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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令主正好轮到了苏轼,他决心为难少游,就说:“前几次对诗对联大家都是旗鼓相当,难决高下,这次玩个新鲜的——叫做雅俗共赏,也就是划拳猜拳和行令同时进行,怎么样?”
秦观的书生气更浓一些,划拳、猜拳怎么会是东坡的对手,于是被罚做酒令和喝酒——幸好他才思敏捷,做酒令倒难不到他,但酒是免不了要喝不少的。那天居然见秦少游喝了许多酒也没有出现醉态——至少脸色还不够红。苏东坡就怀疑那酒有问题,于是,说:“把酒拿过来,我要尝酒!”
苏东坡把秦观面前的酒拿过去喝了一口,因为他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了,尝出来秦少游喝的也确实是酒,而且入口更加清爽甘甜,叹道:“好酒啊,好酒!妹妹好偏心,这么好的酒没我的份,可惜我这做哥哥的只能尝尝!”
因为大文豪苏东坡是美食家,所以,他吃的东西都会流传,正如那赵本山的小品,即使再怎么烂,还是有人喜欢有人看的……而且广告收入还不菲。东坡做的广告自然都得带上东坡两个字——比如东坡肘子、东坡鱼等等。这酒本来是苏小妹发明的,可她的名气没有苏东坡大,商家在规模化生产的时候考虑到,如果叫小妹酒的话广告效果不佳。于是,这酒就没有叫小妹尝酒而叫学士酒或者东坡尝酒,简称尝酒。四川人喜欢谐音,尝酒尝酒意味着家庭幸福美满长久。于是尝酒就成了婚宴上新郎、新娘的专用酒。
听完清秋蝶讲的这段关于尝酒的掌故,段郎对尝酒很感兴趣,认为也许这小妹尝酒确实好喝才有那么多的文人雅士喜欢附会上传奇故事。而且,清秋蝶在此时此地给自己喝此酒,讲此故事,那言下之意自然是明白不过的了。两人边饮酒边聊天,自然免不了效仿苏东坡、秦少游等喝酒的故事,在喝酒的过程中展示一下各自的文采风流,两人你一杯我一盏,喝得十分尽兴,说得十分投缘。在不知不觉中,白天的时光匆匆伴随着谈论着的诗词和风花雪月的故事而去了。
船到小码头,人约黄昏后。清秋蝶表叔把船开到了一个江边的小镇就说要停泊了。段郎远远望见小镇上的住房,散在山间,错落出一幅美丽的图画。
清秋蝶的表叔说要给机器补充营养,同时大家也修整一下,他自己是每次都上岸到镇上一个熟人家去住的,为了保证安全,他特意吩咐清秋蝶和段郎不要贪玩,在镇上吃点饭后早点回船歇息,明天一早就要出发的。
小镇上吃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羊肉包子比较新鲜。段郎觉得很好吃,把自己那份吃了,又把清秋蝶的那份吃了不少。清秋蝶怕段郎被撑坏了,硬要表叔带他们去小镇上走一走,说:“表叔,咱们今天这顿饭吃了那么多,有的人平常不怎么运动,猛然间吃多了怕不消化。”
段郎道:“我虽然吃得多,但我消化力很强的。估计没有什么问题。”
清秋蝶道:“估计没有问题还是一定没有问题呢?”
段郎道:“一定没有问题。我年轻的时候还吃过比这顿更多的呢?”
清秋蝶道:“年轻的时候那是好久的事情了?人都喜欢说年轻的时候。可惜,有句话你别忘记了——叫做‘好汉不提当年勇。’呵呵,我看还是出去走走稳妥一点。”
清秋蝶表叔也劝说:“既然这样,我还是带你们到处去转一转。也许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可以看呢!”
段郎听说要去看稀奇,道:“好啊,咱们就去走一走看!”
