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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气,武俊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快步抢上前去,正打算弯腰去把袁馨玥扶起来之时,没想到自己的鼻子却遭到对方狠狠一击,冤枉到家的鼻血也随之被打了出来。
鼻子突然挨了一拳,武俊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要怪就怪他不知道袁馨玥此刻的内心想法。
本来,袁馨玥就一股子的火,原打算揍人,没成想自己反倒是摔了一个狗吃屎。
躺在地上按着《养心经所述的调息之法,调了几周后,当袁馨玥的火气慢慢平复,气息也随之平稳之时,她却看到武俊正要弯腰碰到她身体。
哪还顾得了其他,直接就朝“死太监”的鼻子狠狠地揍了一拳。
不过捶完之后,袁馨玥却装出一副受罪的神情,指着他的鼻子道:
“非礼啊,光天化日之下,想对本仙——咳咳!
想对本公子非礼,就莫怪本公子不客气!”
停顿了一小会儿,接着煞有其事的道:
“喂!我说武兄,能不能把你的鼻子挪远一点儿,小心血啊,这鼻血要是溅到我的身上啊衣服上的,那可当真就是不好收场了呀!”
听到袁馨玥这番浑话,武俊在心里更是生起了万般的无奈:
“这袁赋乾,果真如他自己先前所言,十足小人也!
得,看来我这番所为,完全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过你说我忍着伤痛想过来扶你一把,又怎么变成非礼你了?
真有点莫明其妙,再说你一大男人,怎生得女子性格,这般扭捏,身体都触摸不得?
罢了,我也不同你计较这些细枝末节,毕竟救命之恩大于天。”
想到此,武俊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擦了擦鼻血,然后对着袁馨玥微微一笑道:
“还请袁兄见谅,是在下失礼了!”
乘着武俊说话的空隙,袁馨玥早就爬了起来,她可不想自己永远躺在地板上示人,不过当她听到武俊示微的话语之后,心里也是一喜:
“看不出来,这太监修养倒是不错,也不摆钦差的架子,比起我哥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地了!
我这么揍他,他也不生气,要是我哥,早就还我一个大嘴巴子了!不错,不错!”
眼珠子转了几转,袁馨玥接话到:“我说武兄,你难道不好奇?”
“袁兄是想说,我为什么不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吧?”武俊依然微笑着回答,回得也甚是干脆。
呀哈,这太监,越来越有趣了,脑子也不是很笨啊!袁馨玥在心里忍不住又给对方加了一分,拍了拍手,然后一双妙目注视着武俊。
武俊被袁馨玥看得走了神,尴尬一笑:“其实我是好奇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袁兄可以见告吗?”
袁馨玥哈哈一笑,接着一伸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皮包袱来。
一看到自己的黑皮包袱,到了对方手里,武俊就是再傻,也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看来还是我疏忽大意了!”武俊在心里一叹,接着对袁馨玥作了一揖:“还请袁兄将包袱还我。”
袁馨玥邪笑道:“为何要还你?”不待武俊答话,接着又道:
“莫非武兄想要以势要压人吗?
不过可惜了,本仙——咳咳,本公子如今也不是一介白丁穷酸,好歹我也是个官儿!
敢问钦差大人,你口口声声说这包袱是你之物,那你知道这包袱中可有何物?”
说罢,袁馨玥故意扬了扬手里的黑皮包袱。
武俊听到袁馨玥这样说,心里也是一紧:
“没想到这袁赋乾小小年纪,也是朝庭命官了?就是不知道他如今官居何职了?”
接着在心里又是一赞:“想不到他还这般细心,亏我以前还认为他是小毛头。”
暗赞了几许后,武俊笑呵呵道:
“想不到在下竟和袁兄同朝为官,当真是幸会,却不知袁兄官居何位,以后说不得要向袁兄求个照应。
至于包袱里面所装之物,无非就是几件随身衣物,外加钟形腰牌一枚,不知袁兄手里拿的是与不是?”
哈哈哈,袁馨玥大笑三声,然后摆手道:
“本公子为信王府伴,从九品,不入流的小官儿,当不得真,当不得真!更入不了钦差大人的慧眼!”
