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姚晴见宁凝怔怔望着自己,目中神色复杂,不由疑云大起,问道:“陆渐,他们是谁?”陆渐道:“这位是宁凝宁姑娘,这位是苏闻香苏先生。”
姚晴流露警觉之色,冷哼道:“原来是天部劫奴,你们也是为祖师画像来的吗?”陆渐忙道:“阿晴,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姚晴冷笑一声,“宁不空、沙天洹想抓我,沈舟虚想抓我,左飞卿、虞照、仙碧,都想捉我…陆渐,你要抓我,趁早动手,我皱一下眉头就不姓姚…”说到这儿,眼里涌起融融泪光。
陆渐愣了一会儿,摇头说:“阿晴,你这么说,不如杀了我。”姚晴冷笑道:“那你不是来抓我的?”陆渐瞪着她,面色涨红如血。
姚晴见他愠怒,语气稍软:“那好,你将这两人杀了,我便信你。”“怎么成?”陆渐失声道,“宁姑娘是我的朋友。”
“朋友?”姚晴扫视二人,印证心中所想,冷冷道,“敢情你的朋友都是漂亮姑娘?”陆渐道:“你…你说什么?”姚晴冷笑道:“先是仙碧,如今又是什么宁姑娘,看不出你又蠢又笨,却是艳福齐天呢!”
她目如寒冰,声音更是冷淡,陆渐气得说不出话来,宁凝也听出弦外之音,她万念俱灰,无心久留,说道:“苏兄,走吧。”苏闻香点点头,二人转身要走。姚晴喝道:“想走么?没这么容易。”陆渐深知姚晴的手段,心叫不妙,涌身一跃,扑了过去。姚晴已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心神全在宁、苏二人身上,万不料到陆渐会来阻拦,只觉腰身一紧,被他牢牢抱住。
二人相识已久,陆渐始终谦谦守礼,这时姚晴措不及防,男子气息扑面而来,令她身子酥软,发动“土劲”也有不能。陆渐大叫:“宁姑娘,苏先生,快走…”
宁凝回头瞧他一眼,面色苍白如死,忽地掉头飞奔。姚晴望着二人去远,又气又急,身子却又软软的不听使唤,不觉心想:“这个臭小子,对我用了什么邪法?臭小子,臭小子…”多日来她迭遇大敌,枕戈待旦,心力交瘁。明里不承认,暗里却无时不在想念陆渐,这时心愿得偿,不觉杀心顿去,疲惫渐生,再也提不起争强斗狠的心思,任由陆渐拥在怀里,两行泪水夺眶而出,喃喃道:“臭小子,你还没死么…”
陆渐一愣,道:“我,我…”忽觉一阵腿软,傍着姚晴慢慢滑落,原来他情急之下用力太过,再度引发劫力,身子倍感空虚。
姚晴将他扶起,坐到一棵大树根旁,目视陆渐,只觉多日不见,他似乎越发虚弱,脸上的黑气仿佛消散,只剩下了一片虚空似的苍白。姚晴见他这样子,心底涌起一股苦涩,望着陆渐不觉痴了。
“阿晴!“陆渐缓过一口气来,“宁姑娘救过我,你不能伤她的。”姚晴盯着他,忽地紧咬朱唇,站起身来,快步向林子深处走去。
陆渐只当她恼恨自己放走宁、苏二人,心中大急,欲要挣起,却又无力,眼见她消失林中,不由叫道:“阿晴,别…别走…”
姚晴步子不停,径直向前。陆渐心中委屈,一股酸热之气直冲双眼,冲口叫通“阿晴,我快死啦…”多日来,这句话在他的心中响了千百遍,可是面对他人从不吐露,这会儿不知怎的,居然冲口而出,一声叫罢,眼泪已流了下来。
姚晴停下步子,林中寂静如死,偶尔微风吹叶,沙沙细响,一本无名小花随风摇曳,花瓣无声零落。姚晴望着落花,肩头颤个不住,忽地伸袖拂面,转过身来,双眼盯着陆渐,似有极大恨意,一步步走了过来。陆渐见她神色骇人,吃了一惊,不由说道:“阿晴,宁姑娘她救过我…”话音未落,姚晴抬起纤手,呼地刮向他的左颊。
陆渐眼见手来,浑忘躲闪,谁知那手来到颊边忽又停住,顿了顿,轻轻抚过他的面颊,暖意透入肌肤,叫人浑身酥软。姚晴口唇颤抖,眸子渐渐蒙胧,右手落下,扣住陆渐的肩头,指甲入肉,陆渐眉头一颤,吸入一口冷气。
