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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阴暗的势力在天仁城潜伏着,同时又比较嚣张。
嚣张的表现为他们潜伏得并不彻底,或者说潜伏得十分随意,很快就被清气司的人查到了一处邪气凛然的老巢。
众人不禁以陈老实为首,对此发动了一次奇袭。
这次奇袭降魔楼自然是大获全胜,不过依旧有两人逃走了。
陈老实带着人追至了一处隐秘的山谷,山谷后居然是一处有不少人居住的镇子。
这镇子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离天仁城并不算多远,可是当时跟在陈老实身边的有不少清气司官员。
这些官员擅长探查,又在这一带生活了不少年,对天仁城这一带可以说熟悉至极,可他们却从来没有听过附近有这么一处地方。
陈老实带着三个降魔者进去了,结果两天了都没出来。
留守的清气司官员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回来报信。
算来算去,陈老实一行人进去已超过了五天时间却音讯全无,像是消失了一般,着实有些诡异。
后来有清气司官员冒险进去查了一圈,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季缺听着这个消息,面色越发凝重。
陈老实到底遇到了什么,现在还没出来。
难道那挺起来仿佛桃花源的地方,是敌人的老巢?
……
黄昏,残阳如血。
山风呼啸,吹开了迷雾,露出了一处群峰围绕的山谷。
山谷内,灰白色的建筑依着平缓山坡而建,清溪从中穿过,水车缓缓转动,一幅宁静祥和的模样。
只是明明离入夜还有一段时间,整个镇子的街道上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家家户户窗门紧闭,有的人家甚至用木条将窗户彻底钉死,像是关着什么可怕的事物。
偶尔有细碎的说话声从屋里传来,都像是有人在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
夜色降临,整座镇子一时寂静得犹若坟墓。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喘息声响起。
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了镇子上。
她手上挂着伤口,一边跑,一边慌张的往后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这时,女子猛的趴在一户人家门口,疯狂拍着门。
“牛叔,救命!”
“牛叔,救命!”
“阿爹魔怔了,忽然把房门打开了,他和娘已经……”
“它们来了!”
“它们来了!”
“牛叔!”
这时,女子的声音已带着哭腔。
后面的街道上,果然出现了些绰绰约约的影子。
这些影子行走在黑暗的阴影中,似人非人,看不真切,却有真实的目光投射过来。
女子苦苦哀求了一阵儿,刚要继续逃跑,结果这时,门内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你爹今年多少岁?”
“刚六十。”
这时,那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快进来!”男子急促道。
咚的一声,屋门被关上。
街道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了那些诡异的影子在附近徘徊。
结果没要多久,之前关上的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之前受伤的女子一脸冷漠的走了出来,嘴角挂着新鲜的血迹。
她舔了舔嘴唇,嘴边的血迹消失,又恢复成了之前可怜惶恐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身后的屋内,之前开门的男人正倚墙躺在那里。
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一颗孤零零的脑袋,其余部位全部变成了骨架,上面挂着零星的碎肉,脸上是一副错愕的表情。
空气中弥漫着些许血腥味。
这一下,整条街道的人家更是噤若寒蝉,连一点嘀咕声都没有了。
女子继续在镇子中徘徊,这时,一阵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里,是街道的尽头,“啪啪啪!”的声音不断传来,很是清晰。
屋内,一盏油灯轻轻摇晃着。
一个老头儿坐在屋里,一边啪啪打着算盘,一边用毛笔在白纸上纪录着什么。
这样过去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啪啪声才停了下来。
这时,老头儿笑着说道:“这鬼地方,老子能来到这里,也是福缘深厚。”
这时,一阵山风吹来,门窗哐哐作响,像是有人在不断敲打着它们。
屋内,一块巴掌大的七彩石头挂在墙壁上,轻轻摇晃着。
老头儿看了一眼,没有去理。
“天黑莫开门。”
自从进入这奇怪的镇子开始,就有一个乞丐向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
那就是这片山谷入夜后没有什么活人活动,甚至连动物都很少。
墙上悬挂的那种颜色斑杂的石头,看起来颇为奇异。
可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让老头儿有些诧异。
“救我!”
