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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胎仙闻言心中大喜:来的正是时候。
“要见县令?你就说县令闭关,叫他回去吧。”霍胎仙道了句。
差役闻言退下,霍胎仙看向小侯爷:“我虽然是长安主簿,但兵权之事,非要有县令大人亲笔书信,再加上印信才可调动。我怕是无权做主。”
长安县都是王泰当年自大内带出来的老人,霍胎仙岂敢随意替其做主?
况且小太师文种他一点都不了解,万一此人撒诈捣虚,想要暗害王泰,自己手中没有兵权,岂不是主动将刀柄递过去?
而且当今天子与王泰的关系,他也不清楚,万一真如传言所说,周天子想要暗害王泰,此时乘人之危,派小侯爷来夺取王泰的兵权……。
“哦?”小太师看向霍胎仙:“我这可是有当今天子的印信、圣旨,所有手续一应俱全。”
就在霍胎仙左右为难之时,只见李四又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爷,小侯爷在后院闹起来了。指名道姓要见你。”
“小侯爷闹起来了?”霍胎仙面带诧异之色,然后看向了文荃,不由得心中暗喜:‘好机会’。正要开口说话,文荃已经先一步开口:
“你先去忙,本官有的是时间。小侯爷那个性格,最是极端暴躁,若逆了他的意,你可没好果子吃。”
霍胎仙对文荃又行了一礼,对着那差役道:“你先去将小侯爷安抚下来,请他坐下来吃茶,我去去就来。”
看着霍胎仙远去的背影,文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即‘呸’的一声将茶水给吐出来:“忒难喝。”
“不过倒是个人才。霍家子弟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就算放弃了嫡子的身份,也依旧可以出人头地。姬公旦要是死了,不知我能不能将其拉拢过去。”文荃暗自嘀咕了句。
差役领命而去,霍胎仙一路来到后院,进入王泰闭关的院子,开门走入屋子,看着屏风后的人影,略作迟疑后道:
“大人,小太师文荃到了,说要接管长安所有兵权,搜寻神话图卷,顺便保护大人。”
“小太师文荃?”屏风后的王泰眉头一皱:“此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由得他吧,把所有的兵权尽数给他。此人老奸巨猾,不可轻信,不能叫其接近我的屋子。”
霍胎仙闻言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一般:
“大人,小侯爷来了,想要见你。”
“将他挡回去。”屏风后的王泰头也不抬的道了句:“我有望进入神话妙境界,受不得干扰,你叫他回去吧。他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了他父亲的伤势?等我突破至神话境界,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我已经听到那小子的声音里,他想要用我的印玺,开启长安社稷图的神力。你将他挡回去吧!长安衙门的印玺关乎着《长安图》,可不能随便给了他。等我出关,自然可以治好他父亲的伤势,此时折腾个什么劲?给我挡回去!那《长安社稷图》是为了镇压龙门堤的,一旦长安社稷图被激发,有人趁机暗算龙门堤,必然会惹出滔天大祸。”
“为了官印?”霍胎仙露出诧异之色,随即又露出苦笑。:
“小侯爷可是贵族,要闹起来呢?咱们可挡不住。”
“小子,考验你的机会到了。还有,不许向任何人透漏我参悟神话境界的消息,否则必然会生意外变故。这世上希望我活着的人有,但希望我死去的人更多。”
霍胎仙闻言变成苦瓜脸,然后退出屋子,才匆忙来到后院,就听到一阵呵骂声遥遥传来:“这水太难喝。简直难以下咽。你们衙门内没有阳春白雪的冬至时节贮存起来的雪水?居然拿井水来糊弄我?”
霍胎仙转角,目光穿过草木,就见小侯爷正坐在茶楼上,手中捧着茶水,此时骂骂咧咧的指责着。
差役跪倒在地,声音惶恐:“大人,小人冤枉!咱衙门内都是粗人,哪里有您这般讲究?”