姚晴低了头,泪珠点点,在枯叶上留下淡淡的水迹。刹那间,陆渐望着她,居然忘了肩头的刺痛,他深深怨恨自己,恨自己太傻太笨,不解这少女的心思。
姚晴慢慢抬头,双颊泪痕斑斑,眼神兀自倔强:“陆渐,从今往后,我不许你再提这个死字。”陆渐见她近乎蛮横,正不知如何回答,姚晴忽地将他背起,快步而行。陆渐道:“阿晴,你做什么?”姚晴一言不发,只是低头飞奔。
陆渐虚弱已极,伏在佳人背上,埋首秀发之间,幽香若有若无钻入鼻间,不由得心生绮念:“苏先生说阿晴身上有一种体香,十万人中也遇不上一个,难道说就是这个?”他不住翕张鼻翼,嗅那香气,心中盼望永远这样,嗅上一辈子才好。
姚晴心如乱麻,浑然不觉陆渐的异样心情,奔走片刻,遥见前方山坡上耸立一座茅草房屋,当即上前,推门而入。
房子废弃已久,姚晴将陆渐放下,低声说:“你在这儿等我,我一定带那救命法儿回来…”陆渐讶道:“救命,救谁?”姚晴望着他凄然一笑,向着那扇柴扉走去。
陆渐又叫一声:“你去哪儿?”姚晴默不做声,“砰”的一声,合上柴扉,小屋陷入了一团黑暗。
陆渐心生不祥,大叫姚晴的名字,叫声前后相叠,回荡屋宇之间。过了一会儿,忽听“嘎吱”一声,柴户洞开。陆渐猛可抬头,耀眼的强光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陆渐冲口叫道:“阿晴…”
“哈。”来人大笑,“怎么,又把姚大美人弄丢了?”陆渐身形陡震,恍惚间,只见谷缜笑吟吟地渡入房中,眉飞色舞,神采照人。
陆渐不由睁大双眼,谷缜笑道:“你死盯着我做什么?”陆渐望着他语塞半晌,喃喃道:“你还活着啊?”
“好家伙。”谷缜啧啧道,“你敢咒我死了?”三两步走上来,揪起陆渐,狠狠一拳打在他肩头,不料牵动陆渐伤势,惹得他一阵咳嗽。谷缜咦了一声,住手道:“你怎么了?”陆渐吐一口气,苦笑道:“我不碍事,你怎么来的?”谷缜望着他笑容渐收,眉间闪过一丝愁意,半晌说道:“我老远听见有人打喷嚏,特来瞧瞧。”
“打喷嚏?”陆渐大为不解。谷缜笑道,“若不是打喷嚏,怎么‘阿嚏、阿嚏’的?”陆渐一愣,明白过来。“阿晴”、“阿嚏”本是谐音,自己大叫“阿晴”,只怕外人听来,还当自己正打喷嚏。陆渐本来愁绪满怀,这一下,也被逗得破颜而笑。
忽听门外一个脆生生的嗓音叫道:“谷缜,你在跟谁说话?”陆渐讶道:“还有人?”谷缜笑笑,点头道:“不但有人,还多得很!”陆渐一愣,越发迷惑起来。
………………………………
第二十七章 灵猫妙步
那一夜,谷缜被谷萍儿制住,望着施、谷二女交手,心中大感滑稽,寻思这老天爷约莫发了疯,将这世事都颠倒了:自己心爱的女子要杀自己,害过自己的女子,偏又百般护着自己,真是颠七倒八的不成样子。
谷缜斜瞅身边的波斯猫,不觉暗叹:“猫啊猫,若有来世,我也向阎王老儿请求做猫,省得太多烦恼…”一念及此,那猫儿一双湛蓝瞳子凝注过来。谷缜有生以来,从未被一个畜生这么注视过,不觉心中发毛:“这贼猫儿瞧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耗子…”心念未绝,白猫将身一纵,趴到他的胸前,冲着他衣袂嗅了又嗅,伸出一只前爪,在谷缜的腰间挠来挠去。
隔了几重衣衫,谷缜仍觉所过奇痒、欲笑不可,一股气只在胸臆间冲突翻滚,突然心口发热,哈地冲口而出。
只笑了半声,谷缜便即打住,心中惊诧极了。原本他被谷萍儿封住要穴,这一下不但笑出声来,从手至脚也能动弹。
他长于应变,只一愣,便抱了猫儿站起身来。举目望去,施妙妙正与谷萍儿激斗。谷缜暗自好笑:“我大好男儿,倒做了娘儿们的赌注?他奶奶的,管他谁胜谁败,我先拍马走人。”心意已决,瞧那猫儿又想:“萍儿那丫头害我不浅,我掳走她的灵猫,害她也担心难过。”越发心安理得,抱着波斯猫跑了起来。
波斯猫正是北落师门,当日与陆渐在海上失散,几经辗转,落到叶梵的一名侍女手里,随她来到屮土,其间又被叶梵转送给了谷萍儿。
