起什么风浪。
  自家老爷的地位与声望,摆在这里。
  太子还能如何处置?
  上一次。
  没有成功进京。
  那是平白冒出一个厉害的老秃驴拦路。
  可如今。
  身在京州。
  老爷只需一道手令,就可调动八千精骑,数万步卒。
  纵然大宗师过来寻衅,不死也得脱个半层皮!
  “欺我太甚!”
  杨忠得意之际,耳边忽然响起轰隆巨响,好似晴天霹雳,震得气浪翻涌。
  猛烈无匹的炙热罡风扑面打来,将早已换血大成,只差一步凝练真罡的大管家,硬生生吹成滚地葫芦。
  接连翻了几个跟头,跌得狼狈不堪!
  轰轰轰!
  可怖的音波砸在湖面,激起数十道几丈高的粗壮水柱!
  原本靠在大椅上的杨洪,倏地起身。
  右手的精铁钓竿寸寸崩裂,化为一团团碎片。
  笃笃笃,打穿脚下几层厚实木板。
  “要老夫从义子、亲子当中,任选一个,为那些狗屁缇骑偿命?白含章以为他是谁?已经登基坐殿,成为九五之尊了吗?”
  杨洪看完那封信,简直怒火滔天。
  森寒的气机搅动风云,令天地为之一暗。
  大手按在那方木盒上,抹去那道符印。
  沉重的声音,彷如炸雷碾过虚空,荡起无边涟漪。
  “老夫倒要看,东宫的谕旨有多少分量,能够吓得本公杀子谢罪……”
  轰!
  杨洪甫一抹掉东宫的符印,木盒露出缝隙,绽放毫芒。
  璀璨至极的金光垂落,宛如实质一般,照亮这方天地。
  喀嚓,喀嚓。
  原本挺立如山的凉国公须发皆张,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仿佛大枪刺天穹的笔直腰身,一点点向下弯曲!
  好像万水千山,一朝国运,统统压在肩膀上!
  只能!
  俯首,低头!
  “圣人……圣旨……”


第二百八十一章 百户至,国公缟素
  “圣人!竟用圣旨来压老夫!”
  杨洪气得额角青筋暴跳,脸色涨得通红,胸中怒意澎湃。
  那方还未打开的木盒,只是露出半指宽的缝隙,就有璀璨金光放射万千毫芒。
  每一丝,每一缕,都好像凝为实质。
  如同噼啪电芒钻入血肉,产生剧烈的灼痛。
  仿佛肉体凡胎的常人,将自己的手掌伸入火炉。
  滚烫的气息,要把皮肉烧焦焚裂!
  “圣人……圣人出关了?不对!只是蕴含皇道龙脉的一道圣旨!”
  即便杨洪早已晋升武道五重天,位列宗师之位。
  其体魄的强横程度,足以堪比天外神铁,坚不可摧。
  可是,那方小小的木盒里头。
  好似盛放着一轮大日骄阳,散发烈烈精光!
  刺痛皮肉,碾压筋骨,势不可挡!
  纵然是五境宗师亦无法抗衡!
  “休想!本公绝不会退!”
  杨洪怒目圆睁,几乎要把眼角都瞪裂开来。
  体内气海齐齐轰鸣,如同庞大天鼓隆隆敲响。
  咚咚!咚咚咚!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猛烈音波,于虚空炸起无穷涟漪。
  宛若巨鲸翻江倒海,沧海扬波,搅得不可开交!
  这座位于内院,倒映青山的翠绿大湖。
  好似也被气机牵动,不断地摇晃起来。
  一时之间,天地惊撼!
  莫大的动静,几乎响彻整座郡城!
  等着看热闹的好事者,纷纷往国公府邸望去。
  只见到风云变幻,天色昏黑的骇人一幕。
  “因为刺杀一个辽东泥腿子,就要本公拿义子去抵命!
  东宫,实在欺辱本公太甚!”
  杨洪面皮抖动,几乎是竭尽全力,顽强对抗那方木盒漏出的可怖气息。
  嗤嗤!嗤嗤嗤!
  独属于五境宗师的炙热血气,以及兵家大修的森寒煞气。
  彷如猛烈的冰火相冲,直冲天穹!
  激荡出十几丈高的滚滚白烟,笼罩数十里地!
  这等惊人的气象,让跌了几个跟头的杨忠,看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那方木盒究竟装着何物?
  竟然压得自家老爷喘不过气,直不起腰?!
  难不成……
  踏踏,踏踏踏!
  突如其来的变化,迅速引来国公府邸的护卫家丁。
  土石堆砌而成的丘陵青山,围绕建造的水榭亭子。
  忽然闪出许多身穿劲装,气息彪悍的武道高手。
  院墙之下,亦有七八十余名弓步站立,披坚执锐的刀斧手。
  各个都手持四指宽的百炼刀,眼神锐利,好似鹰隼,有股子凛冽杀气。
  与此同时,三四十个着皮甲,握劲弩,拉强弓的好手,蹲伏于院墙之上。
  弩箭、弓箭,寒光森森,杀伤极大!
  一旦陷入包围,凝罡四境的大高手都难以脱身。
  只是,按照大景律例,未得朝廷允许。
  家中私藏甲胄、弓弩,一概视为有谋逆意图。
  但在凉国公的内院,他所豢养的随身亲兵。
  所穿的铁甲、长刀、弓弩,皆为军械。
  上面还有兵部的记号,难以伪造作假。
  由此可见,这位气焰跋扈的老国公。
  虽然下野多年,可手中的权势并未衰弱,仍然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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