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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龙的身子硕大笨拙,对这般灵巧快捷之物难以避让,片刻之间,已被尖刺划的遍体鳞伤,不住的低吟怒吼,暴躁不已,却偏偏无力反击。只得张着一双猩红的赤目粗重的喘息着,口鼻流诞,惺惺恶臭夹杂着阵阵阴风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有些作呕。
妙语仙人生**洁,对这污秽之物甚是厌恶,见这应龙如此肮脏,不禁皱了皱眉,出手之间不自觉的躲避闪让,如此处处受制,渐渐便落了下风。云逸却是愈战愈勇,立于龙首之上,指指点点,御使怀光剑来回穿梭,小小的一把三尺软剑,竟能带起数丈有余的剑气,配合飞翼应龙,将妙语仙人牢牢牵制在半空之中。
金无恨等众人赶到摇光殿时,沧澜山的晃动已是更加剧烈了,恍若整座山就要塌了一般。他飞身跃上大殿之顶,看着连成一线的七座大殿,忽的放声大笑,“想不到天下间竟也有懂得以堪舆河洛秘法为基的锁星之术,我金无恨自诩机关堪舆之术天下无双,费尽心机,来夺这七星神殿,想不到早有人捷足先登,在此布下锁星秘法,克制天相。哈哈哈。。。。。。哈哈哈。”
金无恨在大殿之上手舞足蹈,喜形于色。一番话却说得幻仙阙众人如坠云里雾中,全然不知所云,竟都怔在当场,呆呆的着看疯癫了一般的金无恨发愣。
就在此时,从天尽头传来几声长啸,如晨钟暮鼓般远远飘来,低昂沉重,扣人心弦,在心间来回激荡,将一切得邪念尽除,只留得灵台的一缕清明。
那群黑衣人听到这如大海般澎湃的啸声,似是有些惊慌失措,再也顾不得其他,抢过疯疯癫癫的金无恨,将他扛起,急急如丧家之犬,仓皇夺路向山下逃去。
飞翼应龙被这啸声所慑,竟低头呜呜的叫着,再也不敢妄动。云逸也渐渐清醒过来,见自己正立于龙首之上,忙低头向山巅望去,只见七座大殿周围早已被血洗的通红,竟然丝毫也辩不出本色,心中大骇,难道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林仙子,老夫迟来一步,致使沧澜山被宵小鼠辈所乘!”
一声苍劲的男声从天边传来,随之一团清气自云端飘飘而现,渐渐清晰起来,眨眼间,已到近前,待云逸看清那来人时,心中更是震惊不已,来人举手投足间俊逸潇洒,隐隐透出王者风范,正是南越霸主夏侯武耀!
但见他来到应龙近前,隔空摆摆衣袖,那应龙似是见到了主人,竟忍不住浑身剧颤起来,缓缓落于山巅的一处平地之上,也不顾及尚有云逸立于头顶,以双翅之地,朝天不住顿首,低低哀鸣,似是在向人求饶。
云逸诧异不已,一个翻身从龙首跃下,只听夏侯武耀一双寒目罩定巨龙,沉声道,“当年我饶你一命,是念在古翼人的情面上。如今你又在东海之上兴风做浪,敢到沧澜山滋事,断不能再饶你,你且先回流影城,待我日后发落。”
那应龙竟似是能听懂人言,朝夏侯武耀又拜了三拜,回首看了一眼云逸,似是有些不舍,向着他低吟几声,展翅而起,往南海飞去。
“今日又蒙国主相救,林浅音感激不尽!”妙语仙人退了仙法,恢复本相,敛身向夏侯武耀施礼,神情甚是恭敬。
夏侯武耀淡淡而笑,坦然受了一礼,问道“若是老夫没有猜错,那群黑衣人想是东溟王的手下!”
