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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璃的故事简直听者伤心闻者落泪,这一下连沈行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总不能不管不问吧。
只是沈行知心中还是非常警惕,毕竟这婚约就算是真的,故事也可能是真的,但姜璃这个人还可以是假的。
“会不会是佛门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真正的姜璃早就被掉包了?”沈行知想到了一个最坏也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似乎感觉到了沈行知的为难,姜璃又开口说道:“我与夫君虽未拜堂也未洞房,但是三媒六聘俱齐,如果夫君不要我就只能将我休掉,那妾身也只有一死了之了!”
姜璃最后这句话可是把沈行知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是大唐的朝廷命官,而且今晚姜璃来寻亲许多百姓都看到了,如果他为了省事直接休了姜璃,那自己的名声从此也就臭了。
“什么休不休的,既然来了就好好住下,想来你也累了,我带你回房歇息。”沈行知说着就起身,同时将那份婚约揣到了怀里。
一听沈行知让自己住下,姜璃立刻破涕为笑,不过又听到要回房歇息,顿时害羞的低下了头。
沈行知带着姜璃来到卧室,这一路上姜璃都显得有些紧张和羞涩,没有和沈行知说一句话。
等沈行知推开房门,姜璃还在门外停留了片刻才走进去,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紧张。
“我原本以为没有家眷,所以就没有多准备房间,以后你就住这里吧,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沈行知指着卧室说道,而后竟然又退了出去。
看到沈行知直接离开,姜璃也是愣了一下,而后连忙喊道:“夫君要去哪?”
“自然是去隔壁房间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沈行知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沈行知渐行渐远,姜璃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生气,只是等了片刻她一跺脚,有些怒气冲冲的说道:“哼,难道本姑娘不美吗?”
似乎姜璃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美不美,说完之后用手摸了摸自己脸庞,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沈行知费了老大的劲才将隔壁房间收拾出来,他和衣躺在简易的木榻上,又拿出了那张突如其来的婚约细细端详。
很快沈行知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姜璃的样子,别说姜璃其实还挺漂亮的,青春靓丽五官精致,正是沈行知喜欢的那种类型。
“就让她住在县衙吧,正好借机看看她是不是有所图谋,如果真是佛门派来的,待她露出马脚便可名正言顺的除去。如果不是,那白捡个老婆也不亏啊!”沈行知现在其实很被动,那婚约是真的,那么在姜璃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前,他是不能将姜璃怎么样的。
甚至在外人面前,他还要将自己演成一个尽职尽责的好丈夫。
这一夜沈行知睡得并不好,可谓辗转反侧,等到天亮后他起的也比平时晚一些,而且还是被人吵醒的。
只是醒来后沈行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姜璃,此刻姜璃正端着脸盆走进房间,而沈行知注意到,今日姜璃的妆容也有所改变。
她把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简洁而美丽的簪子束发,这可是已婚妇人的打扮。
此刻她端着脸盆挽起袖子,看起来端庄而干练。
加上清晨的阳光正好从房门照耀而入,仿佛让姜璃沐浴在晨光中,一时间竟然沈行知看得有些痴了。
“昨夜没睡好吗?快洗把脸清醒一下,妾身已经做好了早饭,就等着夫君起来了。”姜璃很自然的将脸盆放下,一边说又一边走向床榻边简易衣架。
