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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香翻个白眼,任维东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有良,就差没明着问,谁跟踪谁?
李有良瞥一眼身边女子,眼长到哪儿去了,“人先来的。”
女子这才看清任维东的长相,注意到林云香脸色微红,两人还有一只手十指紧握,“你——你在外面也有人,凭什么叫有良把存款都给你?”
林云香又翻个白眼。
李有良羞的脸通红,瞪女子:“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女子指着俩人的手,他眼睛落在家里了。
任维东松开林云香,女人冷笑一声。任维东长臂一勾,把林云香揽入怀中。女人的笑容凝固,李有良改瞪任维东,故意的吧你。
任维东颔首,他是故意的。
“李有良,不打算解释解释?云香可是小北的妈。”
李有良不想顺着他,也不希望导致他和林云香离婚的罪魁祸首误会他孩子妈,“人家俩相亲认识的。”
女人面露狐疑地打量任维东。
任维东冲东边睨了一眼,“那辆车是我的。我好像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任维东。”
女人想说,我管你叫什么。忽然难以置信地惊呼:“任维东?!”
李有良别过脸,嫌丢人。
女人指着任维东:“你是,那个任维东?”
任维东:“如果这四九城没有第二个维东贸易,那我就是那个任维东。”
“你,怎么可能?”女人转向林云香,使劲摇了摇头,不可能,她离异带娃,应该没人娶才对。就是有人要,也不可能是任维东。
任维东轻笑一声:“云香,是不是得对她说声谢谢?不是她撬走李有良,你哪能遇到我。”
林云香瞪他。
任维东敛起笑容:“祝你们夫妻和睦,长长久久。我和云香还有事,先进去了。”搂着人迤迤然越过李有良。
李有良张口想说些什么。任维东先问:“孩子几个月了?这么容易激动,小心胎不稳。”
此言一出,李有良倏然住嘴,想说什么的女人忙看肚子。
林云香想回头,任维东伸出另一只手挡住,“有什么好看的。”
“我好奇不行。”
别说她和李有良结婚那么多年,还有个小北,就是养条狗养只猫,被人弄走了,她也难免好奇对方什么德行。
李有良没想过和她离婚,林云香便以为小三的相貌和身材都不如她,胜在温柔,在李有良公司上班——这点是李有良朋友告诉她的,两人朝夕相处有了感情。
如今见到了,林云香很意外,小三身高不如她,但也不矮,她觉着脸面不如她,可比她年轻,看起来二十二三岁。
李有良朋友说过她是翻译。那最少也是大专毕业,还得是俄语专业。林云香闹不明白:“她怎么会看上李有良?”
“我也想不通。”任维东回头看去,两人好像吵起来了,“我要是能理解,小三恐怕就不是她了。”
林云香又想翻白眼:“当第三者很光荣?”
任维东笑了:“不光荣,不过为你,可以一试。”
林云香很是怀疑地打量他:“我那么容易跟你,你就不怕以后有个比你更好的,我甩了你跟他?”
任维东点头:“想过。所以我明知道你是小北的妈,知道李有良家在哪儿,也没故意往附近转悠,跟你来个巧遇。”
林云香闻言多少有些意外。
任维东:“当初更多的是不甘心。后来冷静下来又觉着世上不止你一个女人,没必要为了你连累周老师和任老师被人指指点点。再后来有了依依,公司也忙,有心也无力了。”
“怎么跟我听到的不一样?”
任维东想问什么,忽然想起张鹏干的好事:“任老板天天入洞房,夜夜做新郎?”
林云香点头:“难道不是吗?”
“我可以理解成你吃醋吗?”
林云香甩开他,推开玻璃门进去。
任维东大步跟上。
李有良指着两人背影:“人都走了,你有完没完?”
“他们真是你和林云香离婚后认识的?”
李有良无奈地说:“那可是任维东。任维东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得着——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北妈和任维东快结婚了。以后就是请人家,人都不可能去我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女人白皙的脸上尽是不甘,她林云香不就是个厨子,凭什么前有李有良把她当祖宗供着,后又被任维东看上。
李有良见状心慌:“我警告你,不许惹云香。她要是不许我见小北,我跟你没完!”
