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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精的起点频夫郎(女尊)-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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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媛摇头,像是随口一提,没往心里去,“果真才十多岁,还没长大。”

    这下连马大人也不敢开口了,只是侧眸瞧了眼沈媛另一边的王大人,心里略有不安。

    沈大人这是在暗示什么吗?莫非四皇女那边要以这句玩笑话为由头,对六皇女做些什么?

    马大人虽然着急,可她人在贡院里面又出不去,消息根本无法往外递给甄大人知道。

    王大人也忐忑,驸马这是什么意思?公然暗示六皇女可能要舞弊?

    两位副考官互相猜忌提防,气氛跟刚才比起来就显得紧张多了。

    唯有沈媛微微含笑,饶有兴趣的看着庭院里的侍卫们走来走去。

    她人在贡院里又如何?答案早就在开考的前一天,也就是明天早上就偷偷传出去。

    只需一日,京中该知道答案的那些人,应该全都知道了。

    皇上钦定的考题会在三日前封卷,今天下午送到贡院。

    她们三人说是主副考,其实还起到相互牵制的作用,以防止有人偷看考卷往外递消息。

    至于考题是什么,旁人兴许不知道,但从宫里出去的长宁却一清二楚。

    在昨天皇上封卷的那一刻,长皇子府就知道了考题的具体内容。

    而偷看考题的宫侍,死前一定会一口咬定她跟六皇女没关系,都是四皇女指使的。

    六皇女能有什么错呢?

    她不过就是想提前知道考题方便作弊而已。

    毕竟她那个性子,都敢公然开口让老四帮她看答案,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至于题目跟答案为何会传出去,那肯定是宫侍往外卖考题答案用来牟利,跟她六皇女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市面上,基本每家书铺茶楼都有无数个小贩在兜售所谓的“答案”。

    而真正的答案,却都被送到了跟甄家或多或少带点关系的人手里。

    到时候就成了六皇女一边说着自己“无辜”,一边用答案笼络人心。

    恩科舞弊啊,这可是得罪天下读书人的大罪。就算扳不倒老六,也会让甄家元气大伤。

    一旦没了强有力的后盾,六皇女可真就只是个孩子了。

    沈媛笑着说,“这恩科,办得当真是好。”

    毕竟皇上已经不再年轻,要是再等三年,就像王大人说的,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当天下午,由御林军护送,用蜡油红印封得严严实实的三份考卷送到以沈媛为首的考官手中。

    沈媛当众将考卷放进柜子里,左右交叉贴上封条,不到后天早上开考那一刻,绝不提前取出来。

    等御林军走了之后,沈媛跟王、马两位大人说,“我也忙了一天,就先回屋了,两位大人自便。”

    “沈大人慢走。”

    沈媛抬脚离开。

    她已经将网撒好,就等今晚有鱼上钩。

    王大人跟马大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脸上都挂着笑意,但心里怎么想的可就不知道了。

    王大人余光扫了下存放考卷的柜子,心说晚上一定要来看一眼,免得姓马的偷看考卷作弊。

    巧的是马大人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想到了一起,并且等到入夜后看见对方房间已经吹完灯,以为对方都睡了才出门。

    结果——

    却相逢在存放考卷的屋子门口。

    “……”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两人讪讪笑起来,互相虚指着对方,“你啊你。”

    王大人双手抄在袖筒中走过来,问马大人,“想看考卷?”

    “我是怕你想看考卷。”马大人呵呵笑。

    “既然想到了一起,那不如共同看一眼,如何?”王大人提议。

    马大人点头,“也行。”

    两人悄悄进屋,举着油灯瞧见存放考卷的柜子封条完好,顿时松了口气。

    “我不动,你也别动,这可是大事,要是有个好歹,失去的可不止咱俩的性命,还有天下读书人数十年寒窗苦读的艰辛。”

    王大人看着那封条,心头微动,跟马大人说,“你我都是寒门出身,明白这场恩科对于你我这样人的意义。”

    马大人笑了下,“你能这般想就好。”

