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人反而被我吓到,激灵一抖,侧头看到我,往后避了几分,惊讶着:“请问你是?”
“林绣。”说完我也蹲着。
“吕望修。”
“雪人身上的衣服是你的么?”
“是啊,怎么了?”
“它是雪人又不怕冷,等会儿风雪大了,不知飞去哪儿,何必浪费自己上等布料。”我好心地说着。
“有钱嘛。”
行吧,我也无力反驳。
他的注意力都在四周的鸟儿身上,时不时提醒轻声些,还抓了几团雪球往我身上堆。
“你干嘛?”
“像我一样藏起来,不能让它们发现这是圈套。”
“可这样有用么?”
“有用啊,必须有用。”
我听话地往自己身上叠了好多雪,和他像两个雪人老老实实地蹲在树下,眼睛搜寻着鸟儿,希望能下来一两只。
后来啊,果真来了两只,小小的,叫不上名字。它们落在圈套附近,假意啄着枯叶,最后慢慢蹦哒到簸箕下。见准时机,他一拉绳,两只鸟儿一齐罩在下面。
“啊啊!抓到了抓到了。”
他一下子从雪堆蹦出来,像个孩子欢呼叫着,我这才发现他长得十分高大。
“你要吃它们么?”我好奇地看着他从簸箕下抓住鸟儿。
两只小鸟在他掌心唧唧叫着,用力反抗。
“吃这干嘛,玩玩就放。”
听到他这句话,我心里松了口气,又说:“天气这么冷,饿得出来找食物也是可怜。”
“喏,给你一只,你好好喂它。”说着就向我送了一只。
我握在手上,感受鸟儿瑟瑟发抖的身躯,还有频频跳动的心脏,小心翼翼地轻轻拿捏。
他看到我小心模样,道:“抓紧了,跑了可就再也抓不到了。”
“要不放了吧。”
“暴风雪马上就来,可以玩够了,让它们吃饱了风雪过了再放。”
小鸟在他手上辗转片刻,抓了一把玉米喂下去,吃了一些后就把它放了。
“你那只想留就留吧。”说着他就准备走了。
我连忙叫住他,“衣服带走。”
“鸟儿和衣服留着吧,明天我还会过来的。”他说这话时,已经转身离去,只有这句话飘荡着。
后来他真的来了,每次都是守株待鸟,我问他怎么不找其它好玩的事做,他说只喜欢鸟儿,喜欢看它们掉进陷阱惊慌失措的模样。
不过事后觉得无趣就会放飞。每次都会给我一只让我抓在手心,可我不喜鸟儿害怕的样子,都会偷偷地放走。
我记得半个月里,有两天连续暴风雪,他会在雪停了之后,拉拉我帐篷的信号线,我就会跑出去找他玩。
后来,他说:“你看着不是草原人,谁家的新媳妇儿么?如果是的话,跟着我不好。”
“如果我不是呢?”
“那,跟着就跟着吧。”他笑笑。
我问他:“什么时候离开?”
他微微蹙眉,指着老天,“看它脸色行事。”
我噗嗤一笑,“你是大梁人?大梁可有这么大的风雪?”
“没见过。草原和内陆是不一样的。我们大梁山好水好,人杰地灵,男女模样也是出了名的俊俏。”
“听说你们大梁的美男子,是陛下的皇子,晋王?”
“是有这样的传闻,不过没有见过。”
我打量了他的身姿,道:“我信你说的话,大梁儿女气质模样定是不错的。”
“有机会你可以去大梁看看。”
“好啊”
我傻乎乎一口应承下来,笑得没心没肺,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像是早就掩埋好的圈套一般,等着我跳进去。”
“你这老太太讲话太深奥了,他骗色骗财了?”吴若说。
她并未回答,道:“女孩子都喜欢漂亮事物,他是商人,精致的布料吸引好多女子围在他身边。
玛尼扎是草原上最好看的女子,他们叫她太阳女神,一颦一笑都是动人心弦的热情。
她喜欢这些东西,却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想法。常常使眼色让别人帮她买。
我年纪轻,爱管闲事,看不得她如此做派,经常在布料堆上盯着她。
有时候漂亮女子是不用说话,都会有男人送上去。
我以为吕望修也是这样的人,因为在第一次见到玛尼扎时,他的眼睛里有亮光,手的珍品就这样送人了。
看看,这人肤浅吧?
