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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唐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看中的那枚玉牌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包裹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灰袍男子身上飘出来,向着自己而来。
生怕灰袍男子突然转身看到自己抢了他东西,再欺负自己一回,唐糖连忙点点小脑袋,在心里默念:“是!”
虽然不知道‘道具箱’是什么东西,但是唐糖莫名深信机械音不会害自己,也不会私吞掉自己的东西,所以点头也点得很爽快。
而机械音这次也没让唐糖失望,就在她头颅点下的那一刻,那飘荡在她眼前的玉牌就瞬间不见。
☆、第二百九十五章 怪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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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在修真界内生活的时日长了,自然能深刻地领会到; 这个世界; 究竟与世俗界的区别有多大。
不,无需等多久; 此时此刻的唐糖,便已经亲身感受到了这犹如天堑一般的差别。
船身在剧烈的颤抖; 甲板上人来人往; 几乎所有人都面露惊慌; 间或还夹杂着几声嘶声力竭的呼喊。
“冷静; 都冷静下来; 不要惊慌!”
“敌袭!全体准备抗敌!”
“救命啊,我不想死!”
……
无数人的脚步在自己面前踩来踏去; 还有无数的嘈杂声混杂在一起。
唐糖抱着自己的小木剑,一脸茫然地站在混乱的人群中央; 不知该望何处去。
她下意识地想去找云寒,可是周围都是高大的大人,将她的视线给挡得严严实实的,她一个四头身的小娃娃,又怎么可能看得见云寒在哪?
“哥哥……云寒哥哥……你在哪里?糖宝怕怕的……云祁叔叔……云忝哥……糖宝在这里!……云寒哥哥……”
唐糖心里有些恐惧; 迫切地想逃离此地; 可是理智又告诉她得站在原地等着; 不然大人就找不到她了。
所以她只能压下自己想逃跑的本能,继续站在原地,徒劳地扯着嗓子; 呼唤着亲近的大人。
一道庞大的阴影渐渐笼罩在灵舟之上,唐糖一惊之下,僵硬地抬起头,在看清眼前之物的同时,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满脸的惊恐之色。
娘亲……有怪物,糖宝怕怕!
只见灵舟之上,一只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的巨型怪鱼正悬浮在天际,对着整艘灵舟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此时的灵舟,在怪鱼面前是那么地渺小,甚至整艘船加起来,都还没有怪鱼的一颗牙齿巨大。
灵舟之上的人们还在仓皇地四处乱窜,并非他们不想逃,而是灵舟之上还笼罩着防御罩。
若是这防护罩不打开,不仅外面的攻击进不来,就连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被恐惧所控制地失去理智的人们,已然开始对着那些身着蓝袍的弟子们动手了。
“快!把护罩打开!”
“我们不想死啊,求求你们打开护罩吧!”
“并非是我们不愿意,而是此时护罩一旦打开,我们全部都得死!”
“放你娘的屁!”
“大家冷静一点。”
……
驾驭灵舟的弟子正努力地掉转船头,想带着满船的人逃跑。
可不知是他们的意图被怪鱼所察觉了还是如何,那本来只是张着嘴,不知在干嘛的怪鱼突然将视线凝聚在这艘于它而言,渺小得宛如蝼蚁一般的船只身上。
“啊啊啊啊……”
眼前瞬间一黑,几乎所有人都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被那只怪鱼……给一口吞掉了!
有人崩溃地跪倒在地上凄厉哀嚎,有人疯狂地向着周围人动手,发泄恐惧,还有人认命般地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人生百态,在这生死之刻时,被暴露无遗。
唐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站在喧闹的人群中,犹如不小心混入彩色闹剧的黑白默剧演员,无声地注视着四周围的闹剧,却融入不进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无声地来到她背后,熟悉的冷梅香气将她笼罩。
唐糖并未回头去看,只是依旧注视着眼前的闹剧,半响,她突然歪了歪小脑袋,笑了起来。
“为何而笑?”云寒不解道。
“他们好搞笑哦,嘻嘻嘻……”
一开始的恐惧散去,再转过头来看着周围这些人,唐糖真的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笑而已。
“是吗?”云寒低语一声,随即又俯下身,将唐糖一把抱起:“走吧,回去吃饭。”
“可是哥哥。”
“嗯?”
