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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女子犹若清新淡雅的素洁白莲,娥眉若细柳,双眼如桃花,虽谈不上初看惊艳,可却犹如年份足够的老酒揭开封布后飘香十里那般引人回味无穷。
“原来我……原来我……我也可以这么好看么?”乔女摸着脸,有些难以置信,而她的眼中也积蓄满了泪水。
过往因为容貌而饱受欺辱不甘的回忆涌现心头,泪水也越聚越多,
只是这泪水还差一点引子,才可从中滴落。
“……”秦月楼怔住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也和【女鬼泪诞生】绑定在了一起,这是他卜算之时并未算出来的事情。
“无定河啊无定河,真有你的啊。”秦月楼哑然失笑,可这笑声之中满是对于自己的自嘲。
若是说算师有境界的话,那秦月楼大抵可以将其分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随后【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最后是【看山依然是山,看水依然是水】。
他只是流于卜算之术的表面,而未有深究根底,他未曾窥得无定河深层之变,因此才会毫无察觉的成为了推手。
“哈哈哈哈哈,我本以为我已然得了卜算之术其中三昧,可称登堂入室,原来……只是我自己坐井观天罢了,哈哈哈哈,罢了罢了。”秦月楼自嘲的笑着,可左手却还在不停的掐算着,
“但也得多谢你啊,无定河,与天斗可是其乐无穷的啊,虽然我做了推手,可也因你,我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他得以悟到,【秦月楼们,是此世最大的变数】,只可借用他们顺水推舟,推波助澜,却永远不能掌控他们的命数。
“为何不可掌控我等?只因为我们是天外异魂,我们并非此界本该有之人,这是我们最大的劣势,【秦月楼】的命数只能掩盖我【秦安忆】命数的一部分,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是蝴蝶效应的体现。”秦月楼心中参悟着。
前世的蝴蝶效应可浓缩为一句话【一只蝴蝶可以在一朵花上扇动翅膀,将在加勒比海引起一场飓风。】
而天外异魂的【秦安忆】并非是此界之魂,他只是顶替了那位原本的十三少鸠占鹊巢的穿越者而已。
从深层次层面来说,按照能量守恒定律而言,穿越而来的偷渡客们便是变数,因为无论是量子层面还是什么别的层面,穿越者们都是额外增加的【能量】。
规定配额内超出限度不见得是好事,穿越者们这种【能量】打破了守恒,并且存在,因此引发了【蝴蝶效应】产生了剧情,
换言之为了遵守能量守恒,世界或许是想要抹除这些变数,亦或者是想要借助这些变数更上一层楼,又或者是比可以和世界本体掰腕子的大佬做局,好让自己的谋划得以实现。
好比《斗零苍穹》,某位炎帝作为穿越者,虽然一路上升级打怪换地图,让年轻时的各位心潮澎湃,让莫欺少年穷火了一把,但抛开内容看结局,最终的结果却是……炎帝飞升,此后为斗气大陆带来的新的成帝之机。
简直就像是……斗气大陆版的灵气复苏一般。
又好比《一世之尊》,诸位大能做局,为做减求空,为求得那一枚道果。
又像是无限流诸天流,多少轮回小队进入了魔改的面目全非的剧情世界?多少诸天流的主角横刀夺机缘?拿了世界的东西去了另一个世界,作为“蝴蝶”的自身也会越发的庞大。
剧情为了小说而服务,可穿越者们的为剧情所服务,获利者不一定是自己,
毕竟命运赠予的一切都已在暗中明码标价。
而穿越者们作为蝴蝶,便成为了变数,也成为了各个世界天机或者命运手中的一枚无法掌控的棋子,而穿越者们一切的所作所为,便是为了某个幕后主使得到利益。
“而我,便是【蝴蝶】,我们便是蝴蝶,我们是体量巨大的蝴蝶,为此界掀起庞然无比的飓风……”算师月楼心有所悟。
手中《卜》书也无风自动,其中内容也被其所悟,但这些还不够,秦月楼还取出了其他的书来。
《周易》《连山》《归藏》……
他汲取着知识,心中也产生了其他的明悟。
而后,将铜钱抛出。
连连投掷六次。
“水雷屯卦?”
地上的铜钱未曾再管,他又取出三枚铜钱连掷六次。
“坎为水卦?”
