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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您请稍等 奴婢去向长公主通报!”
有婢女拦住武攸嗣。
“放肆,这是谁的家?滚!”
武攸嗣更是恼怒万分 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 拨开拦路的婢女,直闯而入。
“这”
“快去禀报长公主,可别坏了事!”
婢女们都是李令月的心腹,知道陈萼被请来作客 话说孤男寡女 独处一屋,能干什么?被武攸嗣撞见总是不好。
可是武攸嗣或许是生命潜能被激发了,跑的贼快,婢女又不敢真拦,只能跟在后面叫唤 居然让武攸嗣势如破竹,冲了进去。
“贱人!”
寝屋里 陈萼坐墩子上,李令月身着单薄的衣衫站后面 近乎于零距离的贴近在一起,一双纤白素手按摩着陈萼的脖子。
虽然不是想象中那样 却是令武攸嗣更加愤怒!
要知道 李令月是大唐的长公主 权倾朝野,贵不可言,如果真和陈萼滚在了一起,其实符合他的心理预期,可是李令月在做什么,在伺候人啊!
尤其那脉脉含情,心甘情愿的模样,更是令他妒火中烧,顿时大骂出口。
李令月浑身一僵,却并未把手拿开,只是转头看去,美眸中现出奇怪之色,她不明白,自家这个窝囊废丈夫,怎么就敢闯入自己的寝宫?
陈萼也是眉心微拧,暗道一声可惜。
他用心火焚烧李令月闯入他心房的精神体,虽然还远远谈不上反控,却让他摸索出了些运用的门道,正渐入佳境之时,被打断了。
“你怎么会来此?我不是与你约法三章么,未得我的允许,不许踏入西苑半步,同时你在外面怎么样,我也不管你。”
李令月寒着脸问道。
“哈哈哈哈”
武攸嗣狂笑道:“贱人,你给老子戴了一辈子绿帽子,老子忍你很久啦,你是我的妻子,凭什么西苑我不能进,今日我就让你尝尝你家相公的厉害!”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滚,给我滚出去!”
李令月气的俏面铁青,伸手猛的向外一指。
武攸嗣豁出去了,指着陈萼道:“他能上你的床,我这个做丈夫为何上不了?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胡说八道,我和陈状元清清白白,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上我的床了?”
李令月怒道。
“什么?没上过?”
武攸嗣一怔,不敢置信道。
李令月一字一句道:“武攸嗣,你给我听好了,自与你成亲以来,我始终恪守妇道,没错,我与陈状元是亲近了些,但也仅止于此,而且你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真的?”
武攸嗣骤然现出惊喜之色,哈哈笑道:“娘子,原来你没给我戴绿帽子啊,哈哈哈哈,我头上没有绿帽子啊!”
正开怀大笑着,突然武攸嗣笑声一顿,手捧胸口,现出痛苦之色,一大股灰气迅速爬满了整张脸庞,鲜血如喷泉般从嘴角喷涌而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卧草!
心肌梗塞?
陈萼开启灵眼看去,只见武攸嗣的心血管硬化的如塑料,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破碎开来,不仅仅是口喷鲜血,血液还流淌进胸腔,浸入肺里,这已经是必死的征兆了哪怕他是混元,都没法抢救回来。
果然,因肺里进了血,武攸嗣又开始剧烈咳嗽。
“长公主,这”
婢女们也惊呆了,谁都没料到,捉个奸居然还搭上了性命,这也是倒霉摧的。
“快,快抬床上去,叫大夫来!”
李令月急忙唤道。
可是话音刚落,武攸嗣就两腿一蹬,脖子软软垂下,一命呜呼。
陈萼就看到,一条灵魂从尸身上飘起,倒也没太大的怨念,毕竟李令月声称自己没出轨,他没戴绿帽子,又花天酒地一辈子,还有什么好埋怨呢?
武攸嗣的灵魂也留意到了陈萼,活的着时候看不出异常,而死了之后,才体会到陈萼的恐怖,只是看了一眼,魂体就有消散的趋势。
“去罢,再转告阴差,让秦广王好生招待你,我陈光蕊保举你投个好胎!”