“我们被吃掉了。”
“无事,有我在。”
目送着那一大一小离开,斜靠在船舱门边的云祁这才施施然地起身,也跟着回去。
远远地,一声带着讽刺的嗤笑声传来:“真狼狈啊,居然被个孩子嘲笑了。”
甲板上的混乱其实并未持续多久,等到众人发觉即便是巨型怪鱼的胃液也无法侵蚀灵舟的防御罩之时,他们终于能渐渐冷静下来。
只要人没有立刻死,要想逃出生天,其实并未不可能。
有了希望的人们终于再次捡起那副被自己丢弃的面具,一个个和和气气地站在甲板上与人交谈,相互商量着出去的对策。
而云寒他们宗门的弟子们,则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旁,并不从参和进去。
他们所收的船票钱只是保证能将这些人安全地带到修真界,如今修真界已到,这些人的安危,早已不是他们所该负责的了。
***
“乖,再次一点。”
云寒的舱室内,矮小的桌子上摆满了可口的饭菜,唐糖正窝在云寒怀中,任由他细致地给自己喂食。
云寒的投喂是有规律的,喂完一口菜再给一口饭,然后再加一勺汤。
一直吃到唐糖肚儿圆溜,他这才停下手。
“唐糖。”这是云寒第一次称呼唐糖的全名。
一开始是只知道她的昵称,所以只能叫她糖宝,后来她与云寒等人熟悉之后,才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全名。
‘唐糖’一个被赋予了蜜糖之名的孩子。
可惜,那位本该给她最甜蜜的人生的男人,却早已变心,将她与娘亲抛弃。
“哥哥?”唐糖听到云寒叫自己,立马就扬起了小脑袋。
“这个,好好戴着。”云寒将手递到唐糖面前,掌心朝上。
唐糖低头望去,就见云寒那宽大的掌心中间,正安静地躺着一枚精致的玉质剑形吊坠项链。
链身是用秘银制作,足够柔软,不会伤害到唐糖娇嫩的皮肤,但也不会轻易断裂,能牢固地为她栓好那枚剑形吊坠。
似乎受到了什么蛊惑一般,唐糖不由得伸手,轻轻地抚摸那枚吊坠。
指腹间有一点点酥麻,那是吊坠内部所蕴含的剑气在跟她打招呼。
“这是什么?”她好奇的问道。
“此为剑玉,里头封存了我的三道剑气,危机时刻,或可救你一命。”
“给糖宝的?”唐糖有些惊喜,她喜欢这条项链。
“嗯,我为你戴上。”云寒解开项链上的暗扣,双手伸到前方,帮唐糖将项链戴上。
“好了。”话音一落,云寒还贴心地召出了一面水镜,让唐糖能清晰地透过镜面,看清自己脖颈上的那条项链。
“哇!”唐糖开心地惊呼一声,“好漂亮,糖宝喜欢!”
“喜欢就好。”云寒眼含温柔地揉了揉唐糖毛茸茸的小脑袋。
因为是背对着云寒坐在他怀里的,所以唐糖并未看到,云寒的眼神中,除了对自己一贯的温柔之外,还有一丝歉意。
可惜,她错过了这一刻提早发现真相的机会。
正当唐糖还沉静在新项链的欢喜中时,灵舟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
她一个坐不住,险些从云寒怀中摔落出去。
好在云寒及时伸手将她捞住,不然此刻的唐糖定然是要摔在地上,在脑门上砸出一个包的。
“怎么了怎么了?”
唐糖慌张地四处张望,但入目所及的只有舱室内的景象,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就连唯一能看到外界的窗户,也都不知何时被关上了。
相比于唐糖的无措,云寒神识一扫,便知外头发生了什么。
他安抚地拍了拍唐糖的小背脊,柔声哄道:“不怕,只是灵舟在离开鲲鱼兽的体内罢了。”
“鲲鱼兽?”这是唐糖第一次听说到的陌生名字,世俗界内的动物们大多都很正常,并无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糖宝知道鲲,嬷嬷说,那是比天还大的奇兽。”她两只小手臂张得大大地,努力想向云寒表达鲲的巨大。
“鲲鱼兽,便是鲲的近亲,它们体内含有部分鲲的血脉,体型巨大,擅吞噬,可御天而飞,但无法化为鸟。
一般幼年鲲鱼兽便有筑基修为,成年后的鲲鱼兽则可达化神,部分天赋异禀的,还能晋升到炼虚,甚至更高境界。”
“化神和炼虚是什么?”