小镇估计也就5、6百户人家3、4千人口,两条街道,很快就走完了。
到了小镇的街头巷尾,表叔叫他们回船上去,说自己有点事情,一会儿再回来。说完,他自己钻进了一条小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回到船上,段郎和清秋蝶终于有了个彻底属于自己的空间。两人点起鱼烛,洗漱完毕,上了床,相对而坐。清秋蝶拿出五通桥的地方特色娱乐工具——桥牌来,对段郎道:“王爷,长夜难挨,不如打牌!麻将太短,川牌太长,不还是我们嘉州的桥牌最理想!”
段郎道:“凭我这智商,天下间没有我不会玩的牌!你简单地介绍一下游戏规则就可以了。”
清秋蝶说:“这桥牌,是嘉州的特色品牌。由红黑两种花色的10个数字组成,共80张叶子,其中最重要的三门牌是2、7、10,所以,俗称贰柒拾。输赢看报点,一对牌可以碰牌,三张红色的6点,黑色的3点,再加一张可以偷牌一张,点增加,如果红色的贰、伍、捌还有翻番。只要有两家以上的玩家就可以玩了,也可以做红龙和黑龙的花色,分堂糊和漫天飞两种和法……传说也是苏东坡的妹妹根据川牌的原理加以改革而制作的,最先的名字叫小妹牌,主要是流行在名媛淑女等大家闺秀在闺房中玩的游戏,主要流行地区也是在五通桥地区,因为地名上有桥字,后来就干脆改名叫桥牌了……”
于是,段郎和清秋蝶在船舱内玩起了桥牌。那清秋蝶对桥牌自小就有研究,在扯动牌叶子的时候如有灵气一样,捏在手里呈扇形状,好看又好抽出来。段郎初次玩,也觉得很过瘾。而且居然还赢了清秋蝶,清秋蝶当然不服气,缠着段郎一直玩下去,两人正玩得高兴,忽然在船舷出现了一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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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二章 潮起潮落(6)
第2卷 第二章 潮起潮落(6)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崎。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苏轼《水龙吟》
宁静的江边小镇,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常,就像一个乡下的姑娘,纯洁得可爱、可亲,让人完全没有了戒备心理。在这样的环境下,任随哪个都可以睡得很安稳的,何况是在船上奔波了一天的人。
但段郎和清秋蝶却没有一点的睡意。他们正在专注地打牌娱乐。清秋蝶以段郎的师傅自居,根本没把这个才学会的新手放在眼里,所谓骄兵必败,由于一个小小的失误,导致了整个战局的变化,不一会儿,段郎就已经连赢了两局,按照游戏规则,清秋蝶应该承认自己输。可她不服气,明明是自己教会段郎的,怎么没有这个学生厉害呢?如果不是段郎会什么法术的话,那就一定是他的运气特别的好,正要想生气,段郎道:“小蝶师傅莫怄气,不是说师高弟子强吗?我的赢得越多,您输得越惨,就说明您的水平越高啊!”清秋蝶想,什么弟子,一点也不给师傅面子,哼,师高弟子强,那也不该太强了啊。于是,强烈不满,要求继续玩。
危险往往在最安全的时候出现。正当清秋蝶和段郎在玩桥牌的关键时刻,段郎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杀气,连忙把清秋蝶往身后一拉,恰好躲开了破窗而来的暗器。
也许是长期在江湖上行走养成了良好的习惯吧,段郎对杀气之类的东西特别的敏感。这种神秘的感觉多次使他免于灾难。段郎示意清秋蝶遇到了危险,两人立即做好了战斗准备。
其实,船舷边出现的杀手只是打头的一人,还有更多的杀手潜伏在游船的附近,他们在等待最佳的攻击机会。他们要对付段郎这样的江湖上的名人,不得不十分谨慎。没有12分的把握,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他们一直没有等到他们期望出现的所谓最佳下手机会,就迫不及待地派出一个人悄没声息地摸近船,想看看段郎究竟在做什么?谁也不会想到,堂堂的日理万机的大理国真南王会和清秋蝶一起玩游戏到深夜。在玩游戏的时候,段郎始终保持着清醒头脑,灵敏的感觉多次救了他的性命。
段郎知道了有人袭击,遂主动打招呼,朗声道:“何方朋友?请现身相见。既然与本王在江湖相遇,就该依照江湖规矩来办。藏头缩尾,算什么英雄好汉?该不会是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需要了断吧?”也许是偷袭者本身对段郎的势力的估计太高,就在段郎说话的当下,刚才在船上偷袭的黑衣人如惊弓之鸟,立刻退回了岸边。会合了暗中一起来的同伴,把段郎和清秋蝶的船围起来了。只见岸边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人,排成大阵,强弓硬弩对着自己的船,原来想在船上比较安全,谁料到竟然成了这样进不能退无路的尴尬局面?
