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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武山庄这样的地方,经商头脑要比武功重要很多,会花钱也比会武功更惹人注意。所以老大的商业头脑和管理之才让老庄主垂青不已,老三即便花钱如流水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多时候,安齐海都会羡慕老被爹爹训斥的三弟。爹爹怎么会知道自己练错了一式剑招?爹爹怎么会关心自己的武功到底有没有强过师父?老二这个位置,太普通了。四妹是捡来的女娃儿,安齐海对他与三弟的事从没厌恶过,只是觉得四妹很可怜。
安齐海稍一晃神,言大手中的短刀就明晃晃的直袭自己腰眼要害。不敢再做大意,轻叱一声“破!”
言秋迟但觉手中短刀突地偏斜,划破了安齐海的衣衫。可是非但没有半点儿用处,反而让未卸的力道带着自己向前扑去。
言秋迟镇定的以腿上几招繁琐花式,稍稍阻住了安齐海的攻击。因为刚刚的前倾之势,使得两人正好换了个方位对立。
想想刚刚那刺向他腰眼的一招,言秋迟暗自心惊。安齐海竟然能够突兀的调转内力,以鼓荡的真劲荡开了自己的短刃。不论拳脚功夫,他与自己比试内力的话,多半是赢家。但杀手的话,自是还需考虑其他。
“你是谁?”安齐海沉声问道,身子稍稍斜倾。有种你若不答,我便杀你的气势。
“我是你!”言秋迟很累利索的回答。
安齐海一愣,不知何意?旋即浮现出一抹难得的隐秘微笑。
是现在——
看他站立姿势,言秋迟几乎是本能的使出了“骤突前胸杀”!
迅疾如电,身掠如风,神鬼之刀迅速到没能听到刀入衣衫肌肤的声音。
刺令二:唯必杀而暗袭一击了之!
言秋迟并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推抱着安齐海的尸体掠空而走,当然不会愚蠢的落下他的剑。
因为方才二人对视的时候,他就想好了,也说了出来“我们很像”。他正是要假扮安家的二公子来获得更多接近安重之的机会。
不管安齐海是怎样的人,该不该杀?他都被自己杀了。自己的目标是安重之,为了这个目标就得不折手段,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善人?更重要的是,他的确正在为一些目标不折手段。
从一处很是静僻的花园出来,言秋迟还算满意的打量了自己一番。易容术他懂一些,况且自己和安齐海的身高脸型都差不多,还是很容易假扮的。握了握手里安齐海的长剑,言秋迟好久都没使剑了。
尸体处理的还算不错,这些天府里忙,瞒个三五天还是没问题的。此刻估计已快到子时了,言秋迟转身借暗淡星光怅望一眼,心中颇为难受,自语道:“老虎!加上盖豪,安齐海这是第三个了。呵,大哥会代你成为星王级别杀手的。”
再转身,挺拔冷峻之姿,漠然冰寒之色,是杀手言神泣还是威武山庄的二少爷安齐海?言秋迟自己都不太明白了。
※※※
兜兜转转的,言秋迟终于走回了自己和安家人住的别院。环顾几间厢房,只有一间是开着的,那间正是自己住的,当然不能回。
作为安齐海的言秋迟知道,自己还是应该不动声色的回到房间。等明早问起言大去哪儿了?就说他鬼鬼祟祟的,跟自己大打出手,结果逃跑了。依照安齐海的性子,这样做更符合。
可是安齐海住在哪间房呢?安齐龙房内已经没有了动静,安齐山房间也隐隐有鼾声。依照他们兄弟次序,是不是安齐龙和安齐山中间的那一间?可是安齐海性格孤僻,难道是走廊尽头的那一间?
这让言秋迟很是为难了,那就干脆在院子里转悠吧!反正自己是性格怪异,少言寡语的二少爷安齐海,在院子里受冻一夜也是没人敢问东问西的吧!