唐糖目前只知道自己的修为在练气期,再往上就是筑基,金丹,再高她就不懂了。
甚至连知道金丹,也是因为云寒本身就是个金丹期修士,听到周围人说得多了,她自己也就记住了。
“是我的不是,只知教你修炼,却忘记教你常识。”
云寒冷峻的面容上难得出现了几分懊恼之色,然后他就像是要将之前所欠下的教育都一股脑地塞进唐糖脑子里一样,一口气跟她说了许多与修真界有关的事。
这其中包括修真界内的一般常识,还包括有部分不为人知的密辛。
概括而言,对于修士而言,最为重要的便是修为。
而修为与修为之间,也是有一定的等级划分的。
由高至低可分为十二层,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分神、合体、渡劫、大乘。
修士修为达至大乘期,便可渡过飞升雷劫,从而羽化成仙。
当然,飞升雷劫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自古而来,修士千千万万,可能修炼到大乘期的都只是凤毛棱角,而这数量微小的一部分人,还有九成九是倒在飞升雷劫之上的。
最后能成功飞升的人,道一句万里挑一都算是过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约还剩下三四个大剧情,作者菌准备在下个月全部写完,然后可以完结第一部了。
第二部仙界篇的预收已经开了,求小天使们多多给我收藏呀,爱你们,啵!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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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选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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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云寒冷漠地凝视着红衣女修; 周身气息逐渐冷冽。
感受到他身上隐隐散发而出的威压; 周围众人开始不着痕迹地退后; 背后冷汗渐渐沾湿衣裳。
此人好生可怕; 为何他们刚刚都无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红衣女修距离云寒那么近,自然不会感受不到他身上的威压,但是那柄玉如意……
她咬咬牙; 又加了价:“一百倍!”
一百倍十颗下品灵石!好多钱!
唐糖眼睛一亮,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另一位追赶上来的白衣女子打断了。
“这位前辈; 这柄玉如意乃是小女子心爱之物,不知前辈可否将其转让给小女子,只要前辈愿意,小女子定当将前辈的恩情铭记在心; 日日感恩。”
白衣女子聘聘婷婷地摇曳着纤细的腰肢; 缓缓来到云寒身侧,姿态优雅地俯身; 对着他行了一礼; 态度温柔而恭敬。
唐糖被云寒抱在怀里; 正所谓站得高; 看得远。
从她这个角度往下去; 依稀间还能从白衣女子微敞的领口中; 看到里头那条若隐若现的诱/人风情。
白嫩嫩的深沟,直看得人眼睛都仿佛要被吸入其中,再无法自拔。
“啊呀!”唐糖突然捂住双眼; 连连惨叫。
“糖宝!”云寒立马关切地看向她,还试探着想掰开她的小手,查看她的眼睛,“乖,给我看看。”
周围的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着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想去看看那位可怕男修怀中的孩子怎么了。
因为这突发的状况,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那位红衣女修,导致没人去关心那位还半蹲在原地,维持着给云寒行礼姿势的白衣女子。
云寒不叫起,白衣女子自己也不好起来,只能忍着逐渐酸疼的腿,勉强维持着这个姿势,摇摇欲坠。
心下无限委屈,这男人怎么如此不解风情
另那一边,捂住眼睛惨叫的唐糖也终于忍不住心底的恐惧,哭了出来。
“呜呜呜……糖宝要长针眼了,呜呜呜……糖宝不要长针眼!”
“长针眼……那是什么?”人群中有人愣了一下,喃喃地问道。
“长针眼?貌似我小时候调皮,偷看邻居家姐姐沐浴,我娘就吓唬我说看到别人不穿衣服的身子是会长针眼的。”
一位看着就很皮实的少年郎大咧咧地随口回答了那人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