陈萼一道意念发出。
武攸嗣在空中深施一礼,升空离去。
“哎”
这时,李令月叹了口气道:“陈状元,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妾实在是抱歉了。”
陈萼暗暗摇头,自己居然被捉奸了,一般来说,捉奸都不是单纯的捉奸,而是受别有用心者指使,利用男性被戴了绿帽子的愤怒心理,通过捉奸达成打击对手的目地。
那么,谁会是此事的背后推手呢?
陈萼的脑海中,迸出了三个字,李隆基!
这根本不需要证据,心血来潮,足矣。
突然他发现,李隆基不仅继承了李治阴沉的性子,本身也心狠手辣,唆使武攸嗣捉李令月的奸,目地是败坏李令月的名声,从朝堂中清扫出去。
而武攸嗣之死,显然是个意外惊喜。
第五零零章 灵堂闹鬼
“公主,此事不可轻忽视之,令夫死在这里,或会被有心人利用。”
陈萼转回头,提醒道。
李令月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个中利害,咬牙切齿道:“除了妾那好侄儿,谁会干出这种事情,今日之事,不得外传,楚国公乃酒后暴毙,可明白?”
“诺!”
婢女们齐齐施礼。
陈萼也道:“公主,府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亦不便再留,就先告辞了。”
李令月的美眸中,竟然有了一丝难舍之意,叹了口气道:“也好,待妾把楚国公的丧事办了,再去找你。”
陈萼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本来李令月是严令不许外传,可是依然有传言流了出来,说什么长公主与陈萼偷情,被武攸嗣当场捉奸,气的吐血三升而亡。
这消息越传越烈,仅仅三五日功夫,几乎全城皆知。
“陈状元,你出名呐!”
八戒没心没肺的呵呵笑道。
悟空也是一副兴灾乐祸的样子。
小萼则是摇头叹息。
“陈状元,我知道必然有人陷害你,到底是谁,真是太可恨啦!”
陈萼刚刚瞪了小萼一眼,杨婵就飘然而至,同情的劝道。
“三圣母,还是你最了解我,我儿与你比起来,可是差的远喽,想想也伤心,竟然人云亦云,都不了解自己的老爹,白养了这么些年。”
陈萼拉住杨婵的手,笑了笑。
小萼刚刚现出愧色,就有一个招牌式的哼声传来:“我看不见得,你陈光蕊什么样的人本姑娘还不清楚,你倒是长本事了啊,偷情也就罢了 还把人家的丈夫给活活气死。”
陈萼转头一看 果然,龙女和小白龙踏云而来 顿时不满道:“你这姑娘再胡说八道 休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颗果子!”
“哼!”
龙女嘴硬的哼道:“本姑娘不是关心你,才来看看你有何对策么?”
“这才象句龙话!”
陈萼点了点头。
小白龙也道:“陈状元 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是被人利用了。”
陈萼沉吟道:“说起来也没什么 长公主有为女主之意 想得到我的支持,却又想控制我,遂邀我过府,那日其实是在斗法 而武攸嗣受了太子的挑拨 回来捉奸,撞见我与长公主在一起,一时情绪激动,血管爆裂而亡”
陈萼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大概道出,当然 与李令月的小小暧昧是不会提的。
八戒挠着后脑壳,嘟囔道:“三界到底是怎么了 女人都想当皇帝了,老老实实在家奶孩子不好么 陈状元,你打算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算了。”
陈萼摆摆手道:“女主层出不穷 我怀疑是天道掌控力下降的体现 这种事情我们只能顺其自然,不过,此事自然不会算了,至少要还我和长公主的清白,我已经有了头绪。”
“嗯,不错,谁说女人不能当皇帝?我就支持长公主!”
龙女猛一点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陈萼问道:“你打算怎么支持?”
“我”
龙女语塞,她的本意是口头支持,可这家伙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
在狠狠瞪了眼陈萼之后,龙女哼道:“你不是认准了是太子下的手么,去他府上兴师问罪便是!”
陈萼目中射出了看白痴般的光芒。
杨婵忙接过来道:“陈状元,太子自己不可能做这事的,必然是安排下面的人去做,如果你暂时不想和太子把关系闹的太僵,不如从他下面人着手,其实很好排查的。”
“哎”
陈萼叹了口气道:“紫薇大帝把大唐国祚托付于我,可这太子还没登基,就对我下手了,这他娘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出去一下,这事根本就不需要排查,直接去大理寺告状。”
说着,就转身而去。
如今陈萼也不骑马了,骑的是得自于吉祥天的傀儡骡子,活灵活现,和真的骡子几乎没有区别,很快,陈萼来到楚国公府。
府邸一片素白,正办着丧事,不时有前来吊唁的故交好友进进出出。
“是他?