江湖上讲究的是单打独斗,容易形成个人英雄主义。依靠人多势众,即使胜了也叫胜之不武。段郎明白,这批人绝对不是寻常的江湖人士,说不定又是好兄弟段延庆派来“保护”自己的杀手集团。
段郎和清秋蝶都是惯走江湖的人,对寻常江湖人物已然不惧,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人来对付两个人,采取的战术更不象江湖人士所为,那么多的人进退有序,可见那指挥者一定是个深谋远虑的智能之士,看来此人又是一个不可轻视的劲敌。
虽然在江边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故,但江安镇上依然那么宁静。那清秋蝶的叔叔正在温柔乡中和江安镇的相好极尽缠绵。
江安镇的社会治安一向很好,可以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因此,才叫江安镇。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多人来对付段郎他们呢?这就要问问江安镇的镇长了。镇长姓孙,名望,字功名,也算是读书人出身。可他爱的是行侠仗义的英雄,喜欢结交江湖上的能人异士。凡是到镇上来拜谒他的江湖好汉,都不同程度地得到过他的接济。其中,最有意思的是和大理段延庆的一段交往。那延庆太子已经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身边也有不少的人才。可到这江安镇的时候,被这里的古朴的民风和美丽宁静的环境吸引住了,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孙望最得意的政绩是开办了官学——相当于现在的义务教育。他在学堂里开设了文、武两门学科,把当地的百姓的少年统一安排到学校里免费接受教育。成绩优异的就继续深造,多数学生在学习后都成为了地方上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发创造者。
孙镇长在政声很快就传到了延庆太子的耳朵里。那时候,延庆太子正想延揽天下英才。就化装成一个残疾的乞丐到镇上乞讨,刚好拦住了孙望的轿子。
孙望见这残疾的乞丐很有个性,就把他带回了家。吩咐给他沐浴更衣。延庆太子毕竟是帝王家的,天生有种大富大贵的气质。当他衣着光鲜地走出来的时候,立刻就给了孙望一个震慑:他决心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于是,两人就经常在书房里谈古论今,互相引为知己。当年的延庆太子在江湖上主要是为了寻找同志,也没有什么四大恶人的匪号。本身的武功虽然高强,但在一个文弱的镇长面前,也没有显露的必要。也是合当有事,一天,两人正在书房谈论天下形势的时候,江安镇来了一帮土匪,把镇上的居民的财物洗劫一空,漂亮的女人也强行玷污了不少。有一股抢疯了的土匪,看见孙望家的丫鬟人材好,衣服华贵,一定有油水,就跟踪而来,把孙望的家团团围住,要进行全面的清洗!
就在那一役,延庆太子的武功得到了施展。孙望才知道自己结交的朋友原来是大理国的贵族。于是,这里就成了为延庆太子积蓄力量的重要据点之一了。
段郎根本不会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延庆太子的追杀,吉凶如何,不用想了。想到自己死了无所谓,害了无辜的清秋蝶就不值得了!
不知段郎能否逃出此难,请看下集:《潮起潮落》第三章 花谢花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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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三章 花谢花开(1)
第2卷 第三章 花谢花开(1)
蜀山青青蜀水流,
人在江湖忆旧游。
卧虎藏龙江安镇,
波涛汹涌出魔头。
——段郎《郁闷行》
“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长江流域,自古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