“如今已经开春,你就算将小人杀了,也找不到阳春白雪啊。”差役无奈的诉苦。
“哼,真当我不敢杀了你不成?”小侯爷猛然将茶水抛掷在地上,猛然一拍案几,惊得那差役瘫软在地,目光里满是畏惧之色。
“侯爷何必与差役计较。”霍胎仙此时走上前去:“咱们衙门内都是下九流的人物,哪里去找阳春白雪?侯爷要是想喝,改日我去外面的茶楼,请侯爷喝一杯。”
“你是什么身份?也配请我喝水?”小侯爷不屑一笑:“叫你们县衙内能做主的人出来,小爷我没时间和你们浪费。”
看着对方一副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姿态,霍胎仙面皮抖了抖,低垂眼皮:“在下添为长安县主簿,县令大老爷闭关之前,将衙门内的事情全权交给我处理。”
“叫你给你处理?你能做得了长安县衙门的主?”小侯爷一双眼睛瞪着霍胎仙。
“自然能。”霍胎仙道了句。
“你能做主就好。”小侯爷站起身:“我要长安县的印玺,你将长安令的印玺拿出来给我。”
霍胎仙闻言面色一变:“侯爷莫不是强人所难?那是县令老爷的印玺,岂是我区区一个主簿能做主的?”
“你不是说你能做主吗?”小侯爷俯视着霍胎仙:“你既然不能做主,那我就自己去拿。”
说完话小侯爷猛然站起身,大步流星就要闯入县衙中堂,却见霍胎仙上前一步,挡住小侯爷的去路:
“侯爷留步,这里是县衙,可不是你的西南封地。在这长安城内,县衙才是天,周天子才是顶上的天。县衙重地,可轮不到你来撒野。”
对方如此瞧不起自己,还和王高秋搅合在一起,霍胎仙怎么会继续忍气吞声与对方客气?
“混账!你这区区贱民,也敢拿朝廷与周天子来压我?周天子要是能奈何的我,爷爷我早就死一百次了。你这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看小爷我叫你好看,今日非要弄死你这狗东西不可。”小侯爷勃然大怒,猛然站起身:
“左右武士,给我将这混账拿下。爷我要将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过是区区一个贱民罢了,也敢挑衅贵族的威严?”
“来人,给我将其挡下,将这群无法无天之辈赶出衙门。”霍胎仙也不是吃素的。
他要真的是这个世界土著,面对贵族大老爷那自然是畏首畏尾,可惜他霍胎仙不是。
而恰恰县衙中的差役,都是当年自大内深宫带出来的老人,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早就看小侯爷不顺眼。此时见到霍胎仙一声令下,众人俱都是摩拳擦掌,纷纷走上前来。
眼见着双方大战一触即发,却忽听一声呵斥:“关山,你可越来越回去了,竟然在衙门内和一群普通差役耍威风,实在是丢了咱们勋贵的脸面。”
小太师文荃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面带嬉笑的止住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你怎么在这里?”看到文荃,小侯爷一愣。
“我不在这里,怎么听到有人诽谤当今天子,说当今天子竟然奈何不得他?难到说此人已经不将天子放在眼中,想要取而代之了不成?”文荃笑容收敛,一双眼睛看着小侯爷。
小侯爷气的面皮发紫,却一句话也不敢说。诽谤周天子?而且还被人给抓住了,他还敢说个屁。
他要真有那个胆子,早就起兵造反了。
只是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文荃,许久后才自牙缝里憋出一句话来:
“你要插手我的事情不成?你难不成是想要和我做对?”