后来他注意到我嫉恶如仇的目光时,笑着招呼我过去。
我说:“怎么了?”
“你看看,哪样儿是你喜欢的。”
“我不要。”
“这个可比刚才的好看多了,她有,你也得有。”说着就往我手上塞。
我跑开了,并告诉他我哥哥是这里的将军,以后不要做多余的事,有碍他名声。
当然这个理由是我随便扯的。
他只是笑笑,便随我去了。”
第二十八章 雪夜
“暴风雪刮了两个多月,哥哥的帐篷塌了。那晚风雪极大,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先是看到哥哥起身,他叫我快跑。然后帐篷就压在身上。
我们两个都没事,只不过暴风雪没有地方躲,可是会要人命的。
他带我去朋友家住宿,结果发现人家的也倒了,加上雪大,看不清附近地形,只能勉强支撑帐篷挤挤。
我裹着皮衣在里面瑟瑟发抖,听着外面的怒号,盼望明天一定要停啊。
我说:“卫将军会来么?”
哥哥:“将军情况如果不是我们这样,明天会找到我们吧。也许找到时已经是尸体了。”
我哆嗦了一下,有些害怕,他改成轻松的语气,“这雪最多一个时辰,马上就要天亮了。”
我低头吹气,看向哥哥的朋友正找了大毯子披在我们身上。他的脸色倒是忧心忡忡,一直没怎么开口。
“苏耶哥,怎么了?”我问着。
他对上我的目光,说:“只怕明天我们就会被雪埋了。”
“你瞎说什么。”哥哥捶了他胳膊,“我们会没事的。”
我觉得特别难熬,身上开始僵硬,呼出的气也感觉不到温度。
有些困,想睡觉。
哥哥拍打我的脸,说:“千万不能睡着。”
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身上冷的没有力气,喷嚏打了好几个。
其实就在想啊,会不会就死在这里了呢?
苏耶哥的眉毛上结了冰霜,哥哥嘴唇发白,他们两个紧紧围在我身边说着话儿。
“绣绣,我给你讲笑话。就在昨天我和你哥在草原上碰到了玛尼扎,玛尼扎知道吧?草原上最漂亮的姑娘,我和你哥打赌……”
他尽量绘声绘色,讲着那时的情形。我也用心听着,也听到外面风的声音。
也许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吧。
昏昏沉沉睡去的那一刻,全身都轻松了,梦里我回家躺在自己的大棉被里,怀握着暖炉。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绣绣,绣绣。”
我感觉有人用力拍着我的脸,迷迷糊糊看到一个大头套,裹得严严实实。
“你……是谁……”说着看向四周,哥哥他们也不见了,外面“呼呼”的声音轻了很多。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一碗温水送到嘴边,慢慢倒进我嘴里。
肚子有了感觉,身体感知恢复了些,这是一处陌生的环境。
“你是谁?”这次我紧张地问。
他把大头套往下一拉,露出整张脸,“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我又问:“哥哥他们呢?”
“发现的时候,他们两个为了保护你,已经冻硬了。”他的表情有些严肃,眼睛没有看我。
“你说什么!”我激动地站起来。
他按住我,解释着:“又没死,激动什么。”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对他抱怨:“下次能不能把话讲完?不被冻死也快被吓死了。”
“我是想讲完啊,是你自己没听下去。”他扔了两床被子盖到我身上,又把暖炉塞进去,“好好捂着。”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蒙古包,里面的摆设都不像草原的,又说:“这是你的帐篷?”
他塞了一张热饼给我,笑嘻嘻说:“是啊,都说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接过,撕了一小口。
“是我的仆人吕杨说外面塌了不少蒙古包,卫将军派人抢救百姓。本来我睡的好好的,被外面的声音吵的睡不着。刚好知道这一消息,突然想到你,就托人看了,然后你就过来了。”他说话时,嘴里哈出一大口白气。
“那我哥哥呢?”
