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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道门-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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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张砚才会连忙让纸人施展障眼法,将自己和马山的样貌做了对调,看看会是什么样的展开。
  结果也让张砚心里对于那位尚未谋面的吴少爷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那绝不是一个单纯的纨绔,心狠手辣不说,更是有些手腕和手段的。并且应变也是机敏,昨天张砚才和青皮们起的梁子,今天就被利用起来了。
  若真是张砚自己撞上去,事后那位吴少爷完完全全可以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甚至还会留给张砚一个“谁让你去招惹那些青皮?活该!”的下场。
  而且张砚装醉的时候注意力可是一直放在替他被围殴的马山身上的,亲眼目睹了两人一左一右利落滑出袖子里的短刀捅刺马山腋下致命处的经过,那动作绝对不是一般的青皮靠着街面厮打就能练出来的,绝对是受过专门的训练才能办到。以至于混乱中若不是血流不止根本就无人发现马山垂死的征兆。
  这是要坐死张砚不能活!
  不过可惜了,张砚已经不是以前的张砚了。他如今不但避开一场麻烦,更是将之前参与陷害自己的一个仇人坑死了,算收了些“利息”吧。
  这边张砚也才看着地上的马山死透,面前的肖崇文三人吓得面无人色,前后离那些青皮跑掉也就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可就这么短的时间,门外去又跟着进来五个衙役,将正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酒楼客人再次堵了回去。
  “差爷!死人了!这里死人了!”
  就像是看到亲爹,一把就跑过去差点抱腿的就是酒楼的掌柜。他已经哭了,倒不是可怜陈尸当场的马山,而是可怜自己,这么一桩命案发生在店里这得影响多少生意啊?东家知道后不晓得会不会直接让他滚蛋?以后的日子担忧了。
  “去看看。”领头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官袍的捕头,看了掌柜一眼并没有搭话,而是扭头让身后的手下人前去查探尸体。同时一双眼睛带着犀利的环视着从周围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看见是谁干的了吗?”
  掌柜的连忙回答说:“看到了,是一群混子,冲进来就说要找那人报仇,然后上去就一顿棍棒,等散开时就见了血,那人抽抽了几下就没了声息,死了。”掌柜的语速很快,也没磕巴,立马就把自己看到的情况都摆了出来。
  “谁也不准走,等我们问完了再说。你,回去让四门暂闭,许进不许出。”捕头扬声一句话之后,身后的余下三个差役就冷着脸开始盘问酒楼里的人了。另外一人跑着回去请衙门令然后去城门卫戍请求协助。
  “头儿,地上死的人叫马山,是城里千福号东家的庶出子,城里有些名声。身上有两处刀伤,均在腋下要害处,这手段就是冲着要他的命去的,而且很干净,不像……”
  衙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捕头抬手打断不让继续往下说,而是反问道:“马山?”
  “是的头儿,边上有人指认了。”
  捕头皱着眉,走到肖崇文身边,问道:“你确定地上死的这人是马山?”
