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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妈讲她好像有点印象,又觉得尴尬不已。
多少年前的老黄历还搬出来说,她不要面子的吗?童言无忌,小时候的事情怎么能当真?!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许心瞳回头,傅闻舟光着脚走进来,按了门口墙上的开关。
自动窗帘缓缓合上。
面对她的目光,他解释道:“很晚了,去睡觉吧。”
傅闻舟身量很高,一双长腿比例优越,站在狭窄的过道里,更显身形高大、挺括。
他边走边将西装脱下来,提在手里,一张轮廓冷硬的面孔,不笑的时候有些冷峻。房间里光线太昏暗了,阴影一直延伸到他眼窝的地方,更显得这张脸不苟言笑,眸光深邃。
傅闻舟是那种很有型的男人,肩膀宽阔,气场十足,哪怕面无表情地望过来,也难以忽视的英俊逼人。
只是,他看着不太好相处。
许心瞳有点紧绷,然后愣在那里,看着他脱了西装又伸手去解衬衣扣子,她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好在他只是解开了几颗扣子,从衣柜里取出了一件居家的内衫,然后进了洗手间。
很快,里面传来淋浴淅淅沥沥的声音。
许心瞳松了一口气,默默望天。
傅闻舟洗澡很快,几乎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洗完了。
浴室里又传来吹风机吹头发的声音。
许心瞳早早就上了床,将自己裹成一只小粽子,缩在角落里。
耳边听到他开门出来,她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倒不是矫情,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虽然结婚半个月了,他们其实连手都没牵过。不过,如果他真的想要做点儿什么的话,她好像也没有立场拒绝。
毕竟,两人已经在一个户口本上了。
正思索着,床微微往下陷了一下,似乎是他坐在了她旁边。
尽管她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不属于她自己的气息近在咫尺,有强烈的入侵感。
许心瞳的心跳如擂鼓,一动都不敢动。
好在傅闻舟只是静静坐在那边,没什么下一步动作。
后来许心瞳实在忍不住,眼睛悄悄半开了一丝缝隙。
结果就这一看,就被他抓包了——
他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让许心瞳有种他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这一刻的感觉。
这会儿再闭眼就有些不合时宜了,许心瞳咳嗽了一下说:“你是有话跟我说吗?”
穿着居家服的傅闻舟要比工作时随和些,贴身的衣着,更显得他身量高大,肩膀看上去很宽,手臂上的肌肉结实又流畅。
但又不是那种很夸张的健硕,而是纤长有型,美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既有天生的好条件,也有后天锻炼的结果。
又漂亮又结实,真正诠释了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许心瞳觉得他要比她上学时偷看过的那种小黄漫里的男主角身材还要好。
从女人纯欣赏的角度来说,傅闻舟确实很有吸引力。
可是两人根本就不熟,在这种情况下,就显得更尴尬了。
相比之下,许心瞳165的身高,超过一百斤的体重就显得有些超标了。
而且,她最近吃肉吃的太多,各种甜食胡吃海吃,肚子上好像长了一层薄薄的游泳圈。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在这种情况下尤显尴尬。
许心瞳已经开始忐忑地想,要是一会儿他要抱她,不小心摸到了她的小肉肉。
这要怎么办啊?
她顿时就想要挖个地洞钻下去。
不过,也是这一刻,许心瞳坚定了自己要练出马甲线的信念,避免以后真的在他面前出洋相。
“你有什么工作规划吗?”半晌,傅闻舟开口问她。
许心瞳完全愣住了。
没想到他坐在这里酝酿老半天,是跟她说这种事。
“……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我可以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工作岗位。”傅闻舟语气平静,眼眸低垂时,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实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要给我走后门升职吗?”