“救我!”
“求求你救我!”
“它们快来了。”
“它们快来了。”
老头儿放下了算盘,踌躇了一下,他本来不想管的,毕竟这地方邪门。
可是他终究没忍住,问道:“谁?”
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我是乌鱼巷的小霖。阿爹今晚又喝醉了酒,打开了门,他和娘都被吃掉……”
“它们来了!”
“它们来了!”
“救我!”
“救我啊!”
老头儿思索道:“什么东西吃了你爹和娘?”
“它们!是它们啊!”
老头儿来到了门口,一脸老实道:“你不要骗我,女人最容易骗人了。”
“它们来了!”
“它们来了!”
少女趴在门上,一脸恐惧,眼泪哗哗往下流。
老头儿透过门缝发现,她裤裆都湿了。
这……
这时,屋外的街道上果然多了一些细碎的脚步声。
老头儿踌躇了一下,最终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于是打开了房门。
啪的一声,房门重新被关上。
屋外,之前那些影子逐渐现出了身形。
他们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打扮也各不相同。
他们有的穿着绫罗绸缎,皮肤白皙,富贵逼人,有的则是破烂布衣裹体,脚上连一双像样的草鞋都没有。
形色各异的人站在一起,脸上表情却是一模一样的。
他们都在笑,只是那笑容仿佛只有脸皮拉动,显得特别虚假诡异。
自称“小霖”的姑娘进了屋,一下子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老头儿将油灯挑亮了一点。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毕竟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别哭了,你爹娘死了也好,今后那房子你一个人住,不就显得宽敞多了。”
“可是,可是……”
小霖突然扭过头来,}的看着他,说道:“我爹爹从不喝酒的。”
老头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有些惶恐道:“你不好骗人的。”
“不骗你,我怎么能进来呢?”
小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妖娆起来。
她趴在了地上,后背皮肤一阵涌动,冒出了森白的骨头,整个后脊梁跟着高高隆起,眼看就要变成丑陋狰狞的妖魔。
“今晚,真好呢。”
“小霖”贪婪的舔着嘴唇,身躯变长,骨头更是在疯狂生长。
这时,屋内的烛火摇晃了一下。
这妖魔刚要转身,给这个好骗的老头儿一个巨大的惊吓,毕竟越是感到恐惧的人类吃起来才越可口。
结果这时,它突然被扯了一下。
在这显出原形的过程中,“小霖”上半身骨头冒出了不少,下半身的变化却才刚开始,一时有些头重脚轻,于是被这一扯之后,身体不由得一斜,往旁边跨了一步。
它跨出的脚步刚一落地,就感到不对劲。
“油?”
“小霖”脚底一滑,整个身躯就旁边斜去,再踩,又一滑!
而这个时候,房门又恰到好处的打开了。
啪的一声,已然变长了一截的“小霖”摔在了门外。
它甩了甩脑袋,刚站起来,那房门已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小霖”茫然转身,敲了敲门,屋内,响起了老头儿气闷的声音——“骗子!”。
“欺负老实人的骗子!”
油灯里的灯油洒在地上,浪费了不少。
陈老实气鼓鼓的躺在了床上,感叹道:“他奶奶的,老实人最容易被欺骗感情。”
屋外,“小霖”扭过了刚变一半的丑陋脑袋,一脸尴尬的看向了它的同伴。
它的同伴们也看着它,脸上虚假的笑容一时僵硬了不少……
季缺听闻了陈老实失踪的消息,默默掏出了那条天心乳猪。
如果是尊者陈老实都消失的地方,他心头确实没底。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变强!
只要够强,不管什么地方都去得。
而如今变强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把这头传闻天上的天心猪烹饪好,然后吃下。
他如今确实需要进入五境本命境。
他在三境真元时,是万中无一的三境,四境神念境时不是一般的四境,连五境本命境的人物都能斗一斗。
那如果他到五境本命境呢?