“小北,小北,这么不放心,干嘛让给林云香?”
我不给林云香,难道指望你养。李有良怕她有个好歹,这话在喉咙里过一遍咽回去,“买不买戒指?”
“买什么买?”女人气得扭身就走。到任维东车跟前,女人停下。李有良不放心地拽住她,“你想干什么?别冲动。这车坏了够你我喝一壶的。”
女人甩开他,打开旁边车门坐进去。
李有良暗骂一句,什么德行,阴晴不定跟个神经病一样,以前怎么没发现。
话说回来,任维东要买糖的时候忘了这百货公司卖戒指。任维东也没想起来买婚戒——这婚结的太仓促,任维东没有任何准备,也没结过婚,更没人提醒他。
李有良的出现叫任维东意识到不好揣着结婚证证明他已婚,这才想起婚戒。
林云香跟着他到三楼还以为家里缺什么。听到任维东问她喜欢哪款,林云香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任维东生意人,知道黄金比白金好。可他想象一下黄金戒指戴在林云香手上,果断叫人拿白金戒指。
突然手上又凉又紧,林云香清醒过来:“买戒指?”
任维东:“谁结婚没有婚戒。看看行不行。”
林云香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她犹豫片刻,决定听任维东的,好好给他俩挑一对对戒。戒指选好,任维东就给她戴上,然后伸出手指。林云香不懂。柜台小姑娘笑着提醒该给任维东戴上。
林云香不是第一次结婚,却是头一次给丈夫戴戒指,拿起戒指那一刻不禁低下头去。
任维东看着稀奇,小声问:“他没给你买过戒指?”
刚结婚的时候没钱,也不流行戒指。李有良没买。后来有了钱,卖金银首饰的多了,李有良想起买戒指,但是钻戒。
小小一点,比黄金还贵,林云香怕弄丢了,一直没舍得戴。
“一天天的怎么那么多话。”林云香给他戴好转身就走。任维东伸手抓住。林云香差点没站稳,“又怎么了?”
任维东怕她又不好意思:“看看别的。”
林云香没有喜欢的:“改天吧。”
“改天买?”
林云香敷衍地点点头。任维东看出来了,不过一想证领了也不急在一时,付了钱就带她去一楼买糖。
出了百货公司,门口只有一辆车,任维东满意地笑了:“你说我们要是三天两头到李有良面前晃晃,那个女人能撑多久不跟他闹崩?”
林云香提醒他:“李有良巴不得。”
第21章 妈妈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任维东当然知道李有良巴不得甩了小三。所以之前没跟他说三句话就把林云香往里拽——李有良单身; 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我就这么一说。”任维东示意她打开车门,他把糖放进去。
林云香:“放后备箱不就行了?”
“一箱放后备箱,一箱放车座上。街坊四邻那么多人; 别说两箱; 要叫他们见着,三箱五箱也不够分。”任维东为所有人着想; 糖买好就叫人给他找两个纸箱; 拆开糖袋倒箱子里; 又抖了抖纸箱; 把软糖、奶糖和巧克力糖掺均匀; 保证随便一抓一把里头各种糖都有。
林云香不知道他心这么细; 以为放箱子里省得到家一袋袋拆开。
“到时候你自己分啊。”
任维东一愣; 他俩一块回去; 怎么可能他自个分。
以免某人恼羞成怒; 任维东乖乖点了点头; 欺身为她扣上安全带。
林云香吓一跳; “又不是没长手。”任维东为她着想,林云香不好不识好歹,小声嘀咕。
任维东无声地笑笑:“走了。”
工作日路上车少,任维东穿街走巷过胡同; 从百货公司到他家胡同口也不过二十分钟。任维东找个不碍事的地方把车靠边停下。
林云香下意识问:“不开进去?”
“昨天和前天迪厅打扫,今天开门; 晚上营业; 我得过去看看。”任维东怕林云香不配合,故意用这事糊弄她。
林云香对迪厅没什么好感; “我以为你只有一个贸易公司。”
“你其实想问我怎么会开迪厅?”任维东笑着问。
林云香有一丝被点破的窘迫; “不行吗?”