    两人立场再怎么不同,私底下再怎么争斗,也不能拿全天下读书人将来的命运开玩笑。

    虽说仅是薄薄一张纸,可上面承载着沉甸甸的希望跟寄托。

    无论如何,不能拿来作为政治争斗的工具。

    两人在这事上难得有相同的见解,顿时奉为知己,相约以茶代酒对弈两局。

    不管真知己还是假知己,反正今晚两人在一起,谁都走不开。

    她俩互相牵制住,倒是方便了沈媛。

    等王、马两人离开后,站在黑暗角落中的沈媛无声嗤笑,甚是看不上两人刚才所说。

    只有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才能成大事。而成大事,必定有所牺牲。

    如今的沈媛可不是当年那个寒窗苦读的穷书生,她是当朝的驸马,是礼部尚书,将来还是新帝的国太。

    沈媛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她做事谨慎,今晚过来是想趁贡院人少,考生还没入场前,先检查一下考卷内容是否跟宫里传出来的一模一样。

    若是不同,还有机会跟时间挽救。要是等到后天真正开考,可就来不及了。

    她跟萧长宁绝不能动用宫里暗棋算计到最后一步,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媛下午贴封条的时候就没用力气,现在轻轻揭掉就行。

    她把考卷从柜子里拿出来,对着书案上光线微弱昏暗的油灯,掏出小刀片把蜡油封印打开,将考卷从里面抽出来。

    沈媛双手展开卷子,微微眯着眼睛对着油灯看考题。

    光线过于微弱,她又不敢拿着卷子靠太近,看的很是吃力。

    但每看一题,沈媛的眼睛就睁大一分,呼吸越发收紧。

    一样。

    这个考题也一样。

    全部都一模一样!

    沈媛心头大定,胸口心脏狂跳,说不出的激动跟心安。

    她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在看见考题的这一刻松下来,整个人浑身的劲卸去,往后跌坐在椅子里,舒了口气。

    沈媛仰头看房梁,举着卷子微微勾唇。

    其实她跟萧长宁,甚至是皇上,都是同一类人。

    那就是权力跟主动权一定要把握在自己手里。

    就像皇上万事喜欢制衡,为的不过是臣子互斗,她坐收渔翁之利。

    沈媛如今也不过是在争主动权而已。

    虽说什么都不做,将来新帝登基也不一定会亏待她。

    但这事,总归占着个“不一定”啊。

    沈媛跟萧长宁就是要把这份“不一定会”,变成“肯定不会”!

    沈媛估摸着巡逻侍卫换岗的时间差不多了,便又用蜡油把考卷封好放回去,将封条重新贴上。

    虽说卷子拆开后再封肯定会不同,但左右后天开卷的人是她。

    只要她说一模一样,谁人敢说卷子被拆过?

    沈媛吹灭油灯,轻手轻脚的出去,把门重新锁上。

    她前脚离开,后脚屋脊上的一对妻夫“脊兽”便把瓦片盖上。

    时清戳了戳云执胸口,云执点头。

    两人蹲在屋脊上目送沈媛离开,然后才下去。

    时清怀揣着东西左右放风,云执则偷偷开锁。

    云少侠实在没干过这种事情,虽然学过,但换了把锁突然就不灵了。

    最后只得让开,让时清来。

    当时他跟锁匠学开锁的时候,时清也就看了几眼,结果现在她拿着细丝这么鼓捣两下,锁就开了。

    “……”

    时清睨了云执一眼,小声说,“笨蛋。”

    “……”

    两人推门进去,把门又关上。

    屋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直到云执从怀里掏出夜明珠。

    时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云执傲娇地别开头“哼”了一声。

    时清无声笑。

    两人一个举着夜明珠,一个揭掉封条把里面的卷子掏出来。

    时清将怀里的包袱打开,双手拿着,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带来的卷子放进去,把本来柜子里的卷子裹在包袱里。