再来。
“泽水困卦?”
再来。
“水山蹇卦?”
这四个卦象可称为六十四卦四大凶卦。
地上的十二枚铜钱陈列于地上,光是看着都能察觉到厄运连连,更不用提地上的这些铜钱排列的像是一个简单的“亡”字一般。
秦月楼并非是为自己所算,而是为乔女所算。
只见秦月楼伸手轻摄,便从铜钱上取出了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无质之物。
“卦象虽可作为预示,可也能作为趋吉避凶之预兆,我以此摄取凶兆,便是趋吉避凶之中的避凶。”秦月楼心中有所悟。
当凶兆清空,好运自然到来,此为破后而立。
秦月楼再掷铜钱,心中自然满意,随后一指点出。
掌中诡眼睁开,而后破裂,它代替秦月楼承受了不该承受的无定河反噬。
“乾卦,元亨利贞,一指定运,此为趋吉,一指定运术。”秦月楼没有管掌中诡眼,仅仅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乔女此卦为乾卦,而秦月楼则是将这乾卦之运固定。
元,始也;亨,通也;利,和也;贞,正也。
言此卦之德,有纯阳之性,自然能以阳气始生万物,而得元始、亨通,能使物性和谐,各有其利,又能使物坚固贞正得终。
此前秦月楼掐算过了,哪怕自己不动手,乔女也会魂飞魄散,他只能收拢残魂送入轮回,这便是乔女在流出女鬼泪之后的必定魂飞魄散的命运,
可是这【魂飞魄散】的命运却被秦月楼直接更改,强行固定为乾卦之吉运,虽然只能维持十二时辰,但只要能躲过当前的【魂飞魄散】那便够了。
此便是一指定运。
“现在,一起去救张活吧,你已经不会魂飞魄散了,而我也不会被困住了。”秦月楼将书籍收入仓库,看着乔女担忧的神色,秦月楼悠然跟上。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与天斗,其乐无穷啊。”
第二三六章 与染指的第二战
“还真是许久不见了啊,看来这女鬼泪你也是想掺和一手?”染指对秦月楼说道,挡住了秦月楼的去路,“只是你为什么不用上次的尸身了?”
“乔女,你去找张活吧,他不会拦住你的。”秦月楼对乔女说道,“不用担心我。”
“好,先生。”乔女点了点头,飞了出去。
“为什么我不用上次的尸身了?那是因为上次我只是实验一下尸身的能耐罢了,这点道理你都不清楚么?”秦月楼笑了笑,从仓库中取出了一枚铜币。
先前那四大凶卦的卦运也全都被凝聚在了这一枚铜币之上。
这一指定运可定吉运,自然也可定凶运。
铜币飘起,一指定凶运,四大凶卦的卦运也全数叠加在了染指之身。
“你刚刚做了什么?”染指盯着秦月楼,冷声发问。
“用刚刚悟出来的法术给你上个debuff罢了,不要紧张,这事是很正常的,问题不大的。”秦月楼哼笑一声。
染指神色仍旧桀骜,他听不懂什么叫debuff,但他也不会问,毕竟这个时候问很掉面子。
遽尔这染指身后便多出了一尊虚幻的佛像。
这佛像四头八臂,八目四口,每一张面容上都浮现着半忿怒半怒目之相,但这面容和染指如出一辙,可这怒目中却还有慈悲之意,此佛像身后佛轮金光大作,八臂分别握着金刚杵,三叉戟,戒刀,锡杖,金钵,念珠,柳枝,玉瓶这八件佛器。
秦月楼掐算着这佛像的根脚,这并非是什么菩萨罗汉佛什么的显灵,也非是借取力量,这力量完全就是染指自己一步步修出来的,只不过这股力量并非是道行法力,而是【心】。
“原来你还是修心者?革道众炼气士修心者,这样的实验体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秦月楼掐算完毕后说道,“你这观想法名为《己身佛》,这倒是有点意思,原来这佛便是你自己啊。”
“掐算出来又如何?”染指笑了笑,苍青之炎在佛身蔓延,旋即化作黑火。
霎时间金光黑火大作,但秦月楼额心莲花纹红蓝双色闪烁,脚下大地崩裂,八寒八热之火自裂缝之中升腾,与金光黑火相触,而后将那金光黑火完全消解。
“这便是你的革道神通了?有点意思。”染指笑道,身上却又突兀的浮现出了一把剑来,“你这神通有点地狱的味道,可是地府早就没了,你便是有地狱,又能如何?”
