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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风丧胆。玄真子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忍痛将他逐出师门。
浱于子自知罪孽深重,遁入东海蓬莱山千机佛门下,持斋把素,整日修习佛法,心宽体胖,却也落得逍遥自在。数日之前,千机佛算出西北有妖星坠落,怕是会有千年一遇的大劫,着浱于子前来调查。不曾想浱于子突然魔性大发,难以自制,再度破戒杀人。
此时浱于子见无上真人迟迟不见答话,欣喜若狂“你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好,记住,这件事就此揭过,什么也没发生过,走喽。”说话间,身子已腾空而起,便要离去。
“放肆!我大新精卫军岂容你说杀便杀,说走就走!”烈风寒一声断喝,一掌将身旁的爱马玉龙驹击毙。
烈风寒自知绝非浱于子的对手,但事到如今,纵使埋骨于此,也不可再折了名节。长刀一挥,大喝道“将士们,列阵!”
呜呜的号角声在空旷的戈壁响起,围在周围的烽火骁骑迅速重新集结。没有丝毫的滞怠,将军有令,纵是引刀横颈,也没有人皱眉。烽火骁骑的人可以战死,但绝不会畏惧死亡,那是驰骋沙场,逐烽火而动的骁骑才有的精神。
浱于子闻言一震,腾空的身子停在半空,对烽火骁骑如临大敌的姿态全然不放在眼里,肉手一指,哈哈大笑“白胡子的,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发号施令?”
“大新北镇抚司卫将军烈风寒!”列风寒的一双深邃的眼睛精芒四射。引刀向月,孤寂的身形在澄光万里的戈壁下更显高大。
“无畏!无畏!”战车辚辚,健马狂嘶,数千名仅存的烽火骁骑齐声呐喊,夹杂着紧迫的号角声,震天动地。
不知何时,戈壁之上刮起一阵阵的夜风,吹得火红的烽火旗猎猎作响。
“慢着,慢着,”浱于子似乎忽然想起一件事,落下身来,“你这白胡子老头真是八虎将之一的烈风寒?”
“正是,”烈风寒微一顿首,“尊驾道法高深,我烈风寒自然留不住你,但你屠我万余兄弟,此时绝不可一带而过,今日纵是一死,也要为他们讨还公道!”
“好,好,好,果然是条汉子!”浱于子收起嬉皮笑脸,一脸严肃,“老头儿,今日我有要事在身,你想怎样,快说把!”
烈风寒一阵冷笑“我要你纳命来!”探手入怀,掏出一小段黑黝黝藤条般的物事,却也看不出有何奇特之处。
“木灵弓?”无上真人心中一动,木灵弓乃是以千年巨藤炼化而成,乃是修炼五行雷法的法器,威力惊人,且驾驭之人不需有太高道法,便可射出有枯木之力的强矢。
只见烈风寒随手一握,藤条迅速展开,变成了一把角弓,手柄处生出无数枝条,紧紧缠绕在手臂之上,细小的末枝扎进经脉里,与宿主心意相连。随手引弓,一只藤木箭逐渐生长出来,狼牙形的箭头锋利无比。
“破”一声断喝,木灵箭发出一股螺旋的劲气,向浱于子席卷而去,所经之处,只见衰草乱石俱皆变成了死灰色,夜风拂过,竟然纷纷化为齑粉。
浱于子哈哈一笑,剑指劲力点点,立刻升起了一道无形的壁垒,“扑”木灵箭洞穿而过,带起了一股股螺旋的气浪。
“八虎将果然有些道行!”浱于子信手一挥,几面盾墙夹着风声直撞而去,木灵箭终究劲力有限,穿过几面盾墙后,化为了枯枝。
烈风寒看得真切,“嗖嗖嗖”一脸射出数箭。紧接着,右手空中一抓,已有几十枝木灵箭在手,拉弓斜背,向天射去,一股青芒在烈风寒手中凝聚,忽的疾驰而出,霎时间,一阵箭雨从天而降,将浱于子所站之处罩定。
浱于子负手而立,背后的木匣不住的颤动,却神色从容,巨大的螺旋气浪刮的人浑身剧痛,浱于子却似乎浑然不觉。
千军一发之际,只见浱于子的身后一个金光闪闪的身影如鬼魅般瞬间靠近,万点金光化作了惊艳的一剑,刺破了木灵箭所卷起的螺旋劲力,直逼浱于子后心袭来,端的是狠辣异常。
“老匹夫,还我阿倩命来!”一声怒吼,夹杂着无尽的悲痛,绵绵不觉,荡人心扉。
此人正是云逸!原来云逸醒来时,正看见躺在一旁的水倩兮,忙爬过去探视,哪知一看之下,顿时心神俱散。水倩兮的经脉寸寸折断,浑身冰冷,早已死去多时。显然是被刚才灰衣人从天上坠下时所产生巨大的气劲所迫,水倩兮并无云逸般有云仙罡体术护身,又身受重伤,何堪如此一击,顿时经脉俱断,横死当场。
云逸使劲浑身解数,无奈回天乏术,顿时悲从中来,泪流满面。