他怔了下,笑了。
她的直接让他那一刻有那么一丝愕然,虽然不至于窘迫,也确实有些意外。
许心瞳也意识到自己“口没遮拦”,乖乖闭上了嘴巴。
傅闻舟倒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我收购科达,看重的是它旗下的那一大批科技专利,可不是这乱七八糟的管理层。”
他点到即止,许心瞳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其实他不说这些也早有苗头,公司最近的人事调动,实在太频繁了。
“算了,以后再说吧,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他起身绕到了另一侧。
许心瞳心跳又快起来,抱紧了自己的被子。
可等了半晌不见他有什么动静,不觉悄悄侧过身去一点看。
原来,他抱了另一床被子自己睡了。
虚惊一场。
许心瞳暗暗松了一口气。
“快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傅闻舟说。
“早起?明天不是礼拜天吗?”
大老板的业务也太繁忙了吧?她心道。
“要去见一个老领导,我以前做地产刚开始创业时,他指点过我很多。”
“好的。”
第3章 不太熟
许心瞳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翌日起来,顶着两个像熊猫眼似的大大黑眼圈。
她这人睡眠质量挺好的,但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习惯。
比如,睡觉时必须将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有一丝光亮都会睡不着;再比如——身边不能有其他人。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她去洗手间刷了牙、洗了脸。
她皮肤白,黑眼圈太明显了,底下乌青色的一圈,好像被人打了一拳头似的。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会儿,她掏出粉饼,仔仔细细地遮了几层,这才满意地去换了衣服。
阿姨早就将早餐准备好了,傅闻舟坐在餐椅上看财报。
看到她,他将财报放下:“吃饭吧。”
许心瞳这才意识到,他是在等她。
她家里没有这些规矩,一般都是谁先上桌谁就先吃来着。
许心瞳意识到,他跟自己很多习惯差很多。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一口鸡蛋一口粥地吃起来,心里若有所思。
“蔬菜也吃一点。”他用公筷给她的小碟子添了一些芹菜。
“好的,谢谢。”
餐桌上很安静,几乎没有任何一丝声音。
傅闻舟吃东西就是吃东西,低眉敛目,目不斜视,也不会像她一样边吃边刷手机。
许心瞳悄悄将准备去抓手机的手缩回来,也不敢像以往一样大口咀嚼,小心翼翼地吃着,尽量不发出什么声音。
“喝点牛奶。”他将保温盒里的牛奶取出,分了一瓶给她。
“好的,谢谢。”
“花生吃吗?”
“我自己来吧。”
明明挺丰盛的一顿早饭,她吃得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吃完了,她跟着他亦步亦趋上了出门的车。
“我们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路上,许心瞳忍不住问他。
“不用,你人过去就行了。”
许心瞳当时没有多想,只当他和那位领导的关系不错,不算一般的访亲,也就不多问了。
路途有点远,早高峰又堵,这段路显得极为漫长。
许心瞳晚上没睡好,路上就有些困了,眼皮很不争气地耷拉着。
傅闻舟抬眸看她一眼:“困就睡吧,到了我喊你。”
许心瞳一开始极力摇头,说自己不困。
然后,没过一会儿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还很没形象地歪到一旁。
傅闻舟看了她老半晌,不觉就哼笑了一声。
许心瞳这一觉睡得沉,等傅闻舟摇醒她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傅闻舟放大的俊脸就在她面前,问她:“睡醒了吗?”
许心瞳这下是什么都醒了,一咕噜爬起来:“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傅闻舟一面去拿自己的外套,一面替她开大车门,示意她下来。
许心瞳爬下来,接过他递来的围巾围上。
为什么道歉?
