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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袭德他妈,能有多危险?”艾比摇晃起她手上的,从蒂塔喉咙里摸出来的红色十字架,继续示威:“麻烦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蒂塔的笑容忽然僵住,她看看那血色的十字架,又瞥了一眼尚且半跪在地上,手却已经摸向枪套的维塔。心里虽然不相信艾比会将真正的地点说出来,让自己一个人去找,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形式比人强,而且艾比说出来的地点都不在这个房间,可能是艾比想单独和维塔说几句话?
想到这里,蒂塔耸肩,转身,直接推开房门,出去,却回头用门板半遮住自己的脸,微笑:“这是我曾经的卧室,就先留给你们,我就去看看艾比小姐说的地方咯?”
说完,也不管屋内的两人有什么反应,便径直的离开了。
而维塔也转过头,他确实感觉到艾比有事找他。通过凝视,无声的询问。却只听见艾比冷声,微仰起她的小脸:“别看我!”
“从刚刚开始你的心情似乎就不太好,”维塔依然有些莫名其妙:“而且你在看什么书?帝国法律?我认为我们现在不用去遵守它也没什么关……”
“不行!”艾比嘭的一声把婚姻法那一页关上,似乎有些气急败坏:“必须得遵守!”
“那好吧,”维塔耸肩:“但你从艾比的记忆里出来的时候就一直闷闷不乐,是我们的处境有什么问题吗?”
“也不是这个问题!”
维塔歪头,他看见艾比原本盘在地上的脐带已经悄然抬起,就像凶猛的毒蛇发起进攻的前兆。现在的艾比或许很难交流,选择用眼神继续询问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而艾比已经完全爬起,九条脐带接触地面的部分不安的蠕动,让满脸冷峻的她左右摇晃,显示着她内心的慌张与动摇。
维塔还在等。
终于,仿佛打定了主意,她直直站定。脐带上的所有眼珠子“唰”的一齐看向维塔,而艾比自己却悄然别过视线。
然后,艾比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有奇妙深渊旋转的眼睛却还是透过指缝看着维塔,冰冷的声音已经遍布裂痕:“简,简而言之……”
“我对你发情了。”
第323章 诉说
维塔眯着眼睛,沉默的和艾比对视。眼前的小姑娘刚才的声音仍然清冽。所以,若不是相处了许久,维塔也险些无法听出其中包含的,对于艾比来说已经算是相当火热的情绪。
也因此,维塔在潜意识中已经判明艾比是认真的。但仍然处于不可置信的状态中的理智却促使维塔发出了有些短促,甚至显得有些傻乎乎的疑问:“啊?”
下一秒,艾比看维塔的目光变得有些危险:“是要我再说一次吗?”
“不,不用了。”维塔终于完成了潜意识与理智的统一,揉揉自己的眉心,往后退几步,再次深切的感受到了艾比话语的冲击力。
发情?这是什么意思?是一种类似于表达爱慕的话语?可为什么这措辞如此的……硬核?并且艾比才几岁?还这么小,应该怎么回答?无论此世还是前世,自己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才对……
可他的动作似乎再度激起了艾比的不满,她抿着嘴,脐带又让自己的身高往上窜了一截:“维塔先生,虽然我长得不算好看脸上还有伤,可也用不着这么抗拒。”
“不,不是这个问题,”思考无果,维塔决定将问题甩回去,开诚布公,用问题来对付问题:“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罢了。”
“回答?”没想到这次是艾比的疑惑:“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不需要你做出什么回答。对你产生这种情难自禁的情绪,说到底也只是因为外部的诱因而引发,又因为最近一直在和你用脐带连接着,这些因素加起来才让我,让我……你知道家猫吧?我们之前也养过一只,这种宠物就是会因为主人对它尾巴根部的刺激就会不可抑制的发情,我的情况也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越说,从蒂塔那得来的糟糕会议就愈发在艾比脑中回荡,就连艾比自己都没注意在这个问题上她变得非常喋喋不休,完全不像平日里的自己。
“嗯……”维塔卡了壳。或许状态万全的自己能找出完美的回答方法?但现在处理他思维的艾比似乎陷入了微妙的混乱,让维塔自己也没办法冷静下来。只是,艾比话语中的一点让维塔有些在意:她说发情,还在以宠物猫自比,果然还是没把她自己当成一个人类吧?
