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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疼痛难忍。他这会儿过来,就是找易卓要“圣水”的。
晚上那会儿,彤的确过来给他分了罐子里的水。但作为一个不算战力的孩子,殷只分到了小小一口。接着,就眼睁睁地看着彤把罐子抱走。
当时他没多说,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神使历来很好说话,自己之前找他要东西,神使都是答应的。“圣水”这东西,听起来很珍贵没错,但也不应该成为例外。
这么想着,因失血过多,殷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到大半夜,他被疼醒,再记挂起自己前面的心思,小兽人被一股信念支撑着,竟然真的绕开了父母,朝易卓住的地方挪来。
路上,他不断回想自己喝下前面那一口“圣水”时的感觉。就像是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抚过一遍,意识变得轻轻飘飘,舒服得像是在做梦。疼痛自然是远去远去了,肚子热乎乎的,原本无力的身体竟然涌出一股子力量感。
殷想:彤叔叔还真是小气,竟然只给我一口。我可是看到了,他自己喝了好多口呢!
又想:神使一定能给我更多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惊讶地发现,洞窟里竟然空空如也。
殷眼睛都瞪圆了。他生怕自己瞧的不仔细,更把身子往里探了些。
不对啊,晚上听其他人讲话,神使应该就被安排在这里。
殷咬了咬嘴巴。以他的情况,原本不应该行走。这会儿不但走了,还是这么长一条路……他不甘放弃,竟然一扭头,又慢慢朝黎所在的洞窟挪了过去。可惜的是,依然没有发现。
小兽人原本被包扎好的伤口又一次开始流血。他眼前发黑,再想回到自家洞窟,已经没了力气。第二天,是被出来做事的其他兽人发现、摇醒的。
“殷,你怎么在这里?”
“玄,赭,找到殷了!”这是在叫他的兽人、亚兽父亲。
眼看两个父亲一脸焦急地过来了,先给发现他的兽人道谢,再急切地要把自己带回洞窟,殷晕晕乎乎的脑子终于有了一点意识,叫住自己的亚兽父亲,说:“神使……”
他想问:难道神使又一次离开了我们吗?
但他的亚兽父亲并未领会孩子话中的意思,反倒是被殷的话音提了个醒:“对,应该去找神使!玄,你快去!”
这是让自家兽人去请神使给自家孩子看伤的意思。殷也听出来了,他明显愣神,顺着兽人父亲离开的方向看过去,不可思议地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易卓的身影。
小兽人满脑子都是疑问:神使不是离开了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单单出现了,还正像是之前一样,在兽人们吃饭之前给所有人的食物赐福。
他身体软软地趴在亚兽父亲身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前面的疑问说出口。
而他的亚兽父亲赭回答:“神使昨天就回来了。殷,你忘了吗?就是神使救了你啊!”
小兽人:“不……”
赭心疼:“一定是疼傻了。”
殷不说话了。他虽然因为伤痛,脑子比平时慢了半拍,但到这会儿也差不多反应过来,父亲与自己说的不是同一回事儿。
他们根本不知道昨晚神使走了。
也许真的是太疼,也许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总之,小兽人把自己的疑问咽了下去。
一直到易卓听到玄的请求,匆匆朝他们家的洞窟赶来,殷才得以用困惑的目光,上上下下地看着身前的青年。
易卓原先正在和玄、赭夫夫说:“……对,普通的水就可以。”再不擅长这边的语言,这种程度的基础表达还是没问题的。
他确定自己和两人说清楚了,而后就转回头,仔细查看殷的伤情。
虽然有及时包扎、上药,但殷和黎一样,还是有点发烧。
这似乎是不可避免的情况。易卓无声地叹了口气,开始给殷换药、清理伤口。
他做得专注仔细,以至于完全没有留意到小兽人看自己的目光。
到后面,小兽人和他说话:“神使,你昨天晚上是回到兽神身边了吗?”
易卓:“是……你说什么?”
他终于抬头,看了殷一眼。
殷认认真真和他说:“我昨天晚上出去,就是想去找你!”