明明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困的,许心瞳觉得丢人。
进门时还垂头丧气的。
走了会儿她才发现这地方不太寻常,入门处挺普通,沿着一条窄而长的通道走到里面,视线豁然开朗,竟是个内有乾坤的四合院。
这地段的四合院,实在非比寻常,路上竟还有岗哨。
庭院中养着一尾鱼,金色的、橘色的,嬉戏缠闹,生趣盎然。
旁边是一棵遮天蔽日的古树,枝蔓如巨大的伞盖,辟出了一片清凉的荫蔽之所。
许心瞳看了会儿,悄悄加快了脚步,跟在了傅闻舟身后。
像是怕走丢的小狗似的。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极淡地笑了笑。
傅闻舟的俊美毋庸置疑,站在斑驳的树影中更有一种从时光中缓缓走来的错觉。
年光乱煞,春意撩人。
微风拂过耳畔,许心瞳不自在地转开了目光。
前面后院走来一个年轻人,身后有个中年人亦步亦趋替他打着伞,嘴里劝着让他慢点儿,前面那个青年好似置若罔闻,脚下疾步如风。
两人不刻就到了近前。
乌沉沉的伞沿下,许心瞳看到了一张极英武的面孔,剑眉星目,气势凌人,他只淡淡抬眸扫过来一眼,许心瞳就感觉心脏跳空了一拍。这人气场太强了,傲气浑然天成,一看就是发号施令惯了的那种人。
总感觉在哪儿见过他似的,这张脸有些似曾相识。
他盯着她的目光,鹰隼似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打量。
许心瞳下意识往傅闻舟后面缩了缩。
“就她?”周显扬很淡地挑了下眉,看向傅闻舟。
语气里,多少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嘲讽。
许心瞳听出了几分轻蔑的味道,虽然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对她这么大敌意,但还是不太舒服。
傅闻舟点了点头,对他说:“回头再跟你说,我先带她进去。”
周显扬不置可否地应一声。
擦肩而过时,朝她投来审度的一眼。
冰冷锐利,不太好相与。
许心瞳连忙加快脚步远离这人。
谁知他竟笑了笑,玩世不恭的散漫神态。只是,那表情里有点儿不易察觉的尖刻。
许心瞳心里发毛,连忙收回目光。
傅闻舟把她带到二楼一间办公室门前,推开一扇棕色大门。
这像是一个会客室,很中式的风格,但又好像很平常,一应摆设都很普通。
只有桌角一盆兰花散发着盎然的春意。
在这个时节有这样的绿植,实在罕见。
“周叔。”许心瞳还在四处张望呢,就听得傅闻舟在她耳边道。
有人淡淡应了声。
许心瞳连忙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中年人的面孔。
头发乌黑,虽然眼角有些细微的皱纹,看着很精神,大冷的天他只穿一件白衬衣,袖子随意挽到肘弯里。
看着挺和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许心瞳在他面前就是觉得很紧张。
她求助似的望向傅闻舟。
“没关系,你喊周伯伯就行。”傅闻舟推了她一下,鼓励道。
许心瞳只好小声地喊了一声“周伯伯”。
周振远点点头,随和地笑笑,指了指旁边的座椅:“坐。”
又让人上了茶果点心。
“听显扬说,你放弃了竞拍京北那块地?”
“政策又改了,现在地不好拿。”
“房地产这两年是不好做,多少大企业都挺不过去,智能制造才是大趋势,调整一下产业结构也挺好。”
他们在聊天,许心瞳听不懂,目光四处瞄,定格在办公桌上的一块鸡油黄印章上。
雕刻精美,几乎算得上巧夺天工。
“喜欢?”周振远发现了她的目光,随手将那块印章拿过来给她。
触手温润,感觉手感很好,直觉不是很便宜的样子。
许心瞳觉得有点烫手,下意识看向傅闻舟。
“拿着吧。”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周振远后来问了她一些琐事,比如“几岁了”、“你家里怎么样”之类的。
许心瞳都一一回答了。
回去的路上,她觉得有点怪怪的。
总感觉这位领导要见傅闻舟是假,主要是为了见她。
不过,傅闻舟的神色太平常了,她也不好多问什么,也许人家就是想看看他媳妇呢。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她很快就忘到了脑后。
那段时间,她最愁的还是怎么跟他相处。
毕竟是跟一个不怎么熟悉的陌生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他的习惯、喜好什么,她都一无所知。
尽管他对她的态度还算不错,可那大抵是客套吧。
傅闻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点儿脾气?
许心瞳是个不怎么注意的人,但刚开始跟傅闻舟住一起那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