北落师门性子灵通,一心寻找旧主仙碧,故而才会一反常态地与陆渐同行。一旦回到中土,它寻主之念越发强烈,若能寻到仙碧最好,不能寻到,就想先找陆渐。谷缜与陆渐相处已久,不经意间,衣衫上留下了陆渐的气息,北落师门嗅见,立时施展异能,解开了他的穴道。
谷缜不知自己怀抱西城灵兽,一脱大难,欢天喜地,一口一个“猫兄”,叫得格外亲热。北落师门重女轻男’跟随男子情非得已,听这少年胡言乱语,心中大为厌烦,当下眯眼假寐,懒得理会此人。
谷缜怕后方追来,跑到身子虚脱才一跤坐倒,心道:“老子这一下鱼入大海,鸟上青天,劳什子东岛四尊,都该吃我的屁了。”想着在草地上打了两个滚儿,见北落师门死样活气,不由笑道:“深更半夜,你还睡得着?还不起来捉老鼠么?”顽皮心起,想去揪它颈皮,不料北落师门两眼陡张,呼地抓来,谷缜手背剧痛,手上还多了五道血痕,不由怒道:“贼猫儿,抓你老子?”挥舞巴掌,方要拍下,忽见北落师门冷冷瞧来,目光极是阴沉。
谷缜一呆,转怒为笑,骂道:“贼猫,瞪你爷爷?”手掌在北落师门的头顶掠来掠去,却不当真拍落。北落师门本想待他手来,给他一下狠的,不料谷缜乖觉,竟不真打,瞧了一会儿,又觉厌烦,闭眼打盹去了。
谷缜兴奋劲儿一过,倦意陡生,心想找个地方睡他娘的,即刻漫步向前,寻找人家借宿。他方才急于逃命,尽往偏僻处行走,不知不觉已入深山。夜浓林深,迷失道路,走了数十里,腿脚酸软,寻一块大石坐下,还没坐热,平地一阵风起,隐含丝丝腥气。
谷缜一个激灵,掉头望去,一头白额猛虎雄踞身后,铜铃巨眼进射凶光。谷缜纵有偷天之计,却无伏虎之能,遭遇险恶之徒,还可设计弄诡,遇上一头猛虎,当真无法可施,刹那间,虽不至瘫软如泥,却也腿脚僵硬、寸步难移。
虎啸低沉,猛虎前掌一按,势要扑来,谷缜忽觉怀中一动,北落师门蹿落于地,蓝莹莹的眸子对上了恶虎的双眼。
那虎本来专注谷缜,这当儿却被小猫吸引住了,刹住来势,移步换形,鼻子微微抽动,似乎颇为困惑。
北落师门一派悠闲,蹲在地上,舔爪子,挠颈毛,片刻立起,一抖身子,长毛如雪,飘扬四散。猛虎吃了一惊,后挪半尺,发出低声吼叫。北落师门却“喵”的一声,迈开细碎步伐,绕着那虎转起圈子。
野兽弱肉强食,常处生死边缘,直觉敏锐超乎人类。那虎深感不妙,不由自主随筘北落师门原地转圜,双睛始终不离猫眼。
谷缜僵立一边,又吃惊,又好奇。这两只兽类,一个庞大凶恶’花纹斑斓;一个小巧恬静,雪白可爱;这么一大一小彼此对峙,真是天底下最奇怪的对手。
“是了。”谷缜心念急转,“贼猫儿缠住大老虎,正是我逃命的良机。”方要转身,忽又想贼猫儿两次相救,这么弃它而去,岂非不讲义气?想到这儿,暗自好笑:“我疯了不成,跟这猫儿狗儿也讲起义气来了?”虽然自嘲,可也不再挪步。
北落师门的小碎步越走越急,走到第三圈,一阵风来,树摇叶晃,猛然间,惊天动地一声虎啸,谷缜眼前陡暗,猛虎腾空而起,有如飞来山岳,挡住漫天星月。白光乍闪,北落师门先向左蹿,忽转右移,虎形猫影,凌空交错。“喵!”一声猫叫,凄厉绝伦。
“贼猫儿…”谷缜脱口惊叫,跟着只听一声虎吼,长草偃伏,树叶振落,白额虎四爪着地,如颠如狂,两行鲜血自它眼窝流下,点点滴滴,洒落在地。
谷缜惊疑不定,凝目望去,北落师门蜷若雪白毛团,四爪扣住虎头,任那老虎挣扎,只是一动不动。
“吧嗒”一声,虎头迸裂,猛虎的天灵盖被北落师门活活掀开,露出热腾腾的脑髓。老虎形如醉酒,摇晃着走了几步,终于砰然歪倒,再也不动。
谷缜望着虎尸怔忡时许,再瞧那猫,早已蹲在一旁,舔舐爪上血迹,舔完踱了过来。谷缜望着这小小猫咪,忽觉心惊肉跳,拱手笑道:“猫兄,救命之德,多谢多谢。”一边说,一边步步后撒。
北落师门见他畏畏缩缩,大不耐烦,白影闪动,谷缜便觉肩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