接着把面色一变,沉声道:“只是这包袱,要我还你也可以,但你要遵从我一件事。”
说完,以一种玩味的神态等着武俊回话。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 藏字暗骂 初入京师
白马一声长嘶,起初还能看到背影,转眼之间就只是一个白点儿,渐渐的什么也瞧不见了。
武俊将黑皮包挂上了马鞍,对着“照夜红狮子”微笑到:
“想不到袁兄的最后要求竟然如此简单,不就是要我学几声猫叫唱一首歌嘛,只不过这唱词看上去有点古怪。”
说罢,又把歌词复唱了一遍:
“武哥今天学猫叫,俊雅非凡喵喵喵,王府伴撒个娇,府巡按砰砰跳,蛋汤一碗好味道。”
咦,武俊突然觉察出歌词里的不对,起初他以为这就是一首荒诞的短歌,但是当他将每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一时,顿时就苦笑不得起来。
“这袁兄弟我可真是拿他没办法,变着戏法骂人,我却不得不接着。”
摇头一叹,翻身上马,也往京师赶去。
……
“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稳稳地落在官道地面之上,敲击出一声声特有的赶路音符。
晓色遍昭阳,晴云卷建章。
袁馨玥骑着幻月,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在此刻赶到了她的目的地——京师北京。
“东临辽碣,西依太行,北连朔漠,背扼军都,南控中原。”
因为有这样的地理格局,故而明成祖朱棣,在永乐十九年迁都于北京。
而且历来的风水学家都一致认为北京是一个理想的都城,风水学有一基本原则“山环水抱必有气”,北京恰恰如此。
这风水学又称堪舆学,属于阴阳术数之说,其发源于上古,名显于春秋,流传于万世。
宋、元之后,邵康节的“卦气运会”之说大行其道,以至于但凡涉及阴阳术数之学,都以之为准,莫不奉为金科玉律。
于是后来的风水之术,都以邵学为宗,讲究天心合运,推崇理气为旨。
所以明成祖迁都北京之时,“少师”姚广孝不仅完美地运用了北京原有的地理之气,同时还在有意无意之间废除了元代剩余的王气。
将新中轴线往东移,把旧时中轴线落西,从而使之处于“白虎”之位,用以克煞前朝残余王气,并凿掉盘龙石,废掉周桥,新建人工景山。
同时整个北京城看上去就是一个“凸”字。用阴阳五行来看,外城是阳,内城是阴:因外城设有城门7座,乃是少阳之数,而内城设了城门9座,是为老阳之数。
北京城如此这般的风水格局,还有很多,这里就不再多述了,不过它们皆遵守理气之说,要么以悬空打卦之理气为主,要么以天心合运之形胜为依。
然而袁馨玥对风水格局自然是一窍不通的,所在她的眼里北京城是这样的:
只见那绵延三十余里的城墙,每一块城砖成规则状镶嵌而上,彷若一条横卧在前方的蛟龙望不到头尾。
这段城墙共开七道门,高十数丈的城门设置有三道瓮城、四道券门,呈“目“字形结构,每道瓮城都有一门一闸。
各城门有双扇包铁门和可上下启动的千斤闸,内设有栓槽,用来供木栓紧闭大门所用,整个城共有几十个藏兵洞,可以藏兵数千余人。
古老的城墙上布满了箭印、刀砍、剑剁的痕迹,无一不在述说着那一桩桩兵荒马乱的往事。
袁馨玥所看到这段城墙实为明嘉靖时后所筑的外城墙。
史载:“重城,包京城之南,转抱东西角楼,长二十里。门七,正南曰永定,南之左为左安,南之右为右安;东曰广渠,东之北曰东便;西曰广宁,西之北曰西便。”
看了一会儿后,袁馨玥也不说过多的废话,直接落地下马,牵着幻月马随着熙熙攘攘的rén liú,往正南的永定门而行。
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又在心里暗自窃喜,快到永定门口,袁馨玥打了一个响指,欢笑出声到:
“哈哈哈,王哥儿,好好瞧着点儿,你仙妹儿给你扬名立万的时刻到了!”