“贸易公司这几年是赚钱; 但不是月月都有钱。为了叫我那几个发小以及他们家人心里踏实,我一开始想开饭店。没找到好厨子,也没空盯着后厨,万一有人在店里吃出问题,我这几年就白干了。鹏子说招待客户的时候免不了去迪厅,钱给别人赚不如自己赚。我一想就是不赚钱,也有个能叫我们放心踏实的地方,就分别开了一家咖啡店,一个迪厅。喜静的客户白天带去咖啡店。爱闹的晚上请去迪厅。”
林云香很意外:“还有咖啡店?”
任维东点头:“咖啡厅开得早位置好,有时候比迪厅——”
“也不回家,搁车上聊啥呢?”
任维东吓一跳,朝外看去,后院刘大爷。任维东给林云香使个眼色,林云香推开车门打招呼。刘大爷打量林云香一番,满意地点头:“不错。居然真叫维东这小子找着了。”
林云香疑惑不解,他总不会也知道她以前和任维东处过吧。
刘大爷笑着解释:“这小子眼光高得很。问他想找个啥样的,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我们就合计,这小子挑来挑去早晚得挑花眼。”
任维东打开后备箱,笑着搭一句:“然后呢?”
“挑累了,是个女人就行。”刘大爷看着他长大,知道他的性子,不客气地调侃。
任维东打开后备箱:“我看您是不想吃我和云香的喜糖了。”
笑嘻嘻看热闹的一些人闻言齐刷刷转向任维东,齐声问:“喜糖?”
任维东点头。
刘大爷不禁问:“结婚了?”看向林云香。
头婚嫁给李有良的时候,林云香心不甘情不愿。李有良招呼街坊四邻吃糖的时候,林云香没露头。所以虽是二婚,当众撒糖还是头一回。
林云香不好意思地“嗯”一声。
刘大爷想问,怎么这么快。冷不丁想起她爹妈,很是同情地叹了口气,笑着说:“好,好,结了婚周老师和任老师的任务就完成了。”
任维东这几年没少听的类似的话:“您老给他们的任务?”
刘大爷噎住。
林云香瞪一眼任维东,抓一把糖递给大爷:“您吃糖,别理他。”
刘大爷笑着接过去:“还是闺女懂事。你说,这么好的闺女,咋就看上任维东了呢。”
听到有糖跑过来的大妈睨了他一眼:“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维东,我不像他,你多给我几个。你大侄子大侄女走亲戚去了,我得给他们留着,沾沾你的喜气。”
林云香给她捧一捧。
任维东手大,本想他来抓一把,见状惊讶,她倒是舍得。
邻居大妈赶忙说:“要不了这么多,要不了这么多。”
换成别人散糖,大妈都不往前凑。任家跟大妈家相邻,大妈跟他不见外。任维东有出息,大妈要糖是给任维东个面子。再者就是任维东的糖肯定是好糖,给孩子吃放心。
刘大爷见状乐了:“这闺女实在。”
林云香的脸顿时红个彻底。
大妈把糖接过去,往兜里一塞就往箱子里抓:“来,来,都尝尝维东的喜糖。”
脸皮薄的大人,胆子小的小孩都围上来。
大妈一边撒糖一边往箱子里看,等箱子里还有一点她替任维东说:“这些给依依留着。”
任维东车里还有一箱,闻言就给大妈:“放这儿吧。云香昨儿给依依买了一包,吃不了这么多。”
大妈接过箱子,抬抬手叫任维东回家去。
二人坐上车,林云香小声说:“这大妈挺好的。”
任维东:“一条胡同住了几十年,家家户户都挺好。就是平时有点不对付,也不会这时候给我们添堵。”话音落下,挡在车周围的大人小孩让出路来。
林云香冲他们笑笑点点头。邻居大妈感慨:“维东这些年没白挑。”
刘大爷:“那你还说有的吃还堵不住我的嘴?”
“说你咋了?”大妈高声问。
刘大爷撒泼耍赖不是她的对手:“谁能把你咋着。”
“不能就吃你的糖!”
老大妈声音不小,林云香下车推门的时候听得一清二楚,“不会打起来吧?”
任维东朝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