必定会由艾比处理的思绪刚刚落下,艾比沉默片刻,瞪了维塔一眼,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所以,我目前对你……对你发情的状态只是暂时的状态。“
维塔点头,他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不过有机会结束这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的话题,真是太好了。
可没想到艾比摇摇头,呼出了似乎有些灼热的气息:“但我这个发……发情的状态恐怕会影响我的状态……我感觉浑身都痒痒的,这样很不好,得想办法缓解……”
脐带似乎牵动着艾比的大腿在互相轻轻的摩擦,她烦躁的摇摇头,弯腰,捡起那本厚厚的《帝国法典》甩在维塔身上:“但我研究过了,结婚的年龄最少也是16岁,但我来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才9年,就算加上呆在培养皿里的5年,也才14年而已。但维塔先生你能不能活的过这3个月都是个问题。”
“不过,”艾比脸颊虽然爬上红晕,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像是冰冷的嘲讽:“如果某位我的发情对象先生,不帮我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恐怕他能不能活过这几天都难说呢。毕竟我刚刚发现这种难受的感觉在愈演愈烈,也不知道尽头在什么地方。”
维塔放弃了思考。这种情景他该怎么接话?这也是头一次维塔觉得两段人生加起来已经近五十岁的他太年轻,见过的世面过于稀少。
“啧。”艾比咂舌,大腿上的缠着的脐带蠕动,一点点靠近他:“所以,你的回答呢?”
你刚刚还说不需要什么回答的,维塔心中默想,搜肠刮肚。
却在下一刻,他的眼神猛然一利,大踏步的往卧室门口走去。然后,直直的拉开了那扇镶着玻璃的房门!
蒂塔早就站在那里似乎许久,背着双手,眉眼含笑:“呀,抱歉打扰你们了。我只是想说,有个地方我一个人搬不动,得有人帮忙才行。”
“……这就来。”维塔点头,他们还在发条屋,得记得正事才行。
说完,他拉了拉艾比与自己连接着的脐带,示意小女孩跟上。
艾比皱眉,身体跟上,却在路过刚刚砸向维塔的《帝国法典》时,轻轻的用脐带尖踹了它一下。
望着维塔逃跑似的背影,她漆黑而旋转着不妙深渊的眼睛意味深长。
真是个没用的男人,居然选择逃跑?奥罗拉老师私下里嘲笑过许多次维塔和玛丽莲小姐的关系,当时还不理解。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艾比情不自禁的想跟随着记忆中的奥罗拉老师,一同放肆而又大声的嘲笑。
但,这种想笑的感觉只维持了片刻,就被看着维塔背影而带来的糟糕心情毁灭殆尽。该死,她舔舔嘴唇,身体难受的像正在被炙烤的又不是维塔,是自己!可维塔却选择了逃避,说他是个没用的男人还是太轻了!
他们走到了客厅,那里确实有个箱子形状的东西遮挡着自己之前给蒂塔指出的地方。她也害怕被暗算,维塔回头询问自己是否可以打开,艾比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而那婊子精灵在往维塔身上贴!妈的离他远点!
不知不觉间,艾比的脸已经冷若寒霜。但身体中那即将喷发的火山却依旧在折磨她,强迫着她去思考。
维塔一直在强调做个人类,而自己年纪太小,他肯定不会主动做出一些违背身为人基本道德准则的事的。用强的也不行,自己打不过他。通过脐带微操维塔的思想?也不行。自己现在没有余力弄出这么精细的操作,把他的脑子直接烧掉的可能性还要大一些。
那么,幻术系魔法?别忘了他对这种魔法免疫。艾比的眼神愈发危险,那么,下药?