    皇上前些日子找她跟云执进宫,为的就是科考舞弊一事。

    不管背后涉及到的人是谁,都不能拿恩科开玩笑。

    当时时清就建议皇上不如出两份考卷。

    时清总不能跟皇上说“A”卷“B”卷随机拿,便换了个用词——

    “明卷”跟“暗卷”。

    大家看到的是明卷,真正考的却是暗卷。

    而时清跟云执则负责护送暗卷过来替换明卷。

    今晚贡院人少,守卫相对也不多。

    等明晚考生到齐后,守卫多起来,别说沈媛的一举一动都在众人视线下,就算是云执也不好进来。

    时清就猜到以沈媛的性子,肯定会在今天先一步确认卷子内容,所以才蹲在屋脊上等她看完再换。

    就是不知道沈大人后天清晨看见卷子的那一刻,会不会感到惊喜跟意外。

 第90章 090

    时清跟云执完成任务后; 直接回宫里交差。

    皇上身边的内侍候在宫门口等两人,就怕下钥后她们进不去。

    瞧见这对小妻夫回来,内侍松了口气; 知道一切顺利; “小时大人。”

    他朝时清福礼; “皇上在御书房里等着两位呢。”

    宫里的黑夜跟白天没什么太大区别,四处宫灯明亮恍如白昼。

    皇上坐在御书房里批改折子; 半点没有入睡的意思。

    时清跟云执进来。

    “如何?”

    皇上看见两人这才放下朱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中; 是个准备休息的放松姿态。

    内侍上前几步,将茶盏递到皇上手边;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

    时清从包袱里掏出被沈媛拆开后又封上的卷子; 双手捧着递上去,“就像皇上说的,鱼已经上钩了。”

    皇上示意内侍接过卷子,垂眸看了眼。

    拆封后再封的卷子,总能看出被拆过的痕迹。

    沈媛不过是仗着她是主考官,才敢这般做。

    “明面上的鱼是上钩了; 背地里的还没露头。”皇上放下茶盏,抽出卷子扫了眼; 正巧看见的是策论; 问的是关于抗洪赈灾的看法。

    此题涉及到政治、经济、吏治和刑法,其实很全面也比较务实。

    可惜废了。

    皇上将考卷掷在桌面上,眉头微皱,“真正的大鱼; 要等几天后才会出来。”

    事关皇女之间的争斗; 时清装作没听见。

    对于皇上而言; 长皇子跟沈媛根本就不是她要试探的人,她要找的是长皇子背后站着的人是谁。

    其实时清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五皇女挑起来的,但她不能跳出来跟皇上说:

    您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五皇女,其实才是个披着村民外皮的狼人!

    这事得一步步来。

    时清跟云执今晚就没回去,而是住在了宫里。

    时清的意思是,这都大半夜了,还不如留宿一晚。

    她笑,“您看,臣来都来了,现在出宫还得开宫门,主要是明天又要早起……”

    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皇上私底下可没少听人说,时清每天是踩着时辰去点卯,从没出现过早到半个时辰的现象。

    见皇上无奈颔首,内侍才安排宫人带两位去休息,并且表明时清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

    内侍笑着轻声跟皇上说,“小时大人果真是个孩子,做完事情总要讨颗糖吃才行。”

    “她才不是讨糖吃,”皇上摆手,反驳内侍的话,“她是进度有度,做事自己心里有分寸。”

    皇上重新拿起朱笔,准备把折子看完再睡。

    余光瞥见内侍不太明白自己的意思,便缓声道:“你且看着,她这个自然醒定是睡到明天下午贡院落锁,所有考生入院才起。”

    此事关乎的是恩科,是天下考生,时清心里有数着呢。

    她跟云执是开考前最后接触到卷子的两个人,哪怕皇上信任她不会舞弊,时清也要跟云执留在众人的视线里,不出宫接触任何人,免得有个万一。

    “时清啊,将来定会比时鞠更优秀。”

    皇上叹息,“只可惜,我皇家没有这个缘分,错过了这么好一个孩子。”

    时清,时局清朗,是个好名字,也是个好臣女。

    奈何长宁心比天高,要的从来是最高的,而不是最好的。

    皇上既然这么说了,内侍免不得留意一下。

    谁知第二天,真等到下午申时左右,贡院落锁,时清跟云执才表示要出宫。

    内侍微微一怔,他一直以为小时大人能有今日,多半是因为她母亲是时鞠的原因,皇上才对她偏爱几分,如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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