他一直蕴养的“本命剑”呢,到了真正的本命境会生出什么变化?
季缺看着眼前这头冰层中的乳猪,眼神、味蕾,以及胃中一片虔诚。
天心猪,给我力量吧!
轰的一声,季缺一拳击出,天心猪飞上了天空。
于是覆盖在它身上的冰层破碎,化作了漫天飞星,很是美丽。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这剑怎么这么骚?
破碎的冰层,变成了飞舞的雪花,很是美丽。
只是那头天心猪依旧在沉睡,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和它都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当季缺第一拳击出,它不由得睁开了眼睛,眼里闪过了一抹困惑的神色。
只是这抹困惑很快被浓烈的欲望所取代。
这欲望成分极其复杂,贪欲、食欲、情欲、暴躁欲望。
如果说天心猪的眼睛是一口井的话,那一时间,仿佛所有的欲望都从它的眼睛里涌了出来,如罪恶的深渊,要将人吸进去。
可是随着季缺一拳轰出,它本来复杂至极的欲望之眼一下子被一股悲伤意味充满。
这是万古古烹饪法引发了它的悲伤。
紧接着,又是一拳砸下,天心猪飞向了天空,眼中布满了平静的欢喜。
随着季缺不断将其颠在空中,天心猪脸上浮现出了各种不一样的表情。
它的七情六欲被这种霸道的情绪冲散,时不时露出黯然销魂表情,眼中那复杂的欲望锐减。
烹饪天心猪如试毒,可能还是天上地下最毒的那种。
即便是搬山境的宗师,如果贸然吞食了天心猪,恐怕也会被它可怕的欲望弄得疯癫,不人不鬼。
而万古古烹饪法就是要去除天心猪那如毒的欲望,让其变得天然绿色很健康。
林香织等人已记不清季缺颠了多少拳,她们只觉得脑袋随着天心猪上下起伏,脖子都酸麻了。
到了后面,天心猪脸上已然是一副贤者的表情,仿佛一名忘却了人世间情欲的圣僧。
季缺颠到兴头上,又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一边颠一边哼唱道:“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一首曲终了,天心猪飘然落在了厨房的那盘子里。
它早已死去,身上冒着浓烈的炙烤香味,脸上依旧是贤者般的表情,仿佛生前没受过一分痛苦。
季缺颠勺颠得衣衫都烧了。
他发现最近颠勺越多,体内那股灼热的劲力越暴躁,以至于非常费衣衫。
他觉得是不是该找机会泄泄火才行?
于是他不由得看向了林香织,林香织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想法,说道:“我怕烫。”
随即他看向了唐衣,唐衣躺在藤椅上,说道:“我懒得动。”
季缺在这时不由得想起了女上峰,却发现女上峰已跟着陈老实一起消失在了那诡异的镇子里。
所以变强后进入镇子是一件很紧急的事情。
季缺看着那被炙烤得外焦里嫩的烤猪,深深吸了口气,说道:“猪兄,多谢款待。”
说着,他就一口咬中猪的鼻子。
一时间,烤乳猪的美妙滋味在嘴里绽放开来,疯狂刺激着他的味蕾。
季缺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乾坤烧烤能比得上的滋味。
非要比较的话,那乾坤烧鹅最多就是青楼里的红倌人,而烤乳猪可以说是天上掉下来满足你各种欲望,又纯又欲,你想她纯时她纯洁圣洁无比,你想她欲时她比巫山云雨还云雨的完美仙子。
于是乎,这个头不算大的天心猪,没多少口就被季缺全部吃掉了。
直至现在,季缺依旧有一种把自己舌头吞掉的冲动。
陈竹眼泪都要掉下来,说道:“他真的一根毛都没给我剩。”
是的,之前季缺答应过他,最少要剩一根毛给他的。
可惜,毛在颠勺时已被烧了个干净,这猪又小又好吃,季缺自然不会给他留一口。
季缺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