她也不等沈行知做出反应,就取下了衣架上的官袍,然后沈行知才刚刚起身,就听姜璃说道:“抬起手臂,妾身为夫君更衣。”
沈行知下意识的照做,一时间也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也就站在那里像个木桩子,任由姜璃为自己穿衣。
“你好歹也是堂堂县令,竟然连个丫鬟老妈子都不请,也不知道夫君这些日子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姜璃认真的为沈行知穿着官服,在领子腰带处理了又理。
沈行知能够感觉到,姜璃虽然是在抱怨自己,但言语之中却透露着关心。
“碎叶乃是边陲重镇,我虽是县令却也是安西都护府的军人,这里可不比关中和江南那些大城市,来这里也不是享受安逸的,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战死沙场了呢!”沈行知渐渐的也觉得挺享受的,还开口和姜璃开起了玩笑。
“呸呸。。。。。。。什么战死沙场,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干什么?你这可不仅是在咒自己,也是在咒我要守寡,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夫君,可不想早早的就守寡。”姜璃听到沈行知说什么战死沙场的话,顿时双目含泪的说道,看起来还真是情真意切。
沈行知看不出来姜璃这究竟是真心话还是演的,若说这都是姜璃演的,那沈行知也不得不佩服这精湛的演技了。
“呵呵,老实说昨日我都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人,今日突然多出个漂亮的夫人来,这还真有些不习惯。”沈行知见姜璃快要哭了,便岔开话题。
姜璃最后检查了一下沈行知的官服,见没什么问题了,便转身走向脸盆,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以为我就适应啊?昨夜我思量了一整夜,不知道该怎样做好一个妻子,就只能回忆母亲以前做的事,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没思虑周全的。”
沈行知没想到姜璃为了做自己妻子竟然如此用功,心中也不免有些动容,他见姜璃已经在脸盆中搓着面巾,便上前伸手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其实也不必如此,既然你我有婚约,那往后便一起搭伙过日子。你说不知道该如何做好一个妻子,我又何尝不是?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也请夫人见谅。”
听到沈行知最后叫了自己一声夫人,姜璃险些喜极而泣,这次她没有去和沈行知争,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沈行知洗脸。
等到沈行知洗漱完毕,两人一起来到厨房,沈行知看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些食物。
早餐其实很简单,就只有小米粥,面饼,和一些干羊肉。
两人很默契的相对而坐,姜璃先为沈行知盛了一碗粥,将粥递到沈行知跟前,还嫣然一笑的说道:“夫君请。”
沈行知点头回应,将碗放在桌子上,等到姜璃自己也盛好之后,他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面饼,而后也对姜璃说道:“夫人请。”
姜璃笑得很开心,这早饭也吃的很开心,虽然两人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再说一句话,但姜璃脸上的笑容一刻都没消失过。
沈行知前世也没有结过婚,没有切身体会过婚后生活是什么样的,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体验到婚后生活。
姜璃越来越像一个女主人了,她将并不大的临时县衙收拾的井井有条,一些地方更是被她重新布置。
墙边种上了绿色的植物,甚至沈行知的卧室兼书房还被摆上了盆栽。
这几日过去,沈行知并没有发现姜璃的异常,更看不出来她会对自己不利,就连沈行知都渐渐的习惯了这种平静而温馨的婚后生活。
不过一切也仅仅止于此,即便素叶镇的百姓都知道,县令沈大人有一个美丽贤惠的夫人,却不知道县令大人每天夜里还是独自一人睡在书房的。
沈行知和姜璃相敬如宾,但偶尔也会互相玩笑拌拌嘴,生活看上去温馨而甜蜜。
