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敲凰馈�
“啊……”
红隼被扛在肩上,就像宿醉的醉汉,他想说什么,但也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呻吟了。
他其实觉得很累了,但很累也要继续讲烂话,红隼一直觉得人生也算得上是一场演出,即使是这么糟糕的地方,自己还是保持乐观之类的话,悲剧大概也会变成喜剧,也算得上是自己骗骗自己?
头疼的不行,红隼也有些想不清楚这些事了。
红隼尽可能地抬起头,然后他看到了玩命跑路的诸位,身后街道尽头的焰火,以及那些追击的战士们,好在爆炸摧毁了整条街道,战马什么的还追不上来,但过了这条街道就不清楚了。
他还看到了在焰火里起舞的身影,洛伦佐从后方跃出,一剑将一名战士钉死在了地面上,这么看来这情况也蛮有趣的,大家被战士们追着,战士们则被洛伦佐追着,就像猫抓老鼠一样,就看哪个倒霉蛋最先被抓到了。
加把劲啊!洛伦佐·霍尔莫斯!
红隼在心里为洛伦佐打气着,这一票人的生死就全看他了啊。
这么想着,红隼闭上了眼睛,垂了下了头。
啊……被人扛着跑还真轻松啊,不过被一个维京猛男扛着,怎么想怎么怪啊,更不要说自己还要死了……如果可以的话,红隼还是比较想死在女人的臂弯里啊。
那么死在谁手里呢?
回忆一下几个刚有些好感就死在行动中的女同事……嗯?已经记不起样子了啊,那么从周围人想一想……
红隼好像想到了谁,但还没等说什么烂话,他渐渐的没有了声音。
……
高强度的拼杀下,钉剑上附着的圣银消磨的已经差不多了,而柏铁制造的剑刃本身此刻也布满了豁口与裂隙。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洛伦佐刺出剑刃,将一名战士杀死,他缓缓地转过头,有更多的战士踩着尸体朝他走来。
他们无穷无尽,每个人都戴上了那漆黑的面具,他们似乎每个人都是劳伦斯,似乎又都不是。
“真疯狂啊……说不定你真的能做到啊,劳伦斯。”
洛伦佐的情绪复杂,最后带着些许的敬意说道。
劳伦斯说他或许会加入洛伦佐,同样的,洛伦佐也觉得在自己过去的某个瞬间里,自己或许也会认可劳伦斯的疯狂。
这就是劳伦斯想告诉洛伦佐的,劳伦斯不再是一个人、一个单独的个体,他是一个意志,一个被坚决执行的命令。
可遗憾的是两人绝对不会走到一起去的了,他们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带着不同的立场与意志、至死方休。
如此庞大的秘血者,被暴露在阳光之下的黑暗知识,洛伦佐不确定继续这样放任劳伦斯对于秘血的追求会带来什么,但他能隐隐感到那会是一场席卷所有人的灾难,或许还没等劳伦斯预知的未来抵达,所有人便会死在劳伦斯的手中。
说到底猎魔人这样不可控的怪物就应该归于尘土之中,让自己作为最后一名猎魔人结束这一切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洛伦佐觉得面对那黑暗的未来,一定会有着更好的解决办法。
“守秘者。”
洛伦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起来自己必须去一趟那所谓的世界尽头了,但要做到这些,他首先要活着离开。
“你看起来很糟糕啊,洛伦佐,你完全可以一个人离开的。”
火海之后又有一批战士走了出来,死伤如此之多,可他们依旧无穷无尽一样,就好像一群人型的躯壳,他们没有所谓的灵魂与意志,只是劳伦斯暂时占据的工具而已。
“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了,劳伦斯,我还能相信他人,他们也愿意相信我,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死掉的。”
秘血有些衰落了,这么高强度的作战下,洛伦佐的意志也开始疲惫不堪,他有些束缚不住力量了,可这顽强的身影依旧挡在战士们与伊芙等人之间。
“这些都是累赘,你还没有意识到吗?情感让我们变得优柔寡断,与人之间的联系让我们多了许多弱点,美好的事物让我们沉浸于虚伪……这些是洛伦佐·美第奇失败的理由,我希望这不会成为你失败的理由。”
劳伦斯说道,他觉得洛伦佐就是一个愚笨无法说服的家伙,他已经用自己作为例子了,可洛伦佐还是这样冥顽不灵。
他要改变洛伦佐,又或者杀了他,毕竟完成这伟大的壮举他一个人就够了。
对此洛伦佐倒是不屑地笑了起来,他望着那几个跑起来有些憨的家伙们,自言自语着。
“你觉得洛伦佐·美第奇真的失败了吗?”