不过她的这番举动,却引来了周围行人的一阵侧目,袁馨玥一看四周投来的异样眼光,面色随即一红,连忙低头牵着幻月回避眼前的尴尬。
进入永定门之后,袁馨玥顿时双眼发亮,只见这里街市纵横,店铺林立,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招幌牌匾也是随处可见,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狂买狂逛的冲动,心道:
“不急,一切还是待我去十王府拿到了符牌再说。”
留念了几眼后,袁馨玥一跃而起,幻月一声嘶鸣,此刻的官道之上,就看到白光一闪,这一人一马便跑的无影无踪。
等到袁馨玥过了正阳门之后,眼前的景象不禁令她瞠然自失,原来她已经到了京师最繁荣之地——棋盘街。
与外城的街市一比,袁馨玥在心里庆幸不已:
“还好本仙儿没有在外城的坊市过多停留,啧啧,本仙儿也算是见惯了大世面,哼哼,要不不然今天我可又要丢大了!”
四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袁馨玥对着幻月啧啧称奇到:
“啧啧,之前爷爷说北京城的棋牌街百货云集,我还不以为意,也没什么感觉,如今亲身至此,这才深以为然,果然如爷爷所说‘天下士民工贾各以牒至,云集于斯,肩摩毂击,竟日喧嚣’。
幻月啊,亏你这次跟着仙儿我来京师了,以后包你跟着仙儿我吃香的喝辣的,哈哈,我俩先去办正事,哈哈,等事都办妥了之后我们再来逛也不迟,仙儿我到时候一定好好赏赏你啊,哈哈……”
没过多久,又来到一座城门前,只是这门此刻却是紧闭不开,袁馨玥在心里暗暗奇道:
“咦,这京师当真古怪至极,大白天的,好好的一座大门,为何关着不开了呢?
难道这门就是摆设吗?
真是的,中看不中用!
修着门却不开门,这不是存心玩人又是什么呢!”
抬头一看,一副龙飞凤舞楹联出现在眼前:“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
接着往中央匾额一察,袁馨玥顿时释然:
“原来这是大明门,我说呢,大白天的门却闭着,放眼整个大明,也就独此一门了。
听我爷爷说,这大明门只有三种人可以从此门通过,一是当朝天子,二是大婚当日的皇后,三是殿试过后的新科状元。
嗨,幻月啊,看来仙儿和你这辈子是没机会了从此门过了。”
轻叹了一口气,袁馨玥朝幻月到:“我们走,幻月!既然此路不通,那我们宣武门走起!”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 替兄伴读 马踏飞阉
话说袁馨玥从长史司领了伴符牌之后,直接牵着幻月出了十王府。
她是一刻也不想里面停留,毕竟她的心还是很小,这种欺君罔上的大罪,袁馨玥想想就直冒冷汗:
“唉,我这次偷拿我哥的官凭不上算,还跑过来顶替我哥到底该不该了?
不过开工没有回头箭,如今只有一条道走到头了!
只是希望千万不要露馅噢,要是让人发现我是假冒的,那我这次就不是帮忙了,而是给袁家招灭族之罪了!”
一阵阴风吹来,袁馨玥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看到有一队巡防走了过来,袁馨玥急忙翻身上马,跟做贼似的,一溜烟儿的来到长安街。
正要打算按原路往棋牌街赶时,却又突然在心里犯起了难:
“好像东边不远就是明时坊了,我是不是先回府上给爷爷通报一下?”
犯难之间,突然眼前一亮,袁馨玥向着幻月问到:
“幻月,你说我们现在先去哪里,要是去棋牌街的话你就往西走,要是回明时坊家里呢你就往东走。”
原来啊,袁馨玥一有选择困难之时,她都会找幻月帮忙,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幻月一声长嘶,直接沿着长安街往东面跑了起来。
一看幻月是往东跑,袁馨玥心里顿时不爽,朝着幻月叫到:
“我说幻月,到底谁才是你主人?
是,是!我承认是我爷爷把你养大的,但是现在我俩混得这么熟了,都已经拜了把兄妹了,可你老兄就是这样坑你妹妹的?
我可告诉你,你可别学我哥啊!
你这么急着把我带回家,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