易卓心里轻轻“咯噔”一下,没想到,到底还是没能避免。
但同样的话,他昨天已经和彤说过一次了。想到自己之后应该会频繁地消失、出现,易卓干脆点头:“对。”
就让这作为岩狮部落所有兽人、亚兽都有的认知吧,也省的自己再去解释。
听他这么说,殷的眼睛又瞪圆了。
他的头发就像是狮子形态的鬓毛一样,乱糟糟的。此刻说:“兽神大人住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他那里是不是到处都点满了天火?”
易卓:“……不是。”
殷:“那是什么样子?”
易卓想了想,回答:“是一个没有多少植物的地方。到处都光秃秃、冷冰冰的。”
这话显然不符合小兽人的幻想。殷的嘴巴当即就撅了起来,说:“不可能!”
易卓:“但是,能很方便的获取食物。”
殷立刻:“哎?”
易卓前面其实是在说现代社会的各种建筑,这会儿,则是想到了便捷的物流系统。
想要什么东西,只需要在网上下单,当天就能有新鲜的各种食物、其他生活用品被送到家里。
在面对小兽人的时候,他将说法略作修改,道:“兽神大人想吃什么的时候,会给他眷顾着的部落传递信息。那时候,部落里的人就会把兽神大人想要的东西准备好,献给大人。”
殷开始神往:“真好!嗯?那我们部落没有被兽神大人要求过什么吗?”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易卓。易卓面不改色,回答:“也有啊。兽神大人很喜欢咱们这儿的蜜果,我给他献上很多次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去取水的赭正好回来。
他没有在自家洞窟多停留,近乎是一把水放下,就匆匆说:“神使,那边还有其他事……”
易卓说:“没事,我来照顾殷。”
赭放心地走了。再度留下易卓和小兽人共处一室,小兽人眼巴巴地看着罐子,一副想把里面的水统统咽进肚子的样子。
易卓一哂,从怀里取出圆片,放在罐子中。
殷问他:“这是什么?”
易卓说:“兽神大人赐福的媒介。”某种角度上说,观澜之于这个世界,的确是类似于“神”的存在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
想给小白小梅开单篇
思考起单篇的话剧情要怎么展开……
思路莫名其妙拐进了古耽+无限流里……
的江江
#我到底有多喜欢无限流
ps。只是一个想法啦,写其他小世界的时候也会有类似“想把他们的故事更完整地写出来”的念头。不一定真的会开,开了也不一定会是无限流。
第420章 原始兽人(27)
有了前面的铺垫; 殷对这个答案接受良好,还夸易卓:“兽神大人对你真好!”
易卓笑了,说:“对。”能遇到观澜和越无虞; 的确是一大幸事。
殷明显还想多问,不过易卓已经算着时间; 把圆片从罐子里取出来,说:“喝吧。别一次性喝完了; 留一点,以后痛的时候还能有。”
殷听到这话,咽了咽口水; 到底乖乖点头。
看他这样,易卓心情略有复杂:说到底; 还是个小孩子呢。
他又看了殷一会儿; 等小兽人喝完水;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才从洞窟里走出来。
阳光温暖地洒在异界来客肩头; 有一瞬间,易卓竟然产生了“真是和睦的一天”的错觉。
但在视线触碰到被垒在一边、气势已经完全弱下去的虎牙部落兽人时,易卓改变了想法。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能做的; 就是把自己会的东西教给岩狮部落。让他们有能力在外敌来袭的时候防备; 也能在没有敌人的时候过上吃饱喝足、不用在外面危险捕猎的生活。
这么一想,他的劲头又上来了。
原本打算去找彤商量一下这方面的事,但问了几个在一边乖乖巧巧搬东西的孩子; 才知道从上午开始; 兽人们就在开会。
易卓记起前面殷的亚兽父亲也说很忙。的确; 刚刚经历了大战; 部落里有那么多需要照顾的伤员,可不是非常忙?