“卫将军带走了,不好意思啊,当时一个帐篷里我只认识你就先把你带走了。你的两个哥哥就没管了。”他若无其事地啜了一口热水。
我有些急眼,忙说:“哪有你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人救他们,要是死了怎么办?”
“谁说没有,卫将军就在边上。”他反驳一句,回头看我,“我肌无力,只能抱一个。”
外面有人进来,是叫吕杨的少年,他先是向我行礼,接着向主人禀告:“公子,外面风雪停了。”
我先起来往外面跑,他一把揪住脑后的被子,“饼吃完再出去,外面现在乱着呢。”
昨晚的暴雪导致很多百姓闹着要卫将军想办法救济家园。派出的士兵正极力维护bào àn。
“吕望修,我要去找哥哥。”我咬下最后一口,坚定地看向他。
他戴好大头套,从箱子里找出一个头套往我身上来,“外面不知有多冷,来来来,这个准备好。”
虽然很嫌弃,但还是随他摆布。
出了蒙古包,外面还是阴沉沉的,很多百姓跑来跑去,叫来叫去汇集在一起找卫将军。
他一声不吭的在前面带路,我低着头将手揣在兜里,艰难的一脚下去,然后再一脚拔上来。
这雪实在是太深了。
走了好久,他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
“快点啊,我也好早点回去吃午饭。”他事不关已的态度真欠抽。
“你稍微慢点儿,我这腿都拔不出来。”
“喏。”说着他拽下一根树枝,递到我面前。
我懂他意思,伸手抓住,由着他带了我一路。
可是没走多久我就累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再继续拔腿,停在原地要休息。
“你这样今天连你哥哥的面都见不到。”他扔了树枝。
“我要休息。”
“那我走了。”
“吕望修。”
“跟上呗。”
说着,他就已经开始一人往前走,头都不回,毅然决然。
我叹口气,继续拔腿伸腿……
前面那个人越走越远……
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这样任性的人,不顾队友说走就走。
低头费劲地想跟上脚步,他这时突然转身,回看了我很久。
我冲他喊着:“我马上就过来,你就待在那儿别动。”
他真的没动……
我数着脚下的步子,“十五,十,十七,十……”
再抬头时,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过来了,脚下的雪对他一点儿妨碍都没有,轻轻松松就到了我面前。
“不是说让你别动嘛,我马上就过去啦。”说着又开始向前艰难地伸了一腿。
这时,他在我前方几步停下,转身背对我,蹲下身子,“上来。”
我一愣,“干什么?”
“上来啊。”
“你要背我?”
“我这个青蛙起跳姿势,树袋熊式手臂向后伸展动作,你看不懂?”
他吐槽着,依旧保持那个下蹲姿势。
“我很重的。”
“少废话,快上来。”
听出有些不耐烦,就老老实实爬上他的背,一下子就起身了。
“原来高个儿的视野是这样的啊。”
“涨知识了吧。”
他的速度很快,即使背上我这个肉球,也是健步如飞。
我问:“你是不是学过轻功?”
他答:“有你就是重功。”
我便不再和他说话,他也不说话。我们就这样安静地走在雪地里。
走了不知有多久,阴沉的天变得越来越压抑。寒风又开始呼呼的吹过来。
又要下雪了。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希望能在雪下之前到达目的地,可是天不随人愿。片刻功夫,鹅毛大雪飘下来了。
“还有多久到?”我问。
“没那么快。”
“已经走这么久,怎么还这么慢。”
“这个问题你要好好问下土拨鼠。”
“哪来的土拨鼠?”我低头寻找。
他忽然笑了,发出轻轻的“噗嗤”声,我这才明白,说的原来是我。
正想发作时,他说:“我们要找地方躲躲了,这雪实在是太大了。”
他背着我来到一个没人住的蒙古包时,寒风更猛了,猛到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搜寻了好久,只发现一些干草,里面空空如也。
点着这些甘草,我这才发现他的头套都不见了。
被刚才的风吹跑了。
草很快就烧完,温度开始低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