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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嫁初恋-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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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云香诧异:“你说什么?”
  “还没说完。自家人说话没有什么顾虑,我爸妈担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比如他们说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你听见了会不会想要是你也能上大学就好了。”
  林云香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我早不在意了。”
  “真的?”任维东撑着方向盘歪着头盯着她。
  林云香推开他的脑袋。
  任维东拉住她的手:“还是在意啊。你的事我跟爸妈说了。他们也怕这胡同里嫁女,你想起你和李有良结婚的时候,你父母干的那些事。”
  “他们我是真不在意。”
  任维东:“所以还是在意你没有上高中,而是选择了中专技校。要不叫任老师和周老师给你补习,过两年咱们试试?”
  “试什么?”林云香问出口瞬间明白,“参加高考啊。我没上过高中,还得工作,哪是一两年就补好的。再说了,考上了分配的工作也不一定有现在好。我不是说工作环境和工资,是说不如现在省心。买的菜没问题,正常做好,老师学生都没意见。因为整个食堂我厨艺最好,没人敢给我脸色看。”
  任维东看着她问:“确定?”
  林云香点头。
  任维东:“跟我来。”
  林云香跟他到卧室,任维东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箱子,放在床上打开上面旧式铜锁。
  “这是古物吧?”林云香拿起锁问。
  任维东:“不清楚。应该吧。这箱子是爷爷奶奶以前放东西的。再放上几十年,指不定真能成古董。”先后拿开结婚证、存/折,然后拿起存/折底下的东西,“这个给你。以后别人问起来,就说你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林云香接过去,无语又想笑——任维东的学位证。
  “自欺欺人呢?”
  任维东摇头:“我的就是你的。”
  “收好吧。”林云香还给他,“这两年陆续有人下岗,哪天我下岗了,无事可做或许可以试试。就怕我那时候年龄大了,记忆力不行,半天看不进去一个字。”
  任维东:“工人下岗是因为厂子倒闭或卖给私人。学校怎么可能倒闭?”
  “好像有的食堂准备承包出去。”
  任维东笑道:“这更好办。”
  “你包啊?”
  任维东眉头一挑,有何不可。
  “有钱的学生不多,承包费高了一年赚得可能还没有迪厅一晚上赚得多。”
  任维东微微摇头:“我要是承包,承包费高不到哪儿去。”
  林云香不信:“你比人家长得高?还是因为你是学校教师子弟?”
  任维东最初给学校那笔赞助的时候,没打算告诉林云香,怕她不自在。如今林云香很多时候坦率多了,任维东觉着时机差不多了。
  任维东:“学校是不是有几个贫困生?每月找你们换一次饭票?”
  林云香想也没想就问:“这事你怎么知道?”
  少男少女自尊心强。
  林云香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食堂收到学校的钱,林云香就提议,这事不能叫外人知道,尤其那些被资助的学生同学。
  食堂大姐也赞同,怕学生因此自卑。
  林云香确定她从来没有在食堂以外的地方说过。
  “真让我意外啊,学校的事你比我还清楚。”林云香发自内心的这样认为。
  任维东笑着问:“如果这笔钱有你的一半呢?”
  林云香糊涂了:“什么意思?”
  “婚后财产。”
  林云香恍然大悟:“你你——”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又靠近他吸吸鼻子。
  任维东被她搞得云里雾里:“怎么跟小狗似的?”
  “我闻闻你身上还是不是铜臭味?”
  任维东捏住近在咫尺的脸:“胡说什么呢。”顿了顿,“想多了。那两个冰柜惹出来的。”随后大概说一下那天的事。
  凌云想想时间,真是在买冰柜之后:“你居然能忍住这么久才说。”
  “其实忘了。”任维东信口胡扯。
  林云香:“难怪今年奖学金也多了。我们还猜是不是学校收了择校费。”
  “中学也有择校费?”
  林云香下意识问:“啥意思?”
  “这几年大学也有择校费。分数不够家长补钱。但是某些专业,不是所有。”任维东说着不禁摇头,“我那时候哪有这些事啊。”听到任依依的声音,“赶明儿跟依依和小北说说,他俩要是能顺顺利利考上大学,这笔择校费就当考上大学的奖金,他俩平分。”
  林云香心说,那他俩得恨不得变成书呆子。
  “他们还小,上初中再告诉他们。”林云香拿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后背的手,“门都没关,干什么?”