他静静的抚摸着水倩兮无暇的面容,几天前他还立誓如若能再见到她,必娶她为妻,无论她是人也好,是妖也好,他都不在乎,只要她能快乐,,纵是去死,他也心甘情愿。他亏欠她实在是太多了!可如今一切都如梦幻泡影,曾经的伊人已是天人永隔。
他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他缓缓捡起一把鎏金长剑,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淋淋的鲜血让他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感觉熟悉而又陌生,他将胳膊伸到嘴边,奋力的吮吸起来,似乎要将体内的血抽干。。。。。。。
云逸的身形快的肉眼难辨,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摄人心魄,怒发冲冠,凌乱的剑法已毫无章法可言,只有无尽的愤怒,化为漫天无形剑气,肆意发泄。四周的木灵箭纷纷被这密不可透的剑网所阻,难以寸进。
“血魔眼?”浱于子大吃一惊,胖大的身子不住的闪躲腾挪,背后的木匣仿佛如临大敌,震动的更加剧烈了。
浱于子却始终没有再祭出剑灵。多年来,他终于觅到了一个拥有血魔之眼的人,此人年纪轻轻,剑法已经厉害如斯,若能假以时日,恐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冥冥之中,自有主宰。
浱于子不禁仰天长叹“师傅,葬剑之术终有传人,您在天之灵也可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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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灵剑怀光
灵剑怀光
一轮明月下,连鸟影也不见半只。
两人的身法都已经展到了极致,在场的烽火骁骑除了仅有的几人外,没有人看得清场中人的身影,只见两团身影在火光之中起舞,此起彼伏,让人眼花缭乱。
云逸已是极度癫狂,他的头脑里空空如也,仅存的只有水倩兮生前的嫣然一笑。他的唯一念头便是将眼前的凶手撕得粉碎!天地之间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阻挡他复仇的信念。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小娃儿,我和你有何冤仇?你这么不依不饶的。”浱于子挡了云逸几剑,只觉对方似乎气力绵绵,毫无衰败的迹象。
云逸赤红的双目像是欲将浱于子燃成灰烬,“你杀了阿倩,我要你的命!”
“阿倩?谁是阿倩?尸首还在不?”浱于子一脸茫然,浑不知刚才魔性大发时有没有杀过此人。
云逸怒极而笑,“尸首,难道你还想鞭尸不成?”咬碎银牙,一股剑花舞的更加稠密,点点金芒,罩定浱于子浑身死穴,必欲置其于死地。
浱于子其实一直都在躲闪,并未还招,以浱于子的道行,莫说是云逸一人,纵是在场的众人一拥而上,他也浑然不惧。
“师哥,快看,这女孩子还有救!”清脆的女声再次响起,水倩兮似乎被一个隐形人扶起。浱于子闻言大振,闪电般出手,胖大的身子如陀螺般随风旋转,数招之间便已将云逸点倒在地。一扭头,闪到水倩兮身边,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这人是血狐族人?心脉尚有气息,命可真大,果然有救!”浱于子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只刻有符篆的石头,暗暗催动真元,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石头的光芒越来越盛,强光刺得人张不开眼,缓缓罩定水倩兮的心口,不住转动。
“你这是要做什么?”云逸碍于无法动弹,只得发声相询。
“你这娃娃,老是沉不住气,明明没死,你偏偏说人死了,害的我们白打一阵,耽搁救人时机。我这是在用雪魄石先护住她的心脉,以便给她治伤。”
“此话当真?”天下竟有人脉寸断还能不死,云逸顿感难以置信。
浱于子白眼一翻“我说治得好,便一定治得好,纵是我治不好,我的现任师傅也一定治得好,他可是与我前任师傅道行相当的世外高人!”
云逸刚刚清醒的大脑被他的一番前任后任说的一团乱麻,更不知他在说些什么,但觉水倩兮尚还有一线希望,顿觉精神大振,“那就有劳前辈了!”