  尸体血污,脸上也多有破损淤青,但肖崇文三人还是点头应是,此时地上躺着的的确就是马山。
  “可,可是在刚才他,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急的是杨林,急切的就将自己刚才经历的诡异场面说了出来,但他即便亲眼所见也清楚自己这些话里的匪夷所思,所以言语里也明显发虚。
  “两个人换了模样?导致那些青皮认错了人?现在又换了回去?”捕头的脸色很难看。以他的见识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戏弄他。可想到别的什么,又生生按捺住了心头的火气。扭头看向站在边上离尸体也算近的另一人,据说换了模样有还回去的张砚。
  “你就是张砚?你的样子我有印象,你不是……”
  “捕头!您看,这是文书,请罪落籍的文书。”张砚不等对方说完,直接就把自己刚揣进怀里的文书拿了出来,举高高,声音洪亮的大声说道,让整个酒楼都能听到他说的话。因为他从这位捕头进门开始就发现对方不留痕迹的打量了他好几眼了,而且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杀意。
  所以,先亮身份,把对方所有可能的路全都堵死,管你是不是如所料的又是那位吴少爷安排的后手。


第68章 小赢
  本来就是吃饭的时间,这家酒楼的菜味道又一直不错属于老店,所以此时此刻被堵在店里的人很多。也早就在楼上楼下的看着热闹。见到衙役进来之后也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等放行,如今听到张砚的话才齐齐侧目。
  毕竟清罪落籍的事情本就少见,一般小罪不会被充军,充军的都是大罪之人,而且去的地方又是凶险之地,还是罪兵身份在战阵上常被消耗,说是九死一生都是留了余地了,一年到头能有一个两个就算难得,还都是听说。如今亲眼看到一个,自然就把名字给记住了,张砚。
  “嚎什么嚎?”捕头眉头这下就皱的更深了,心里好多话一下就说不出来了。
  的确如张砚所料,不单单是肖崇文几人和那些青皮是那位吴公子的手段,这位捕头也是。
  衙门里的衙役分为两种,一种是负责衙门内部的事务,比如刑罚、看守、杂务、仪仗。一种是负责衙门对外的事务,比如搜捕、押送、侦办、巡逻。而两种衙役还会更细分一些具体的职责出来。这一次进酒楼的就是专门侦办各种案子的那一队,也称捕快。
  领头的捕快属于衙役里职位最高的那一档,为捕头。
  这一次过来是吴青翎安排的一连串手段中负责收尾的那一环。也就是负责收尸,或者应付突发状况,即便张砚没有被青皮们弄死,也可以由他出面利用言语的攻击抓住话柄先拿人下来。
  但不等这位捕头把话说完,更不等他亮出言语上的陷进让张砚跳,张砚直接就把自己的护身利器亮了出来。
  我,清完了罪,乃是良民,有文书为凭!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讯息,却一下堵死了这位心里本有千万算计的捕头。
  不理会?可那文书高举在头顶,离得近一点眼神好点的人甚至可以看到文书上两个猩红的印戳,以及周仓的苍劲笔签。这要是蛮干,岂不是直接跟卫戍城卫府对着干?甚至往大了说那就是对军伍的印签效力不屑一顾,这口锅别说区区一个捕头,就算是廊源城城政官吴远也是背不住的。
  可若是理会,那后面的话该怎么说?总不能将人拿回去吧?在场的人这么多,若是一双双眼睛都看到张砚与地上马山的死没有关系的话,拿人完全没有理由,风言风语也同样不是他一个小小捕头扛得住的。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不能上台面。只能暗里来,明里要按正常规矩走的。
  “嘿嘿,差爷,这不是担心您们误会嘛?这请罪文书上已经有廊源城卫戍城卫官周仓周大人的印签许可了,如今还是因为衙门的王官人说落籍还要两天,所以我就贴身带着,免得差爷误会将我当逃罪的一刀给宰了。”
  说都说开了,张砚也不介意把自己的意思挑明。看似是一个谨小慎微的小人物在战战兢兢的给自己谋一份安稳,可落在场中别有用心的人眼里却又是另外两个字:狡猾。
  不好办了啊!
  甚至张砚还很贴心的将手里的请罪文书拿给了后面几个伸长了脖子特别好奇的食客看,大气的说“传着看吧,就当给诸位爷们儿瞧个稀奇。”
  等到其余几名衙役询问完了一个大概,并留了在场所有人的住家以及姓名之后,酒楼也就重新敞开,地上马山的尸体也被找了一块门板抬走,面上还是酒楼掌柜现扯的一张门帘做的遮掩。
  “哎,没想到一场酒给马山招来如此横祸。愧疚啊!”张砚站在肖崇文三人背后,言语沉痛,但当三人闻声回头看他时,却看到他脸上毫不遮掩的笑意。
  不知为何,肖崇文三人心底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不认识眼前这个张砚了,觉得对方两年多不见就好像换成了另一个人。
  嘶!再想到之前马山身上发生的恐怖换脸的事情,肖崇文三人连话都不敢再与张砚多说,脚下生风一样飞快的跟着抬着马山尸体的衙役走了。
  走远了。
  张砚看着人群并拢,脸上的笑意并没有收敛。他今天的收获很多。不单单是得到了“吴少”两个字,同时还靠着不错的运气和应变化解了对方的第一轮招式。