维塔感觉自己背后一阵阵的恶寒。而艾比居然小小的咧开了自己的嘴。
她看看维塔的背,又厌恶的看了看蒂塔那纤细的身姿。见鬼,自己真的想出了好多好多方法呢……
第324章 杀意
满肚子都是坏水的艾比意味深长的看着维塔的背影。而她相当讨厌这里另外的一名女性:蒂塔。因此,艾比内心中渐渐浮现出的是另一张虽然没有精灵艳丽,但哪怕以最严苛的人的目光来看,仍是一个十足美人的清丽的脸:
玛丽莲,如果玛丽莲小姐在这里就好了。
想象着玛丽莲和维塔重逢时的样子,艾比不禁舔了舔嘴唇,脐带将两只断掉的大腿的距离又拉进了一点点。
……
“阿嚏!”高空的强风吹散了玛丽莲已经长长的,几乎快要垂到肩膀的银色短发。此时,她揉揉自己被强风吹红的鼻子,眼睛微眯,仍是努力的向前遥望。
高速破开空气的飞艇甲板上,风确实很大。缆绳摩擦的声音几乎要盖过其他任何声响。这个飞艇并不是用引擎驱动扇叶之类有关空气动力的原理起飞的,它实质上是个规模庞大的缆车,挂在从帝都牵向某个小镇的高强度缆线上高速飞驰。
也由此,这种交通工具使用一次的成本极为昂贵。普通的缆绳根本无从拥有满足条件的强度,非邪神的眷顾着无法生产这么一条绳子。
并且很遗憾,每个人能得到的眷顾都是随机的,而帝都已经有将近百年的历史,能生产这种缆绳的眷顾着早已因为衰老而离世。
就算找到了能为缆绳补强的眷顾着,修复后的强度也没有原装的厉害。所以,这种飞天的缆车用一次,耐久度就少一分。若非是官方情况紧急,或者私人以一笔绝对丰厚的价钱买下一次的航程,否则这种天空的缆车根本不会轻易启动。
或许这也是年轻时的帝皇相信人定胜天,从来没有将神灵赋予的眷顾当作什么珍贵东西的原因吧。
但在沃芙面前,一次航程所需的身份钱财等等,根本不是问题。此时沃芙正昂首挺胸,站在玛丽莲身边。她胸前那枚金灿灿的,本属于道格拉斯·艾格曼的徽章分外耀眼。
她,玛丽莲以及奥罗拉能登上这缆车就是沾了这枚徽章的光,本来只能经由血脉激活的徽章被沃芙一顿捣鼓,居然可以像戴在道格拉斯身上那样散发出悠悠的蓝光。
艾格曼家是大贵族,也是特权阶层中的特权阶层。贵族和帝国官僚中的争端还没有往外波及太多。所以,缆车车站的管理员看到这枚徽章后,自然不敢怠慢。而沃芙得理不饶人,边大声嚷嚷着“让开让开”,边挤开了车站中的所有工作人员,直挺挺的上了这巨型的缆车。
当然,这其实是沃芙在逃跑。她对徽章做的小把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效,而巨型缆车是她们赶向帝都最快的方法了。
好在此时行程已经过了接近三分之一,缆车的工作人员即使发现猫腻也没办法让她们回头了。所以,沃芙此时才稍稍放松,对自己身边刚刚打了个喷嚏的玛丽莲挤眉弄眼:“呀,小玛丽感冒了?”
“没有,只是感觉有人在念叨我的名字。”迎着铺面的强风,玛丽莲摇头,目光一直在死死的往前看。终于,她看见天空的尽头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被云雾笼罩的漆黑巨影。
远远望去,巨影像根扎在大地之上的钉子,其下就是万丈深渊。巨影似乎拥有生命,每个部分都在缓缓旋转。而那巨物的上层,云雾显得尤为浓郁,似乎是这个城市刚刚完成了苍白王冠的加冕。
“那就是帝都吗?”玛丽莲抿嘴,身体往护栏之外稍稍的前倾,似乎想要直接在自己背上控制酸液,分化出翅膀,往那边直直飞行。
那边有令她魂牵梦绕的人。
“哎哎,靠进来点,注意安全,”沃芙赶紧拉住玛丽莲的衣摆,制止她不切实际的想法:“虽然我相信你和小维塔重逢的场面一定会很感人,会让我哭鼻子,但那可可爱爱的帝都现在离我们至少还有三四百公里远呢。你自己飞过去可比缆车慢多啦!”
玛丽莲呼气,猛然张开十指。铜制的栏杆已经被她捏的弯弯曲曲,金属的细屑在她指间倏倏落下:“对,没错,你说的对。”
气氛沉寂,沃芙偷偷看了看玛丽莲抿紧嘴唇,又似乎被风吹的发白的脸。又回头,望见靠在缆车车厢中,怎么也不肯进到玛丽莲身边四五米范围的修女奥罗拉,内心感叹,把自己的头枕在栏杆上,手臂迎着狂风,轻轻挥动:“说起来,你和小维塔重逢后,有些什么打算?”
玛丽莲眼角一颤,接着眯着眼睛看向沃芙,看着她又做了个把什么东西扭成一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