“不过我们可要带她去东海蓬莱山医治,你若信得过我,便让我带她走,若信不过,咱们就嘿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浱于子见识过云逸的狠劲,也不敢再冒冒失将人带走,尴尬的搓手笑了笑。心中却暗暗好笑,此刻若以拜师为挟,他未必肯屈从,不如先将他骗上山,再另想他策。
云逸自知自己没有救水倩兮的本事,只得冒险一试,“好,我答应你,三个月后,此间事了,我必上东海蓬莱山前去拜会,”看了一眼瘫与地上的水倩兮,心中一阵痛苦,继续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若食言,我云逸立誓必将踏平蓬莱山!”
浱于子坏坏的笑了笑,眨巴着眼睛,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看的云逸心里直发毛。云逸明知此人心中定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水倩兮的生死全在此人手里,却也无可奈何。
“好小子,果然有种,很合我的胃口,我很欢喜!哈哈哈,好,我在蓬莱之巅等你来!”说着话,浱于子眼中神芒一闪,云逸所受的禁制应声而解,一甩拂袖,一件蛇一般柔软的物事透着青芒向云逸飞来。
云逸忙探手接过,竟是一把三尺来长的剑!青霜潋滟,锋芒点点,碧绿的剑柄上用金丝盘着两个篆文,乃是“怀光”两字,云逸提起剑柄,微微一抖,剑身登时上下颤动,发出嗡嗡之声,却是一把软剑!
“我看你的剑法略显生滞,平日里用的恐是软剑一类的兵器,这把怀光暂借与你,有此剑在手,可保你小子能活着走到蓬莱山。”浱于子胖大的身子一跃而起,向西北飞去。
水倩兮的身子也似乎被一个隐形的人托起,凭空浮起,跟随浱于子向西北而去,隐在夜色之中,消失不见了。
“莫要走!”烈风寒一声断喝,一箭向浱于子后心射去,“当”一声,螺旋的强矢在浱于子身上如击金铁,化为了一堆灰烬。
烈风寒想要再追,那知云逸手中怀光一展,青芒四射,已挡在眼前。
“你想找死吗?”烈风寒一声断喝,杀气凛冽。
云逸咬了咬牙,紧紧握住剑柄,今天一定要挡住此人!忽觉手上一阵清凉,手臂上的黑气迅速消散,手心的剧痛感也顿时消失,他感到手心的伤口在迅速复合,一股源源不断的真元自剑而上,直汇丹田,他的身体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复原。
原来怀光乃世之灵剑,当年玄真子炼化此剑,煞费苦心,于鼎炉之中遍下百草,以养剑魂。待剑成之日,青芒直透宵府,惊天动地,极具疗伤驱毒神效的不世之剑终成。
呜呜的号角声此起彼伏,散在周围的千余烽火骁骑分成几支小队,布下八门金锁阵,将云逸围在核心。困住玉墨城其他几个大门的精卫军却一直没有动静,没有将军的命令,纵是这里血流成河,他们也不会擅离职守,这就是精兵!只有八虎将才能训练出如此精兵。
烈风寒心知此次攻打玉墨城损兵折将,若不再将云逸擒住,恐烽火骁骑在朝廷的威信尽失,自己数十年的苦心经营将毁于一旦。
暗暗的戈壁上,浓浓的血腥气息让人作呕。几只秃鹫盘旋着,俯冲下来,兴奋的抢夺精卫军和烽火骁骑的尸骸,凄惨的叫声飘荡在夜色里,让人有种毛骨耸然的感觉。
一只秃鹫忽的滑过大阵的上空,哇哇的惊叫着,似乎被弥漫的杀气所惊扰。
烈风寒忽然动了,肩头一耸,木灵箭连珠射出,像一条勾魂的长索,直取云逸的手臂,周围的烽火骁骑也趁势一拥而上,刀枪横举,誓要擒下此人。
云逸看也不看,抬手便是潇洒的一剑,一阵蓬勃的剑气激射而出,将冲上前一名烽火骁骑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飞溅的血雾惊得身边的几匹战马淅沥沥长鸣,四散奔逃,使得八门金锁阵露出了一个破绽。怀光剑竟有如此威力,不仅烽火骁骑噤若寒蝉,连云逸也大惊失色,有如此利器在手,恐怕纵横大荒也无人能敌。
“冲”烈风寒一声怒吼,笼住马匹的烽火骁骑又席卷上来。
云逸心系西门顾采风众人的安危,不敢恋战,瞅准时机,虚晃几招,身子向后飘出,如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