过往的画面再度浮现在眼前,在那如地狱般的枯井之中,沐浴鲜血的两人,无数为此而死的猎魔人们。
“洛伦佐·美第奇相信我,所以我活了下来,而现在我选择相信他们。”
洛伦佐狼狈的脸上扯出一抹微笑。
秘血再度沸腾,钉剑猛地斩击地面,随后升腾的辉光贯穿了黑暗,在街道之上再度划出一道火海。
烈焰汹涌阻隔着战士们的前进。
第七十八章 天降奇兵
这场灾难似乎终于到了尾声,不过这倒不是什么美好的结局,反而糟糕透顶。
虽然有洛伦佐在后方阻击战士们,但当脱离爆炸的街区之后,沉重的马蹄声不断,它们从四面八方而来,宛如敲击在人心头的鼓点,带来更近一步的压抑。
在劳伦斯统一的意志下,战士们的行动无比高效,就像冰冷的机器,他们一早便准备包围几人了,但好在伊芙她们跑的比较快,此刻战马们还没有封锁住街道。
伊芙看向前方,码头已经近在咫尺了,可就是这么短的距离却显得无比遥远。
筋疲力竭的大家费力地移动着,不过在展现求生欲之中,艾琳的表情却有些复杂,她紧跟着队伍,时不时看向手中的东西,随后又看向了生死不明的红隼。
自从被海博德扛起来后,这个家伙便彻底放弃了挣扎,没有任何声息,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快死了。
海博德倒没想检查红隼的具体情况,用他的话说,如果还活着的话,就把他扛出去,如果死了的话,还可以把红隼当做肉盾,反正怎么算扛着他跑路都不亏。
不知不觉海博德也算是融入了这有些神经病的风格之中。
遗憾的是轻松的时刻十分短暂,黑暗里有嗜血的呼吸声响起,战马冲出黑暗朝着几人袭来。
昏暗的视线下,它仿佛那打破现实的噩梦,战士们终于追上了几人,枪口与利刃带着死亡的寒意。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在这突然的惊变下,伊芙放慢了的脚步,等待着战马的靠近,而当战士向她挥出利刃时,伊芙也迅速地动了起来。
纤细的身影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剑击,凭借着游骑兵的力量,她反应十分迅速,几乎是与其擦身而过,也是在躲避的一瞬间,伊芙伸出手抓住了挥剑的手臂。
她没有强大的力量,但她的身体足够轻盈,也有着算是可以用来作战的经验,伊芙直接顺着战士的手臂翻上了马背,纤细的柳叶刀此刻显得无比致命,战士刚来得及抓紧缰绳,锋利的铁便沿着脖颈贯入血肉之中。
这是致命的一击,普通人在这种攻击下会轻而易举地死去,可面对这暴戾的战士,这显然还无法彻底地杀死他。
没必要杀死他,伊芙反复重击着脖颈处的伤口,这些怀有秘血的战士生命力都太顽强了,比起杀了他们,倒不如将他们无力化,只要拖延那么一点的时间,就足够她们逃离了。
搅动的刀刃切开了喉咙,鲜血喷涌之中战士被伊芙一脚踹了下去,伊芙发出欢呼的声响,她抢到了一匹马,但还未来得及开心,齐鸣的枪声响起,战马还没跑几步便被射成了筛子。
伊芙反应比较迅速,她抓住缰绳把自己挂在了战马的另一侧,随后翻滚在地上。
“这些家伙真的穷追不舍啊。”
伊芙喘着粗气,女孩身上此刻也是伤痕累累的,手臂上尽是擦伤,还有较深的剑伤与弹轨留下的痕迹。
看向身后的黑影们,按理说以战士们的能力与数量,伊芙等人根本跑不了这么远,只要继续维持刚刚的齐射,在这空旷的街头上,几人估计只能在掩体后瑟瑟发抖,直到被包围抓住。
战士们没有这样做,他们与伊芙等人的距离不远又不近,可以说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就像猎人与猎物一样。
“他们在等我们筋疲力尽吗?”