  任维东起身去关门。
  林云香拉住他。
  任维东:“你自己算多久了。”
  “一周?”这几天又是火车又是飞机的,林云香记不清了。
  任维东点头:“对!尤其天气这么燥。”
  林云香懒得理他,天气燥跟那种事有鬼个关系,淡淡地瞥他一眼,起身走人。
  任维东自己在屋里没意思极了,揽着她的肩头跟她出去。
  任家南边还有一排低矮的四合院,太阳出来照在四合院上,屋后有许多阴凉地。不用上班的人几乎都在胡同里乘凉。
  邻居大妈见两人黏黏糊糊的,想起任维东父母说过,以后补办婚礼。邻居大妈见状就问:“维东,你和小林啥时候穿婚纱办婚事?”
  “顺其自然,该办的时候再办。”任维东原本想放在十一,他总觉着跟林云香之间还差一点。


第52章 任维东赚钱
  ◎做好事会上瘾吗?◎
  任维东以前跟林云香提过补办婚礼。最近没听他说过; 林云香以为他放弃了。闻言林云香看一下他,说真的啊?
  任维东笑笑没说话。
  林云香当他糊弄街坊四邻,心底有种说不上来的怅然。
  “爸爸妈妈!”
  林云香扭头看去; 任依依从胡同口跑来。小丫头见爸爸妈妈看她; 加快步伐,瞬间到两人跟前。林云香见她脑门上全是汗:“不热吗?”
  怎么可能不热。
  不过比起玩; 这点热算什么。
  小丫头摸一把额头; 湿漉漉的小手往身上蹭蹭。任维东啧一声。任依依不明就里:“咋了?”
  邻居大爷笑着调侃:“你这样真不像任老板的千金。”
  “咋着才像?”小丫头问。
  邻居大爷被问住。
  国家成立之初领导人提出人人平等; 紧接着全国上下老人小孩都忙着搞建设; 再后来又是一场浩浩荡荡的革命; 过程不提也罢; 但许多封建陋习确实破除了。
  深处其中或许感触不深; 跟没有经过那场革命的地区一比特明显。个别地区早几年还可以合法纳妾; 而这事在首都只会被唾弃。
  又因改革开放总得才十来年; 有钱人不多; 贫富差距不明显; 许多有钱人还没觉着高人一等,自然不会对孩子灌输什么千金之类的思想,也没想过往这方面教育。当然了,存有封建残余思想的人除外。
  任维东显然不是这种遗老遗少。
  一条胡同里住了这么多年; 左邻右舍很清楚这点,其他人见大爷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都忍不住幸灾乐祸。
  任依依好奇:“笑啥呢?”
  任维东:“没啥。”
  “我才不信。”任依依撇嘴。
  林云香岔开话题:“小北呢?”
  任依依朝胡同口指一下; 小北跟几个孩子正说着什么。
  任维东:“小北干嘛呢?”
  “等我啊。”任依依脱口而出。
  任维东挑眉:“叫我和你妈有事啊?”
  任依依嘿嘿笑笑伸出两只小手:“给钱!”
  左邻右舍摇头失笑,显然早就料到这点。
  任依依瞪他们:“不许笑!”转向她爸; “快点啊。”
  “欠你的?”任维东很想给她一巴掌; 又不舍得; 改拧住她的耳朵。
  任依依大声叫疼,任维东松手,小丫头后退一步:“可以给钱了吗?”言外之意,都让你拧了,再不给钱可就说不过去了。
  首都离老两口避暑的地方太远,回家的路漫长,在火车上林云香听公婆提过,这个夏天每天给俩孩子两块钱,俩孩子得剩一半,因为今年村里种瓜的多,有时候不赶巧,孩子吃瓜吃饱了,卖冰棒的请他们吃他们也吃不下。
  今年之所以种瓜的多,只因任维东跟村里提过,小城市卖不动就拉去大城市卖。
  林云香好奇地问:“你的钱呢?”
  “我的钱可以随便花吗?”任依依问。
  任维东:“你不说谁知道?”
  “我不说你们也知道。”任依依瞥一眼左邻右舍,“一群告状精。”
  邻居大爷大妈们朝她招手:“过来,跟我们说说谁是告状精。”
  鬼精鬼精的小丫头可不敢过去:“爸爸,一毛钱,一毛钱就好啦。”
  任维东早上才换的衣服,他也没打算出去,身上一分没有:“我没钱!”