妙语仙人并未答话,轻纱下秀眸闪烁,低头沉思,似是在掩饰什么。
夏侯武耀也不多问,扫了一眼木然而立的云逸,点点头,继而转身缓缓道,“锁星法只能困得星辰一时,绝难改变天象,为了那个人,你逆天而行,折损阳寿,实是不值,还望你好自为之。”
夜风又起,卷起了妙语仙人轻纱下依稀的容颜,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唯有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在隐隐闪烁。
那是泪花!云逸记得,水倩兮也有这样一双晶莹的眸子,她的泪只为深爱的人而流。
云逸的心在悸动着,妙语仙人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难道也有不为人知的往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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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山之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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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荒村老宅
荒村老宅
六月的时节,中原的雨季悄然来袭,比之南越之地略晚一些。即便如此,当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时,要远行的人们却依然跺着脚站在屋檐之下,咒骂着这鬼天气来的这般早。
公孙羽此刻披着一件蓑衣,懒散的跨在一匹杂毛矮马身上,也咒骂着,将头上硕大的斗笠摘下遮住马头,探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回头大声叫道,“书呆子,这雨下了半日也不见停歇,我们找个地休息休息吧,天湿路滑,在这泥泞里赶路,莫要累坏了马儿!”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下着,将远处的村落隐在了蒙蒙的雾色之中。公孙羽心中虽是恼火这鬼天气,骂骂咧咧,但对马儿却甚是爱惜,从南越一路而来,这矮马确是耐力极好,日行百里,毫无半点倦怠之色。
“你这小贼,平日里油腔滑调,没半点正经,倒看不出原是个爱马之人!”身后一声浅笑,一个亦是斗笠蓑衣的骑马之人赶将上来,将一张硕大的芭蕉叶扔到公孙羽怀中。
公孙羽举着青翠的叶子在嘴边亲了一口,摇头晃脑,喜滋滋道,“还是青荷姐姐关心我,怕我被雨淋着了。嘿嘿,其实我柔情公子公孙羽不但爱马,更爱姐姐这般的美人儿!”说着话,将手中的芭蕉叶一抖,扬起点点雨滴向青荷斗笠下的玉容洒去,未等青荷回过神来,怪叫一着,已策马跑开了。
“小贼,敢戏弄本姑娘,不要跑!”青荷被公孙羽戏耍,俏脸一红,嗔怒着,扬鞭追赶上去。
两人旁若无人的策马在雨中追逐,恰如一对小情人般,看的一旁的红莲不住摇头。
云逸与水倩兮并行于后,也忍不住暗自好笑。自沧澜山一路赶来,这公孙羽机巧百出,于这匆匆忙忙的赶路之中,却也平添了不少乐趣。他又想起当日与烟铭从西疆回中原时的种种情景,两人也曾如公孙羽、青荷这般嬉笑打闹,今日又见此景,烟铭却已不在,不禁暗自神伤。
“云郎,此处的村路泥泞,极是难行,我们不若找户农家先避避雨吧!”水倩兮早已觉察云逸的神情,知他担心烟铭伤势,心中暗暗有一丝苦涩,却并不点破。
“是啊,云公子,这雨好似又大了,纵是追人,也不必如此着紧,前面有一处宅院,我们不妨前去避避雨,等雨小些了再走。”红莲勒住马,指着雨雾之中的一座宅子说道。
云逸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色,叹了口气,“好吧,我们且去看看。”
一行五人已日夜兼程数日,却一直未追上玉无瑕与青丘人护送的烟铭,云逸心中焦虑,却不便与众人说辞,本想策马先行,公孙羽却怕云逸答应携自己前往三仙合流大会之事落空,狗皮膏药似的死死相缠,紧追着不放。
其余几人却也是各怀心思,水倩兮担心云逸体内的雷蛊,盼着早日回到青丘山,寻大祭司医治;青荷、红莲两人却是被妙语仙人暗中交代,定要追回玉无瑕身上的镇派之宝万年冰魄,更加不会任由云逸先走。故而五人这才一同来到此处。
几人策马来到宅院之前,跳下马来,在屋檐下摘了斗笠,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正要敲门,忽的“吱呀”一声,厚实的铁环木门开了一道小缝,从中探出一张小小的干扁脑袋,凌乱的五官横七竖八的堆在脸上,却偏偏留着一缕山羊胡,更显丑陋。
那人见几人衣着不俗,把门缝略略开大了些,怯生生的问道,“各位有何贵干?”
未能云逸答话,公孙羽跳将出来,问候一声,指着云逸和水倩兮道“老丈,我们几人是往望京城访亲的行人,这是我家公子和少夫人,在这荒僻之处迷了路径,又不巧遇上大雨,想借宝地来避避雨,顺带歇歇马,不知老丈能否行个方面。”
说着话,又指指自己与青荷红莲两人,“我是个小书童,她们是两个小丫鬟。。。。。。”公孙羽故意将小书童、小丫鬟说的重了些,本带还想说些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类的疯话,一抬头,正看到红莲一双怒目,吓得一颤,忙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山羊胡的人打量了几番云逸几人,终是点点头,“诸位稍等片刻,等我禀明我家主人。”言罢把脑袋缩了回去,又把门关上。
“看到了没有,这便是走江湖的客套话,就凭本公子这般行走江湖几十年的老江湖,几声老丈叫的那丑八怪飘飘然,又一番公子丫鬟的说辞,我们的身价便抬高了不少,任他们这一方的土财主定不敢轻视,想是一会他们主人定要开了四门欢迎我们嘞。”公孙羽听得那人远去,跳了起来,得意洋洋的向众人炫耀。
“哼”青荷撇了撇嘴,骂道“不知羞耻的小贼,你才多大,怕是还不满十八,也敢说自己行走江湖几十年,想是你在娘胎里便已走江湖不成?”