他把自己的计划稍作改变。看眼前的小兽人、小亚兽们忙忙碌碌,干脆先上手,帮他们搬完了东西。
这么一来,没有大人安排的小兽人、小亚兽们反倒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干什么。
易卓便说:“我给你们变个魔术吧。”
小兽人、小亚兽:“魔术?”
易卓:“对。你们看,这是什么?”
他手伸到背后,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有了一个蜜果。
小兽人、小亚兽们咽了咽口水,争相回答:“果子!”
易卓笑了一下,在手上的蜜果上咬了一口。
看他动作,小兽人、小亚兽们倒是没有争抢,只是咽口水的动作更大了。
易卓手腕一晃,原本的一个蜜果,就这么变成了三个。
而且是完完整整、没有咬痕的三个。
小兽人、小亚兽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易卓把蜜果递给他们,孩子们欢天喜地地吃了起来。
眼看他们脸上又出现笑容,易卓的心情也平和很多。
他刚才用的只是一个简单手法。原本被咬了一口的蜜果当然还在,这会儿被他再拿出来,同样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和小兽人、小亚兽们聊天。
没提和昨天那场大战有关的问题,说的都是一些琐事。比如自己走了这么久,附近的食物状况怎么样,采集队每天的收获如何……孩子们一一回答了,期间,两个小兽人还在易卓面前变回了兽形,肚子翻过来,一副晒太阳的样子。
易卓看了,忍不住笑。
不过美好的时光并不长。不一会儿,有亚兽过来了。看孩子们松快地和神使说话,那亚兽立刻说:“怎么能这么缠着神使!”
几个小孩儿立刻变成规规矩矩的样子,和易卓挥挥手,跟着父亲去做其他事。
看着孩子的背影,易卓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的目光重新转过部落空地。在落在虎牙部落的俘虏时,还短暂想:说起来,也不知道彤他们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他很快就知道答案了。没过多久,兽人们的会议结束。彤来找易卓,请他主持晚上的典礼。
易卓最先没听明白。是在彤反复比划说明,甚至用上了易卓从前和黎沟通时用的木棍画画大法之后,易卓才确定了,彤打算把所有俘虏都杀掉,用他们的鲜血祭奠岩狮部落死去的勇士们。
领悟到这点之后,易卓的面色有点发僵。原本涌上来的轻松像是泡泡一样被戳破,只留下血淋淋的现实。
彤的话,包括他身后其他兽人们的义愤填膺,都又一次告诉易卓,这是一个充满了杀戮、血腥的世界。
他长久没有回答,彤明显有了疑虑,问:“神使?”
易卓回神,说:“我……要回兽神身边,恐怕没有时间参与你们的典礼。”
彤愣了一下,说:“我们可以把典礼提前。”
易卓:“现在就要走!”一顿,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他的话音重新缓和下来,“我也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回来,但是,我会回来的。兽神大人还有很多东西要教给你们,那会让你们更加轻松地度过冬天,还有之后的每一个季节。”
说后面的话时,易卓的嗓子都在发涩。
他不断告诉自己:是虎牙部落先来伤害岩狮部落的人,他们罪有应得!想想昨天那只老虎兽人差一点咬死殷的样子,对,还有黎。殷好歹能慢吞吞地走动、和其他人说话了,可黎一直到易卓早上过去看的时候,都奄奄一息。
哪怕是在现代社会,犯下这Y。X。D。J。样的罪责,也只有“死刑”一条路。
这个念头,让易卓起伏的心情一点点归于平静。但是,“知道岩狮部落会处决虎牙部落的俘虏”,和“眼看着他们处决俘虏”还是两回事。易卓能够接受前者,不意味着他能眼睁睁地看着后一件事发生。
他决定了自己之后的安排。回到家里,正好整理一下这两天的素材。仔细想想,除了昨天残暴的厮杀场面之外,自己应该也录了一些可以放在网站上的东西……至于回来的时间,就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吧。
易卓承认,这未免有点逃避心态。但是,他也坦然地觉得,这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好做法了。
听着他的话音,彤的表情有些许变换,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那么……神使大人,您大概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