听到打更声,是子时了。言秋迟在思索着安齐海的角色,他对安齐海的接触还太少。若不是因为安齐海是个不近人情的主,言秋迟也不会选择扮演他。接触的人越少,就越容易掩饰。只是见到安重之时,自己要怎么做?安重之连功力这么深的二儿子都不用,会不会他还有很多收买的高手暗中保护着他?那样的话自己就很难成功了。
这时,走来一个更夫模样的人,打了三声竹筒走进这个院子。言秋迟立即抱剑负手,对他视而不见。
“二少爷,天冷~”更夫说着,无意间瞅了瞅偏南方,也就是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三间。
大概这更夫知道二少爷不爱搭理人的脾气,说完就穿过了这个院子,到别处了。
言秋迟还是一动未动,不是在假扮给未走远的更夫看,而是在想是不是那一间房就是我(安齐海)的?一般来讲,下人知道自己的脾性,还故意来关心自己就能说明他是在讨好自己这个二少爷。既然是关心安家的二少爷,他不经意所瞟的地方应该就是自己的居所了。
一夜在外边,不仅有人起疑,自己的身体也是受不了这山上的夜寒。镇定的缓步走到房间门口,目测,门未上闩,很有可能就是安齐海的房间。
推门,第一次觉得,夜半时的开门声竟然这样的刺耳。言秋迟担心那个更夫是不是有心人诱自己上当的?倘若有什么埋伏的话···
………………………………
第一一七章 少女情事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少女情事上
门都已经推开了,怎么样也得进去。言秋迟故作自然的抱剑,迈脚,一步踏了进来,才暗中长长的缓一口气。
正中央墙面上有一副寻常的劲松古树图,只是有些陈旧了,该重新裱一裱。说明屋主人淡薄这些装潢的物事;房内整个都很简朴,空地很多,依地上的几个印坑来看,屋主人在这儿练武很勤。没有书桌但有一个书橱,尽是剑谱心法之类···
言秋迟大略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将各个物什的摆放位置牢记于心。确定这就是安齐海的住所,便安心坐下,又哪里睡得着?
刚坐下没多大功夫,
“吱呀···”门竟然被推开了!言秋迟不动声色,仍是端坐在椅子上。
进来的是一个端着盆水的丫鬟,可是连门都不敲也太奇怪了吧!言秋迟很镇定,可以初步断定不是不该来的人。
“少爷,子时三刻到了,我照旧来给您洗脚。”这小丫鬟相貌虽是寻常,一双眼睛倒是很水灵。
言秋迟闻言恍悟,安齐海有每日此时洗脚的习惯,也难怪,丫鬟不敲门就进来了。言秋迟默不作声的任她给自己褪下鞋袜,只是希望那安齐海的脚上不要长了什么痣一类的。
热水很舒服,小丫鬟细心的搓着脚板,口中说道:“少爷,您今天出的汗怎么特别多啊?练功别太累了。”
言秋迟暗呼这丫头难道经常这么跟安齐海说话吗?不过也知道了安齐海是一个作息规律且异常勤奋的人。每晚练到子时,再洗脚睡觉,怪不得一身功夫令人砸舌。幸好自己刚才为了防止夜寒就转悠了很久,出了些汗。
“少爷,老爷不重用你也没关系,谁让我们山庄重商抑武呢!唉——”丫鬟的声音很轻柔,对安齐海的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这个洗脚丫鬟似乎跟安齐海很熟络,也好像很了解安齐海的烦恼。言秋迟在考虑要不要跟她说几句话,又担心自己声音被轻易辩认出来。
“大小姐和三少爷的事,二少爷你一定很难受吧!我知道你也喜欢那个贱女人。呃呃,对不起啊,小浣该死,可小浣觉得雨小姐那样的女人跟本配不上少爷你啊!”
这叫做小浣的洗脚丫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很自责的仰首望了望言秋迟,然后又将头深埋在胸前,不敢再多话。
言秋迟暗自欣喜得到了不少关于安家人的内幕,安家大小姐安琦雨不是安重之的亲生女儿,安齐海暗恋她,她却心系安齐龙。安重之更看重商业利益,对安齐海的武功不感兴趣。还有一个讯息是,这个丫鬟叫做小浣,她好像喜欢安齐海。
小浣给言秋迟的右足做了一遍脚底按摩,再准备做左脚时。言秋迟“咳咳”了几声。
小浣马上关心道:“少爷,你怎么了?感染风寒了?”
言秋迟暗自好笑,其实是自己第一次做脚底按摩,实在忍不住痒了。不过感染风寒这一招,好像是无数易容术或假装怎样的人都会用到的。
“嗯”言秋迟沉声哼了一下,算是说明自己感染风寒。待会儿再说话,声音有异也是正常的了。
小浣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开心道:“少爷,这是你对我说的第五句话了。多亏老李叔这次让我来伺候少爷,少爷跟我说了第五句话!”