公孙羽被人挑出语病,却死不认账,翻了白眼“打个比方,比方你懂么,哼,你这小丫头懂什么!”
“谁是小丫头!”青荷怒喝一声,便要动手理论,公孙羽吐了吐舌头,忙躲到云逸身后。
又是“吱呀”一声,那刚才瘦小的人又探出脑袋,却并不将门打开,看了看门外,怯怯道“刚在的那名小书童哪里去了?”
公孙羽闻言喜滋滋的从云逸跳出,笑道,“老丈,我在这里!”
那干瘦之人见了公孙羽,变了个人似的,“吱”的一声,把大门洞开,寒着脸,怵的跳出门外,从背后摸出一根四尺长短的粗木棍,不由分说,“梆梆梆”在公孙羽头上连敲三下,恶狠狠的骂道,“你这小猴,我只生的面老,今年不过才二十有五,竟敢口口声声叫我老丈!”
这干瘦之人身手虽敏捷,却毫无内力,显是不懂武功的寻常百姓,公孙羽挨了他三下,痛的一咧嘴,脸皮涨得通红,却并不还手。
“小贼这次吃了苦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以貌取人。”青荷见状,在一旁拍手大笑,惹得众人也哄笑起来。
那干瘦人出了口恶气,撇了棍子,这才对云逸拱拱手,道“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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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锁星秘法(上)
锁星秘法(上)
云逸众人踏着雨声步进了这座古宅子,这宅子很是宏大,想是建的年月有些久了,原本雕梁画栋的楼台亭阁早已斑驳褪色,只留下淡淡的岁月遗痕,伴随着墙角里荒乱的杂草,在骤雨凄风中呜咽。
“先生,这宅子怎么有些荒凉。”云逸看了一眼四周的几处残垣断壁,隐觉不妥,忍不住问道。
“小人名唤张才,只是个管家奴才,不敢称先生,公子直呼其名便是。”那干瘦之人对云逸言语颇为客气,定住脚步正色道,“听家父曾说,这宅子乃是前朝永安年间所建,算来已有百年,年代久了,自然有些破旧。”
“你的父亲还在世么?”云逸闻言也一愣,暗暗寻思,想不到这人竟是世代在此为奴。
“老父亲年事已高,不变行走,前些日子禀明了新主人,让我来此替他做杂役。”张才笑了笑,显示对这份杂役工作甚是满意。
“新主人?难不成这宅子刚刚易主?”公孙羽揉着脑袋适机插了一句。
张才像是听到公孙羽刚才在屋檐下对众人的一番夸口,神情冷淡不少,“以前的老主人前些日子回来过,不过只耽搁了一日,便将房屋财产变卖了,匆匆交接了手续,便又走了。”
云逸以心剑术的灵觉暗自留意张才,隐隐觉得他在提到老主人时,语气神态略略有些怪异,心中更是不解。
刚想试探,只听公孙羽咦了一声,诧异道,“这就奇了,一般而言,房屋易主,以前的奴仆婢女都是要换个精光,说句实话,像老哥这般皮影似的瘦身子骨,保准会被换掉,可如今居然还当了管家,怎地此地的风俗与别处迥然不同?”
这公孙羽说话如此直肠子,难免又要惹毛管家张才,云逸本想制止,但此事确是有些怪异,好奇心骤起,便不再多言。
张才却并未发怒,眼中似是蒙上了一层薄薄轻纱,柔声道,“老主人卖房子时,在契约上写明了须得依旧将宅内一干杂役婢女统统买下,方得成交。仅为此事,这宅子的价格尚不足平日里宅子价钱的三成,老主人对我们这帮下人可谓是仁至义尽了。”说着话,眼圈竟已有些湿润。
云逸众人听的皆震惊不已,这老主仆之间情深义重,远非寻常人家,不由得对这老主人敬佩了几分。
“我看老主人却也未必如此真心待你们,若是他要卖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