“他怎么敢来?”
“嘿,有好戏看啦!”
其中有些人曾见过陈萼,不禁现出了兴灾乐祸之色,甚至还有人正准备离去,也不走了,跟着陈萼回返灵堂。
“嗯?”
跪在棺前的李令月美眸微眯,见陈萼过来,也是有些惊讶。
陈萼则是眼前一亮!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李令月正是一身素服,把整个人衬托的清雅脱俗。
李令月留意到陈萼的眼神,莫名有些羞喜,但随即就意识到身处的场合,忙低下头。
在这个时空中,李令月并未与武攸暨圆过房,也没有子女一说,而武攸暨与前妻无所出,因此,与李令月一同跪在灵前的,是与薛绍生的两子,薛崇训与薛崇简。
见着陈萼,均是面现不善。
毕竟没有谁,会对勾搭自己母亲的男人报以好感。
陈萼无视诸多复杂的目光,找仆役要了一把香,刚持着香,正要向武攸暨的灵牌行礼,却是砰的一声,香炉炸了,香灰溅的四处都是。
这真是开玩笑,给武攸暨十个胆子,也不敢受陈萼一礼啊。
宾客们不明就里,面面相觑。
只有李令月暗哼一声,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
陈萼索性不再进行,看着武攸暨的灵牌,负手道:“武兄,你身负恶名而去,想必死不瞑目,况且你一死百了,却害了我和长公主,让我俩蒙受不白之冤,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陈状元,你是来吊唁的,还是来找事的?”
吏部尚书,同中书同下三品宋璟不悦道。
“嘭嘭嘭!”
宋璟的指责声刚落,棺材里突然响起了敲击声,就好象有什么急事一样,越敲越急。
“啊!”
有婢女吓的尖叫。
这可是灵堂灵异啊!
即便是一众前来吊唁的官员,面色都不平静了。
“嗯?”
李令月突然美眸一亮,她突然意识到陈萼要做什么了,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换了旁人,肯定没法让死去的武攸嗣闹出动静,可是陈萼不同啊。
对于陈萼的根脚,她是知道一些的,绝对能让武攸嗣的魂魄俯首听命。
没错,刚刚陈萼便是暗中给秦广王传讯,暂时把武攸暨的灵魂放回来,配合自己申冤。
“宋大人看到了没?”
陈萼指着棺材,向宋璟道:“楚国公身负奇耻大辱,死不瞑目,又因猝死,未能道明真相,令陈萼与长公主蒙受不白之冤,死亦有愧,你说陈某是来闹事的,还是来吊唁的?”
“这”
宋璟无言以对。
棺材里的敲击声越发急促,甚至连棺材盖子都晃动起来,眼看棺材板就要压不住了,这种事情别说是他,在场的哪一位都没遇到过。
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姚崇问道:“陈状元意欲何为?”
陈萼道:“近来京师有流言,中伤陈某与长公主,故楚国公死而不平,今日,诸位大人都在此,那么,就在楚国公的灵前断一断此案,还楚国公清名,为陈萼与长公主昭雪。”
“哼!”
姚崇哼了声:“京师人来熙往,且口口相传,如何调查?其实依姚某之见,空穴未必无风,死者或被蒙在鼓里也未必不可能。”
姚崇明显针对陈萼与李令月,他是李隆基一派的,而陈萼因为此事,已经被打入了太平公主党,仅仅是政敌,他就不愿让这两人翻身。
“姚老儿,你此言何意?”
殿中监,左御史大夫窦怀贞厉喝。
朝中七位宰相,五位依附于李令月,窦怀贞便是其一。
不过陈萼对此人并无好感,窦怀贞谀媚奉迎,小人心性,曾以韦后的乳母王氏为妻,韦后掌权时已经四十多了,乳母至少六十起步,而窦怀贞当时才四十上下。
同时,窦怀贞也是狄仁杰唯一看走眼得人。
后韦后被诛,窦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