  “当真是连绵不绝啊!”张砚在心里如是感叹。今天看似他顺风顺水的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就将对方的手段化解无形,可实际上每一环,但凡出一丁点的错,那今天躺在门板上被人盖上布抬走的就该是他了。
  “不好对付啊!”张砚很清楚自己赢了这一个场最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出其不意”。谁能知道他是带着道门龙虎山的手段借尸还魂来的?那吴少爷的手段从一开始就在他这里漏了气儿,所以胜负分得早。
  可后面嘛……不好说。
  甚至张砚在想,吴大少爷和他可不一样,人家头上可还有一顶大伞挡着的。
  最后看了一眼肖崇文他们离开的方向,张砚也抬腿同向而行。倒不是要追上去再说些什么,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那就让对方去猜,反正此时那位吴大少爷也该知道他张砚不是以前那样任人拿捏的模样了。
  顺着路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沿路可以听到酒楼里命案的消息传得比张砚的脚程都快,甚至一晃眼似乎沿路每个人都在嘀咕这件事情。
  瞧热闹的热情即便是换了一方天地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到了。”张砚停在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门脸前面,抬头可以看到招牌上“元药房”三个大字。
  “客官,是要买成药还是药材?我们元药房里应有尽有,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假石根、火蟒皮、三角花、天青草……每一样都装二十斤。”
  店伙计脸上的笑容几乎看不出变化,而且重复张砚报的这些药材名字也很迅速且一个不落。但是,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暗道一句:渣渣生意。
  因为张砚一口气报的这十几种药材,加在一块儿都不够去花楼找姐儿耍一回的,全是最便宜的货。
  很快药材备好,张砚找药房借了推车,一路推回了猪嘴巷的家里。


第69章 靠山
  一进门,张砚看到屋里老母和妹妹一脸松了口气的模样。
  “二哥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张砚笑眯眯的一边说一边从推车上卸东西下来,一包一包的药材全都堆进了他的那间小卧房里。
  “外面都在传,说常佳酒楼那边死了人,是昨天你打的那些混子动手杀的。我和娘都要吓死了!二哥,你别跟肖崇文他们四个混一起了好不好?”
  “砚儿,你听话嘛,真不要去招惹那些混账了……”
  “张二,你这次得听娘和小妹的话,肖崇文那四个狗东西绝对不安好心,咱们惹不起总躲得起吧?别犯傻啊!”
  ……就连大哥张顺也在里屋里大声的帮腔,言语也尽是焦急。
  张砚听着耳边的叨叨叨,笑容不减,第一次发现被人紧张和关切的感觉似乎还不错,这根以前他师傅还在世时那种严父式的寡言少语完全是两个极端。
  “其实吧,死的那人是马山。对,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马山,就在和我一桌的时候被冲进来的一群青皮给两刀捅死了。”
  “什么?马山死了?!”张慧圆和王兰萍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她们倒不是惋惜一条命,而是单纯的意外而已。就好像一条惹人厌的狗,突然吠着吠着就被一个路人一脚踢死一样,就很突然。
  当然,狗狗很可爱,只是打个比方。
  “死得好!狗东西死得好!”屋里的张顺也在打比方,倒是不小心有些侮辱了狗。
  “砚儿,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些混子不是和马山他们也有往来吗?怎么会朝他递刀子啊?对了!你昨天不是才打了人吗?他们会不会也来找你呀?!”
  ……
  费了很大的劲儿,张砚才将老母安抚下来。他能猜得到老母的心态,那是一种对儿子失而复得的担惊受怕,加上年纪大身体又不好,受不得惊吓了已经。
  倒是大哥张顺心里会多琢磨琢磨,趁着张砚进屋帮他起身下床来方便的时候,小声的问张砚:“是不是跟你有关?”
  “嗯?”
  “别跟哥打马虎眼!这点阵仗还吓不到哥。那马山在外头名声也不小,虽上不得台面但也不是那些青皮混子敢去招惹的。更何况什么仇什么怨会到让那些混子非要取他性命的程度?而且还不早不晚偏偏选在和你一路吃酒的时候被人弄死,这里面和你没关系才怪了。”
  张顺虽然也想不明白马山的死,但他笃定这事儿和自家二弟必然脱不了干系。他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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