言秋迟愕然,原来安齐海竟孤僻到这种地步!不过也好有利于自己更好的实施计划,不开口的话就更容易了。
伺候安齐海洗脚的有两个丫鬟,今晚是不用小浣来的。毕竟安齐海每次要练到子时,下人白天忙活,大半夜的还要再伺候,也不是件简单事儿。老常叔突然叫自己今天来的时候,自己还抱怨不公,虽然爱慕二少爷,可是二少爷怎么会看上自己?
小浣今天听到二少爷对自己说了个“嗯”字,实在兴奋的不得了,连二少爷“嗯”的意思是生了病都给忘记了。
“少爷!今儿个水还行吧?”小浣问道。她目不转睛的看二少爷,以前还从不敢这样观察他的。
言秋迟点了点头,心说:“若是给你认出来,也只能对不起了。”想到杀人,眼睛自是一寒。小浣正犯花痴愣怔着,不妨少爷冷眼,吓了一跳,忙低下头去。
言秋迟觉得这个丫鬟倒也有趣,便淡淡道:“水温很合适”。
“是吗?——”小浣又是兴奋的抬头,高兴道。虽然知道二少爷肯定不会再回答,还是一脸期许的看着,希望他能多说几句话。
小浣出生贫寒,又无什么出众的姿色,就只能卖到大户人家做丫头。贫苦的女人心底对勤奋的男人都是很有好感,何况安齐海还是威武山庄的二少爷?
伺候二少爷两年多了,很少听到他说什么话。进门连敲门都不必,二少爷的时间精准之极。这样求上进的男人,小浣对他的不受重用很不值。
直到一次,安齐海少爷没有守时。自己那晚子时三刻端水进来后,发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等自己洗脚,而是侧卧在床上。房内酒气熏天,二少爷醉的一塌糊涂,他一个劲的说着胡话:
说什么父亲重商轻武,威武山庄名不副实。说大哥勤勤恳恳尽是商人一个。也说了对雨小姐的暗恋,对三少爷的不屑。总之好像这个冷漠男人的所有秘密他都醉意朦胧的说了出来。
小浣端着一盆水的手胳膊已经很酸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听了许多不该听的东西。当时小浣很后悔,可现在,她很怀念当时:
是很寻常的去年夏天,很热,记得月亮好像很圆。
安齐海侧躺着的身子始终未动半分,若不是时不时的传来他含糊不清的鼻音,小浣都着急二少爷他是不是出事了?
小浣将水盆轻轻放下,揉着发酸的细胳膊,不知该怎么办?进了这安府当丫鬟之后,老李叔就告诉自己:二公子不爱说话,你只需记得每日子时三刻端水洗脚就好了,不用敲门。
那时候自己问:可是万一那时候少爷不在或者出了其他意外该怎么办?
当时老李叔骂自己:新来的丫头真多话,即使明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二公子也不会出乱子!
可是现在,二少爷吐了一地,浑身都是污秽呕吐之物。大半夜的谁能教教自己该怎么做?
小浣甩了甩胳膊,决定还是先把房间收拾一下。房间收拾妥当,小浣又红着脸给二少爷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还只有十六岁,第一次服侍主子更衣,还是在床上!
小浣的娘希望就是她卖身做两年的丫头,攒够了嫁妆钱回来说一个村里厚实小伙嫁了就行。小浣家有个笑话,是酒鬼老爹喝醉后做梦说梦话,说小浣嫁到大户人家。新郎官是个公子哥儿,正给爹敬酒呢,没想到敬的酒还是最廉价的烧刀子。梦到这儿时,爹就醒了,这个梦也就成了小浣家的一个凄惨意味儿的笑话。
小浣从没敢想过自己会嫁到什么好人家?自己模样平凡,也没什么好身材。寻常的不能再寻常,大周像自己这样的村姑太多了。小浣年纪虽小,懂得道理却是不少。家里添了个弟弟,养活不起了,小浣就同意让爹把自己给卖了。只有卖自己那一天,小浣才庆幸自己没什么好姿色,不然就不是做丫鬟而是做妓女了。
到了安府做一个小丫鬟,小浣和许多下人一样都是贫困出身,没什么文化。小浣有一次听老管家李叔的儿子念书时,念到“民为贵,君为轻,,,”什么的。老李叔当时就