  “那你还是老板吗?”任依依嫌弃。
  林云香给她一毛钱:“不许乱买。”
  “一毛钱能买什么啊。”最多俩冰棒。任依依拿到钱冲小北挥手。
  到胡同口,俩人一起往街角去。
  邻居大妈笃定:“这小丫头一准去买冰棒。”
  林云香笑道:“等她买来我尝尝。”
  随后她和任维东把俩孩子的冰棒咬掉三分之一,俩小孩气得瞪大眼睛,难以相信父母这么贪吃。
  任依依无法接受她的好妈妈变成坏妈妈:“妈妈,你跟爸爸学坏了。”
  任维东:“就没有可能你妈原本就这么坏?”
  “妈妈坏还给我做锅巴?爸爸不坏爸爸做过什么?”
  任维东气得想骂孩子:“你身上穿的,平时用的,你自个花钱买的?”
  “有钱就不坏了吗?”小丫头反问。
  任维东抬手:“别在这儿气我。”
  “没话说了吧?”任依依得意地哼唧,“林小北,我们走!”
  小北护着他的冰棒小心翼翼绕过父母回屋。
  周佩兰隐隐听到孙女的指责,故意问:“依依拿的什么?给奶奶尝尝。”
  “奶奶年龄大了,不可以吃凉的。”小丫头拐去卧室。
  任维东回头看一眼,小北跟上依依,“这俩孩子。”哑然失笑。
  邻居大妈闻言忍不住说:“小北倒是跟依依学皮了。”
  街坊附和:“刚来的时候多乖。跟他说什么都抿嘴笑。故意逗他,他不是往小林身后躲,就是找任老师和周老师。”
  林云香点头:“这次从村里回来尤其明显。”
  邻居大妈闻言问:“明年还去吗?”
  任维东回头朝堂屋方向看一下:“我爸妈没病没痛就去。身体不舒服再说。村里虽然凉爽,瓜果蔬菜不用买,鱼可以去河里抓,鸡是自家养的,可万一病了,想去大医院得坐好几个小时火车。”
  因为持续十年之久的那场革命,这条胡同里的人哪怕生来没有下过地,也知道农村什么样——不是本人下过乡,就是家中小辈到农村劳动过。
  邻居大妈感慨:“对,农村就这点不好。”
  大妈老伴:“路也不好。”
  林云香张了张口,任维东微微摇头,她把任维东出钱修路的事咽回去:“外面热了,回屋吧。”
  靠墙或蹲或站的几人闻言抬头,接二连三惊呼,“这么快中午了?得做饭了,儿媳妇快下班了。”
  话音落下,胡同里的人少了一半。
  任维东拉着林云香进院,其他人三三两两回家。林云香见门外没人,顺手把门关上,又从里面闩上,以防有人进来他们不知道。
  任维东:“中午吃什么?不想做我出去买点。”
  林云香做锅巴被油烟熏得不饿:“问周老师和任老师。”
  任维东朝堂屋喊:“快十二点了。”
  周佩兰拿着蒲扇出来:“还叫我做给你吃?”
  “问你吃什么。”任维东无奈地瞥她,“我最近挺孝顺啊。逮着机会就刺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你从垃——我是你从孤儿院抱来的。”
  任依依出来:“爸爸不是。爸爸长得像爷爷。”
  任维东:“你长得像谁?”
  小丫头下意识看林云香,但她知道她不是林云香生的:“我想像妈妈,可惜随了爸。”
  任维东冲她招招手。
  小丫头沿着廊檐跑去堂屋。
  小北拿着小蒲扇跟上去。任维东眉头微皱,看看他妈又看看小北,“你俩手中的扇子不是买的?”
  周佩兰想说是,低头一看:“不是。村里人编的。比你买的好吧?”
  任维东拿到手上端详,竟然是竹编的,不是蒲葵制成的,“比我买的好。这个功夫钱就够买那一把扇子。”心底忽然有个主意,也不知道可不可行,“我出去一趟。”
  周佩兰忙喊:“等等!”
  任维东:“一会就回来。”
  “扇子给我!”周佩兰瞪他。
  任维东看看手里的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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