“和你作对?”文荃摇了摇头:“从今日起,整个长安县的所有官差衙门,都是我的地盘,所有差役皆归我调动。你想要在这长安县闹事,就是打我的脸。若在西南,我自然见你退避三舍,可惜这里是上京城。”
文荃声音里满是平静。
话语虽然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将小侯爷气个半死。
至于说‘蔑视周天子的话’,文荃没有继续深究,单凭一句话,奈何不得树大根深的小侯爷。
第33章 刘安夺造化
小侯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文荃,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扫过庭院周围若隐若现的高手,猛然拂袖转身离去:
“文荃,这个梁子咱们结下了。”
又指着霍胎仙:
“你以后出门注意点,可千万别撞在我手中,否则爷叫你好看。”
说完话猛然转身离去,率领着手下十几个甲士走出了衙门。
“小侯爷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以后出门的时候,还要小心一点,免得遭受报复。”文荃看向霍胎仙。
霍胎仙闻言笑了笑:“他要的是县衙印玺,我要是给了他,这颗脑袋也甭想要了。”
“大人要的兵符、令箭,在下皆已经准备好,还请大人随我来吧。”霍胎仙来到衙门,在大堂中开好了文书,然后加持印信,递给了文荃。
文荃见此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拍了拍霍胎仙的肩膀:“小子,我看你很不错,若是大王子挺不过这关劫难,以后有机会,来我帐下效力。”
说完话文荃率领麾下数十禁卫,脚步匆匆的转身离去,转眼间人已经走得干干净净,衙门内的差役被抽走一半。
他奉旨来到长安县,第一是寻找神画地图,第二是镇压长安地界的那些心怀鬼胎之人。
走出府邸,文荃脚步一顿,看向身边的侍卫:“盯死小侯爷,若有风吹草动,迅速向我汇报。”
听闻此言,侍卫转身离去,消失在了滚滚人潮之中。
霍胎仙眯起眼睛,抬起头看向远方天空,眼神里露出一抹思索:“风雨欲来花满楼啊。”
转身回到差房,却见小春子与三丫面色焦急的等候,待瞧见霍胎仙完整无缺的走回来后,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爷,您没事吧?”
“侥幸糊弄过去了。”霍胎仙道了句。
听闻这话,小春子没好气的道:“您现在知道丢弃贵族爵位的弊端了吧?”
“失去与得到是成正比的。得到什么,总会有失去的地方。”霍胎仙眯起眼睛,目光中满是笑意:
“来,我们继续读书识字。你们以后想要成为人上人,不识字怎么能行呢?”
且说小侯爷一路走出县衙,然后来到一处拐角,遥遥的站在拐角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衙门:
“怪哉,文荃怎么出现在这里?我想要抓捕那命运蛊,非要长安衙门的印玺加上长安江山社稷图不可。《长安社稷图》虽然是仿制品,但却可以借来江山社稷图上ap;ap;lt;长安画卷ap;ap;gt;的一击之力,而这长安县令的印玺,就是调动那一击之力的关键钥匙。”
小侯爷站在拐角,面色阴霾:“区区一个平民,也敢辱我?真真是可恨。”
正说着话,就见文荃调动大批士兵,此时自衙门内走了出来。
看着远去的一行人,小侯爷的眼睛顿时亮了:“天助我也。衙门内的差役走了这么多,其内守卫必定空虚,正是我盗取印玺的最好机会。”
“爷,官印都有图卷之力守护,咱们盗取印玺,怕是会闹出动静。”身旁侍卫连忙相劝。
“无妨。我此次出门率领三万大军,全凭父侯的印信。区区一个长安县衙的印玺而已,我的侯爷印玺,更在其之上,天生便可压制他。”小侯爷摇了摇头:“救我父侯命的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找寻命运之蛊可是难如登天了。”
小侯爷看向长安县衙:“长安县衙没有高手,偷盗印玺的难处在于印玺的守护之力。而恰恰我的印玺可以压制长安县令的印玺。”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时间匆匆即逝,六个月弹指即过,长安县六个月来似乎有翻天覆地的变换,但又仿佛是什么变化也没有,依旧是一片平静。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长安县暗地里波流涌动,整个长安县就像是一个火药桶,随时都可能会爆开。
霍胎仙在县衙内教导着小丫头与小春子读书识字,在其身边又多了一个虎头虎脑的人影,狗剩子也被他接入了衙门内,寻了个差使吃官粮。
一切都似乎正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差房的宁静,只听张三气喘吁吁的推门闯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出了什么大事?”霍胎仙瞳孔一缩,他从未见过如此狼狈、失态的张三。
“有差役当值的时候发现印玺丢了!”张三气喘吁吁的道。
“什么?”霍胎仙不由得面色一变,眼神里满是震惊之色,惊得猛然站起身:“此言当真?”
“这等大事,岂敢欺瞒?”张三道。
“快带我去。”霍胎仙连忙催促着张三,一行人跑到了衙门大堂,却见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