只是当时间来到八月二十七的时候,沈行知脱下官服,换了一身铠甲出现在姜璃面前。
第11章 裴行俭
“两界山有突厥游骑频繁出没,很可能突厥就要兴兵来犯,随后我将带兵前往两界山,夫人最近就不要外出了,若两界山失守,你便逃命去吧。”沈行知是来和姜璃道别的,不过他说的很平静,没什么生离死别的味道。
姜璃看着沈行知轻轻的笑了笑,她似乎准备上前一步去抱住沈行知,但是身子只是微微前倾后又作罢了。
最后只是同样平静的说了一句:“我等着夫君凯旋归来。”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言辞,两人都只是很寻常的几句话,但看起来却更加真实,而这也才是普通人该有的样子。
沈行知出了临时县衙便骑上战马,而后又带走素叶镇的三百唐军前往两界山。
五百唐军被沈行知全部放在了两界山,两百民兵则守卫素叶镇,当然这素叶镇的防守只有象征意义,因为一旦两界山失守,整个碎叶县也就宣告沦陷了。
而沈行知在前往两界山之前,已经交代了民兵队长,如果两界山失守,便组织素叶镇的百姓退往安西都护府驻地龟兹。
等沈行知来到两界山关隘时又差不多是傍晚了,他也不顾夜色就登上关隘,看向了两界山西侧,只是今日这一看,他发现关隘西侧与他上次来时有些不同了。
沈行知发现关隘西侧原有的树木甚至杂草都已不见,而且靠近关隘的山坡也变得更加光滑,这样一来不仅让关隘的视野更加开阔,也变得更加难以攻陷。
“这是何人所为?”沈行知开口问道,他身后跟着几个唐军佐官,不过都是八品九品的小官。
正常的县最多也就两三个八九品佐官,但是碎叶是边镇又有两界山驻军,所以沈行知麾下八九品的佐官足有七八位。
“回大人,前几日下官带人平整的。”沈行知话音刚落,身后一个身着明光铠的小将便上前一步答道。
沈行知回头看向小将,立刻知道了这是何人,因为在整个碎叶县,要论铠甲谁的最好,那就数眼前这人了。
即便沈行知身上穿的也只是普通的细鳞甲,是属于朝廷批量制造的,可眼前这人穿的明光铠却是私人订制版。
“原来是裴司仓,做的不错。”沈行知当众夸奖了小将一句。
这小将姓裴,名叫裴行俭,官职是八品司仓佐,就是负责管理两界山驻军仓库物资的官员。
裴姓乃是当世望族,裴行俭正是出自这个家族,所以他才拥有与众不同的铠甲。
一番巡视便是小半个时辰,等巡视结束之后,沈行知来到了关楼中,这里也是他在两界山的指挥所。
“其他人先下去,裴司仓留一下。”沈行知让众人退下,单独留下了裴行俭。
裴行俭躬身立在沈行知身后,他与沈行知年纪相仿,但是身上的军人气质更浓。
“听说裴司仓出身名门望族,为何会来碎叶这种凶险之地?想必以你的家世,便是要留任长安也易如反掌吧?”沈行知很是随意的问道,只是这问题有些私密。
不过身为碎叶县的军政主官,询问下属这些问题也并无不可,所以裴行俭也没多想就当即答道:“恩师一直教导我,男儿当有保家卫国之志,我还年轻就如未开刃的兵器,应该去最凶险的地方磨砺,所以便主动申请来了安西都护府。”
“好志气!不知裴司仓师从何人?”沈行知忍不住再次赞赏道,他在裴行俭身上真的看到了大唐年轻人的锐意进取和担当。
“恩师左卫中郎将苏定方。”裴行俭语气恭敬的答道。
一听苏定方之名,沈行知脑袋之中灵光一闪,再看向裴行俭的目光已大不相同。
虽然苏定方现在还只是个四品闲职,而且自从几年前跟随战神李靖大败东突厥一战成名后便被朝廷雪藏,但是沈行知可是知道的,差不多再等十年左右,苏定方将成为大唐新的传奇。
苏定方这种人就算不是什么星君转世,至少也是人道气运钟爱的气运之子,他的弟子自然也不是寻常之人,现在裴行俭在自己麾下,这可是足够沈行知高兴的事了。
“原来是中郎将的高徒,不知裴司仓对眼下的局势有什么看法?”沈行知倒也没有表现得太过,而后又很随意的问了一下裴行俭对两界山局势的看法。
其实沈行知也确实不用对现在的苏定方太过神话,因为对方也只是一个闲职,而自己虽然品级差了许多,但好歹也是守护一方边镇的实权官职。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沈行知还是虞世南的弟子,毕竟这位可是几年后能上凌烟阁的功臣。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魏征也不至于对沈行知这个名字记得那么清楚。
裴行俭出身名门,自然也知道沈行知是虞世南的弟子。
接着裴行俭便对沈行知恭敬的说道:“属下以为,大人在两界山修筑关隘实乃神来之笔。此关易守难攻,西突厥要想攻破两界山,必然需要十倍以上的兵力,这样一来就等于让西突厥发动一场大战,而有两界山缓冲,一旦西突厥举族之力来袭,就有足够的时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