海博德问道。
“你觉得我们真的算得上猎物吗?”
这时艾琳说道,她的神情很严肃,步伐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原地。
“艾琳你在犯什么病!”
海博德当即骂道,可艾琳却摇了摇头,她转过身,看向了火海之后隐约的身影。
“今夜最大价值的猎物不是你,也不是我……”
一个维京人、一个高卢纳洛人、一个英尔维格人,身份各异、地位不同,但在今夜他们的价值与他相比起来,都显得无比廉价。
“洛伦佐,他们在狩猎的是洛伦佐·霍尔莫斯。”
艾琳的目光复杂带着些许的恐惧。
“这才是他们要做。”
听着艾琳的话,伊芙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识,一时间她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样吗?他们表面上是在拖住我们,可实际上拖住的是洛伦佐,只要我们不安全离开,洛伦佐为了我们便只能继续和劳伦斯对峙,直到他死于此地。”
识破阴谋后并没有什么些许的喜悦,反而是更加的阴冷,这是一个看破了也无法改变的阴谋,伊芙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了。
劳伦斯抛弃了所有与人之间的联系,就此他不再有任何弱点,可洛伦佐与他不同,洛伦佐已经体会到了生活的美好,也品味了幸福的毒药,他难得有了算作朋友的人,洛伦佐无法放弃这一切。
“先躲起来再做决定吧!”
海博德用力推着二人,摔倒在了一旁一具侧翻的马车后。
马车脆弱的结构挡不了多少子弹,可就像伊芙分析的那样,战士们的目的不是杀了他们,而是拖住,见几人不再继续逃,枪声也渐渐少了许多。
“抉择一,我们现在自杀,到时候洛伦佐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说不定还因为我们死了,他一怒之下大杀特杀呢?”
艾琳迅速地说道,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你是在开玩笑吗?”
海博德呵斥着,作为维京人,他无法接受自杀这个结局。
“当然了。”
艾琳笑着说道,她似乎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随意地戏弄着别人。
可很快,她平静了下来,表情都僵硬在了一起,就像凝冰一样,随后缓缓地举起手中的物品。
那是晶莹的红宝石,仿佛是凝固起来的血。
一支秘血。
“抉择二,使用它,然后杀出去。”
艾琳凝视着手中的鲜血,它就像世界最完美的珍宝,惹得所有人都渴望将其篡夺。
有那么一瞬间,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火热地注视着秘血。
“力量与代价,这真是个艰难的抉择……”
伊芙小声地说道,她比其他两人还要了解秘血这个东西,她也清楚这力量的代价,洛伦佐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让我来吧!”
海博德当即说道。
“不,你不行,海博德,你们不清楚这东西的力量,虽然说能赋予人强大,但这东西随之而来的便是失控的可能,一旦用了它……或许你就再也变不回自己。”
伊芙的脑海之中闪过妖魔们扭曲狰狞的脸庞,它们就像嗜血疯狂的野兽,但又好像哭泣哀嚎的亡者,为自己这被诅咒的命运感到悲伤。
“那么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有人死掉?”
海博德直接伸出手要去抓秘血,可能是对于困境的危机感,也可能是受到秘血的诱惑,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不……我是说这个东西应该交给我。”
伊芙抢先他一把,将艾琳手中的秘血夺了过来。
现在伊芙的感觉很奇妙,她觉得就像命中注定一样,她也走上了父辈们的道路,并且比他们更加地深入。
“我是游骑兵,天生的游骑兵,我对于侵蚀的抗性远比你们每个人都强,如果是我使用的话,我有极大的概率不会失控。”
伊芙攥紧了秘血,她能感受到鲜血带来的温度,它们在翻滚、燃烧。
有人在自己的耳边窃窃私语,它们引诱着自己走进黑暗之中。
“对,这就是我该做的了。”
使命感充满了伊芙的心神,她也不等两人的回答,直接拿起了秘血要注射下去。
“等等,伊芙,真正需要它的不是你。”
艾琳的声音响起,她的声音很冷,一时间让头脑火热的伊芙清醒了几分。
只见她抱着红隼,就像教堂里圣母的雕塑,神情带着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