“大不了重修咯,破后而立嘛。”秦月楼倒是满不在乎,掐算着那把剑的根脚。
这剑长约五尺,宽有一掌,通体赤红,除此之外毫无花哨,名为【消业剑】,此消业剑可杀人不生业,也即是说用这把剑杀人,并不会产生对应的罪孽,
而此剑也代表着【八宝】之中的【神之宝】。
此界神位便是天道设下,由神位来行驶相应权能,比如行云布雾,雨雪晴天之流,因此消业剑能代替神宝也意味着【消业】也属于一种权能。
而除却消业,这柄剑也可消掉法术神通。
消业剑一剑斩出,赤色剑光旋即生出,剑光所至之处,红蓝双炎也随同消散。
眼见避无可避,秦月楼也仅仅只是消耗法力,以担山大力付诸于右手之上,抬起后抵御住了这一道赤色剑光。
而这剑光在其手中亦是不得寸进,左手也在不断地掐算着。
所谓担山大力,可承担的不单单是山,担山凸出的是【担】,也即是承担,这是一种防御之法。
配合上大力,这承担的限度也被拔高到了更高的境界之中。
而这喷化,则是一种灵性的赋予,本身便有灵性,因此这喷化也灵性内用,赋予担山大力以灵性,以此更添威能。
秦月楼连真武大力战体都没有用上,仅仅只是手一错开,便将这剑光偏转到身侧。
这剑光斩下,在地上也留下了地面消除后的深坑。
“原来八宝镇的八宝,也有大部分是你们带进来的啊。”秦月楼笑了笑。
“便是我们带进来的又如何?这女鬼泪我势在必得,你若挡在我面前,那我便也只能将你斩除了。”染指说着,身后佛像也是金光盛放。
而后这黑火便在半空中生出了一方大印,这大印上镌刻着此方世界神仙之名,全称十几二十个字,秦月楼也懒得去分辨。
而后染指将这大印一推,身形也从原地消失,只剩下那座己身佛留在原地,散发着金光黑火,
秦月楼耳畔风声大作,猛地双掌平推而出,四掌相对,便对上了一掌,在力量之上秦月楼并没有处于下风,只是那黑火顺着四掌交界蔓延至全身。
一时间秦月楼变成了人形的黑色火炬。
【这火焰除了烧灼之外还有炼化之能,虽说也有不灭只能,但是这不灭与我那狱炎相比却又落了下乘。】
秦月楼心中想着,双色狱炎便也从额心莲花纹当中流出,驱散了身上的黑焰。
【不对劲,这狱炎似乎在消除着我的肉身。】
虽然心中感觉到了不妥,可秦月楼也没有表现出来,
在他的面前,那尊大印从天而降,当头落下,可秦月楼以肩一担,便将这尊大印扛在了肩上。
沛然的重量与压力从肩膀处传来,将自己一压再压,双腿近乎弯曲,但担山大力也在不断地适应着,反抗着,这一切都在顷刻之间发生。
而染指则是趁势而退,十指灵活,在空中留下了十道黑火符箓,而后这十道黑火符箓便贴在了秦月楼的额心咽喉,四肢后脑,前胸后心,天灵人中。
源于黑火符箓的力量也在消融着自己的肉身,甚至还有神魂。
对于己身地狱的控制也降低到了最底点,而后体内八寒八热地狱暴动,更加汹涌的双色火焰从地狱当中涌出,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强制性的痛苦也被自己所感受到,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秦月楼忍不住闷哼出口。
“看来你的神通掌握的并不完全。”染指一笑,身后大佛手持佛器接连不断的当头砸下,将秦月楼捶在了地上,八件佛器也是各展神通,金光黑火形成了镇压之势头。
地上被黑火符箓和双色狱炎所燃烧着的秦月楼看起来也在一动不动,大佛的动静太大了,烟尘四散,看不清具体情况。
而后染指手持消业剑,接着便对准了额心刺下。
只是,染指的耳中听到了一声金铁交加之声。
消业剑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完全无法继续刺下。
“你知道为什么刺不下去么?”秦月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